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林素的臉色一下子就難看起來。

石娟注意到了,剛想問就見林素豎起一根手指比在唇上,她瞬間明白了什麽,捂住嘴點頭。

林素環顧一圈找到最粗的擀麵杖,石娟卻覺得擀麵杖沒有什麽威懾性,她直接抄起了剁骨頭的大砍刀。

林素:“……”

這麽猛的嗎?

來者是個男人,他摸清了林素這個點所待的位置,所以偷偷摸摸地來到了灶房門口。

暗自打量一圈沒發現人,他有些奇怪地想進去一探究竟。

隻是才踏進灶房,他就覺眼皮跳得飛快,下一秒,一根黑影落下,緊接著腦袋遭受重擊疼得他眼冒金星。

還沒來得及反擊,一把大砍刀就橫在了他脖子上,還往裏探了探,冰涼的鋒利感令他差點嚇尿。

“別……別殺我!”驚恐之下他大喊出聲。

林素先去拿了繩子把人綁了才開始問話,“你是誰,來我這裏幹嘛?”

“我我我……我叫二蛋,聽說你做生意賺了錢,我就想著來偷點錢花花。”

“你撒謊!”林素猛踹了一下他的膝蓋骨。

二蛋頓時吃痛,條件反射的想要動彈一下,可一動脖子上的刀就刮得他皮膚生疼。

生怕被一刀割喉,二蛋嚇得臉色慘白,不敢再動彈。

林素:“哪家會把錢藏灶房,你的目標原本就是我。”

沒想到被她說中了,二蛋心虛的神色閃爍。

一看二蛋這眼神,石娟哪還不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若自己不在,家裏就隻剩一病一小的,哪裏會是這慫蛋的對手。

假如林素沒留意動靜,等二蛋已經摸進來時他可能真的會得逞。

一想到菩薩心腸的林素會遭受那等醃臢事,石娟氣不打一處來,一腳狠狠踹向二蛋褲襠處。

“膽子吃進狗肚子裏去了是吧,誰的人你也敢動,副團長要是知道了你非得被剝皮抽筋不可!下賤的畜生玩意,你娘生你出來就是來耍流氓的?”

“生這二兩肉也沒用,我直接給你剁了去省事,不要臉的狗z種,心比天高,誰你都敢動!”

在石娟心裏,林素不止是他們家的救命恩人,還是她心中想要膜拜的活菩薩。

二蛋敢禍害她的活菩薩,她恨不得生吞了二蛋,不顧二蛋那淒慘的哀嚎聲繼續猛踹他褲襠處。

又怕他的喊叫聲惹來非議,石娟直接脫下他的鞋襪塞他嘴裏,惡狠狠道:“再敢嚎,我用刀剁你下麵你信不信!”

聞言,二蛋的慘叫聲瞬間哽在了嗓子眼,即使臉已經慘白到沒眼看,滿頭還是冷汗,他也咬緊牙死死忍住。

隻因為他清楚眼前這個發瘋的女人是真的會這麽做!

此時此刻,他萬分後悔又倍感驚恐。

早知道就不頭腦一熱就翻進來了,惹了眼前這個歹毒的女人不說,聽說秦副團長還是個活閻王。

二蛋徹底清醒了,也徹底悔不當初,可事情已經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了,再後悔也沒用了。

一旁的林素已經呆住了。

她沒想到外表憨厚老實的石娟,本性竟如此潑辣,手段也狠。

不過她喜歡。

有石娟代替,她也就隻在旁邊看著就成。

林素邊看邊在心裏暗自慶幸,得虧她請石娟來做幫工了,不然就以她這個脆弱的小身板,哪裏是身強力壯的二蛋的對手。

秦可可又小,不頂事。

當初的善意有了回報,一切仿佛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意。

林素看二蛋隱約有反抗的意識,奈何手腳都被綁住了沒法動彈。

不過得虧也綁著了,不然石娟這麽踢他,他肯定會反抗的,到時候她們兩個女人可能不會是他的對手。

這時,秦可可被吵醒,自己下炕穿鞋並來到了灶房門口。

林素想阻止時已經來不及了,她隻能開口,“可可乖,我們在打壞人,你快回屋。”

本以為秦可可會怕,但林素還是小瞧了他。

秦可可並沒有害怕,也沒聽林素的話回屋,反而從一旁撿起一樹枝,然後就戳二蛋的眼睛。

再次受到重創的二蛋:“……”

這一家子都是啥人啊,大的手辣,小的心狠。

林素和石娟則是被秦可可的操作給整愣住了,這小孩咋是這種反應?

秦可可太小,並沒有善惡之分,但知道打壞人,敢欺負林素的,他都要打。

林素攔住了他,怕他這麽做後,以後就形成這種觀念了,對他往後的影響不好。

把秦可可抱在懷裏,林素對二蛋的處置有點為難。

秦綏不在,她也不能讓別人把他捉走,雖然家裏有石娟在,但在這個年代,謠言很輕易地就會傳出去。

林素早就領教過謠言的威力,所以這下有點左右為難了。

石娟也在問:“這癟犢子該怎麽處理?”

林素想了想還是道:“把他關浴室裏,等我家那口子回來了再處理。”

石娟點頭,都不用林素幫忙就一個人拖拽著二蛋往外邊走去。

看她有點吃力,林素剛想上前幫忙,石娟卻阻止道:“不用你,別髒了你的手。”

林素啞然。

二蛋卻被石娟給拖拽得呲牙咧嘴的,想呼痛又怕被剁,最後隻能咬緊牙關強忍過去。

出了這檔子事,林素和石娟以及秦可可都沒受多大影響,繼續做往常該做的事。

秦綏中午回來要饅頭時才發現家裏發生了什麽事,一旁的林奶奶直接震驚了。

她回來時林素沒跟她提起這事。

林奶奶慶幸之餘又後怕,要是沒石娟跟著在家,這混蛋玩意隻怕會得逞。

越想越生氣,林奶奶對秦綏道:“你狠狠收拾他一頓,等晚上