林素搖頭,“肚子有點不舒服。”
“拉肚子了?”
“不是,就是……”林素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說。
看她一臉難以啟齒的表情,秦綏後知後覺地明白了是什麽。
想著喝點熱水會好受一些,他給她倒了滿滿一大茶缸的熱水。
林素:“……”
他這直男心真的沒救了。
“對了,你有沒有法子買口大鐵鍋?”林素問秦綏。
秦綏思考了片刻,低沉道:“鐵鍋急著要嗎?”
“也不算很急。”
“我問問我戰友有沒有票,如果有那明天應該能買到。”
明天他正好要去市裏出任務,到時候順便買了。
林素無精打采地點頭。
秦綏看了看她便說:“家裏還有紅糖嗎?”
林素沒力氣說話,隻點了一下頭。
秦綏邊朝灶房走去邊開口,“既然你不舒服這幾天就別做饅頭了。”
不做饅頭是不可能的,老顧客天天追著讓她們多做點,不過她人不舒服,那就少做一點。
正想著事情,鼻尖突然彌漫著一股紅糖香味,林素迅速回神,隻見秦綏端了一碗紅糖水遞到她麵前。
林素詫異地抬頭,卻直直地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裏。
“怎麽了?”見她遲遲不接,秦綏問。
林素睫毛輕顫,邊接邊小聲道謝。
原來他也不算太直男。
秦綏看她小口小口的喝著,稍顯蒼白的唇色因溫熱的糖水顯得紅潤了一些,看了好一會兒才驚覺眼神太過於放肆,略顯狼狽地移開視線後,他嗓子沙啞道。
“明天我去市裏出個任務,等空閑了正好看看有沒有鐵鍋賣。”
林素一聽他又要出任務,下意識道:“注意安全。”
雖然語氣挺平靜的,但秦綏挺受用,嘴角微揚點了一下頭。
“對了,上次給你的肉幹你吃完沒?等會兒我給你收拾點饅頭帶去路上吃,衣服要不要收拾一套帶著去?”
林素忍不住又嘮叨上了。
秦綏卻不覺得煩,反而一臉享受且認真地聽著。
林素說完又坐不住了,起身去給他搜羅東西,什麽好帶易放的吃的,她都想給他帶著去。
林奶奶也幫著收拾,三個娃則是圍著秦綏打聽市裏好不好玩,有什麽好吃的。
瞧著熱熱鬧鬧的畫麵,秦綏心裏異常的滿足。
……
秦綏一早就走了。
林素醒過來時覺得渾身都不舒服,先去換了個月事帶後,她洗漱完又回去躺著了。
她低估了她的脆弱程度。
小小的月事差點沒要了她半條命,這種狀態別說做饅頭了,她剛才就連洗漱都是扶著牆的。
太難了,真的太難了。
她為什麽要有這麽一副身體。
秦可可留意到林素狀態不對勁,趕緊爬下炕去找林奶奶。
林奶奶進來查看,見林素小臉慘白滿頭大汗的樣子,瞬間緊張起來,“咋啦這是,犯病了?”
林素有氣無力地說道:“不是,肚子疼。”
林奶奶就明白了,邊給她擦汗邊心疼道:“要不咱去醫院瞧瞧?”
林素搖頭,她之前喝了一口靈泉了,就等著它發揮作用,再說了,去醫院肯定又是開一大堆藥,還沒啥作用。
林奶奶正要繼續勸,林素卻說道:“奶奶,我真沒事,睡一會兒就好了。”
勸不動她,林奶奶隻好先出去給她熬藥。
等林奶奶一走,秦可可就寸步不離林素,見她疼得蜷縮著身體,他輕輕撫摸她的眉頭,想要把她緊皺的眉頭舒展開。
無果。
扭頭看到哥哥姐姐站在門口往裏看,他過去小聲問:“咋啦?”
秦堯同樣小聲問:“她咋啦?”
秦可可捂住肚子,“這裏痛痛。”
秦堯與秦妮對視了一眼,兩小孩以往肚子痛都是硬抗過去的,壓根就不知道該吃什麽藥。
秦妮用氣音問道:“那咋整?”
秦堯搖頭。
“祖祖,熬藥藥。”秦可可提了一嘴。
秦堯往裏探了探,轉身出去了,秦妮趕緊跟著。
秦可可也想跟著,但顧慮到他也走的話就沒人陪著林素了,隻好返回去。
林素此時正陷入昏昏欲睡的狀態中,秦可可爬上炕給她擦汗時她都沒發覺。
灶房內。
林奶奶正在給林素熬藥,秦堯和秦妮過來圍著她時她還一臉茫然。
“咋啦?”
秦堯搖頭,秦妮則默不作聲。
林奶奶心急林素,就沒顧得上他倆。
直到熬好了藥給林素端進去時,這兩個娃還亦步亦趨地跟著,林奶奶才意識到他倆是擔心林素了。
在這一瞬間,林奶奶心裏頓時欣慰不已,想著素素沒白疼他們。
林素半醒半睡時被奶奶扶起來喂藥,入口苦澀的味道直衝天靈蓋,立刻將她苦醒了。
一睜眼就見三個娃圍在了炕邊。
林素一下子不覺得苦了,直接把藥一口悶了。
石娟則是後麵趕過來的,一見林素這個樣子頓時緊張起來,聽林奶奶說了緣由後她擔心道:“還是去醫院吧,我背你。”
林素緩過來後好了很多,聞言搖頭,“這幾天我是沒法做饅頭了,的麻煩你做了,少做一些。”
石娟:“這是我的工作,哪裏說得上麻煩,隻是那量我還不太好把控。”
“沒事,有我呢。”林奶奶在一旁說道。
把饅頭的事交代了,林素放心的又睡了過去。
看到她臉色沒之前蒼白了,林奶奶暗鬆了一口氣,為了讓她好好休息,她把人都帶了出去。
林奶奶得和石娟做饅頭,秦可可就讓秦堯看顧著。
秦堯帶著弟弟妹妹出去玩,實際上三人也沒多少心思玩。
這時,一個男人領著一個女人在石頭後麵偷瞄三個娃。
“那個最小的娃,是個男娃,肯定能賣出個好價錢。”男人信誓旦旦道。
女人則麵露猶豫,“賣秦綏的娃,不好吧,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氣到想殺人的。”
秦綏打仗時是真的殺過人的,她再怎麽想撈錢,但也不敢把主意打在他小孩身上。
“怕啥,我查過了,秦綏已經外出做任務去了,家裏那幾個臭娘們正忙著呢,再找機會把那兩個大的引開,咱就能把那個最小的抓住了。”男人狠聲道。
女人就是鄧玲玲,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不敢,她雖然不能做到愛屋及烏,但可從來沒有想過要害秦綏的三個娃。
沒想到她的狗腿子之一的王大春這麽心狠手辣,知道她缺錢後就立刻把主意打在了賣秦綏的娃上了。
而鄧玲玲之所以這麽缺錢,就是為了花錢把黃秀秀贖出來。
本來這麽久了也沒人來抓自己,鄧玲玲就沒之前那樣急迫了,可黃秀秀卻托人來給她傳話,說她如果不去救她的話,她就會把之前害林素的事全給說出來。
鄧玲玲瞬間就急了。
黃父雖然被抓了,但還有多年的交情在裏頭,他買通了領導之一,爭取到了給黃秀秀減刑,不過黃秀秀要想被放出來還是得花點錢。
而黃家的錢大多被黃母拿去幫黃父疏通關係了,所以父女一合計就算計上了鄧玲玲,鄧玲玲一急隻能求助她的眾多追隨者之一的王大春。
上次找人去嚇唬林素也是他去找的,所以鄧玲玲這次幹脆還找他。
沒想到王大春比她想的還要狠毒,居然盯上了秦綏的娃。
王大春見鄧玲玲還猶豫,直接逼她,“你還想不想要錢了,這可是來錢最快也是最多的方法,趁秦綏不在更好下手,再猶豫等他回來我們再動手的話,那咱們的全完蛋。”
鄧玲玲被逼得沒法子了,最後隻能咬了咬牙點頭,“好,就這麽幹,可那兩個娃我看聰明得很,不容易引開啊。”
王大春:“沒事,咱們先等待時機,如果實在等不到我再想辦法把他倆引開。”
可等了半天也沒見秦堯和秦妮把秦可可一個人丟外麵,王大春等不及了,幹脆繞過去朝路旁撒了幾張錢和糖。
小孩就愛這些玩意。
秦妮看見突然冒出來的糖和錢,頓時心生疑惑,她拍了拍秦堯示意他看過去,“剛才還沒有的。”
秦堯也有點不理解,他先環顧四周發現沒人,又走上前看了眼。
還是挺貴的牛奶糖,錢則是五毛和一塊。
掉得很散開,像是有人故意撒落的。
該不會是專門為了吸引他們這些小孩的吧?
秦堯人不傻,所以很快就反應過來,並快速拉著秦妮返回去,正要拉秦可可跑回院子裏時,不遠處突然跑過來一個男人。
男人的臉被蒙上了,看不清五官,但那雙陰狠的雙眼仿佛透過衣服瞪著秦堯,令秦堯十分恐懼。
男人步伐大跑得快,秦堯一拖二壓根就跑不贏他。
再加上大人與小孩之間的力氣懸殊差異太大,秦堯沒拉穩秦可可,秦可可就這麽被男人生生拽抱著跑了。
秦堯又急又怕,慌亂之中下意識喊叫。
等林奶奶她們匆忙跑出來時,男人早就抱著秦可可跑沒影了。
“咋啦這是,發生啥事了?”林奶奶急忙問道。
秦妮著急卻說不出來話,越急越說不出,這讓她自責到狠狠打自己的嘴。
不遠處的秦堯大聲道:“趕緊喊人,可可被搶走了!”
“啥?”林奶奶隻覺眼前一黑,踉蹌著差點摔了。
石娟聽了趕緊騎車去喊人。
等林素得知這個消息時,秦可可已經被搶走十多分鍾了。
她正睡得渾渾噩噩的,冷不丁地被奶奶叫醒又聽到這個消息,她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林奶奶急出了眼淚,語無倫次道:“該死的畜生啊,大白天的就敢來搶人,我就該看著他們的,秦綏回來我們咋跟他交代啊,可可被搶走會不會有生命威脅,這可咋整啊天老爺。”
誰被搶走了?
可可?
怎麽可能!
林素這時候才猛地反應過來,想到可可那麽小就被搶走,肯定會被拐賣或者是虐待。
又聯想到那些被掏空器官的兒童屍體,可可那麽可愛,受了點傷林素都心疼得緊,這要是被害……
林素越想越感到驚懼,急火攻心之下隻覺胸腔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感,緊接著就是強烈的窒息衝得她一口氣沒喘上來,整個人直接當場犯病。
眼見秦可可才剛出事,這會兒素素又在自己麵前犯病了,林奶奶恨不得也暈過去,但現在這個家隻有她能主事了,她再暈過去就真的亂套了,隻得狠狠掐著大腿肉邊哭邊喊人。
石娟第一個衝進來,待看到林素毫無血色地倒在了炕邊,她心一緊趕緊跑過去把人背起來就往外麵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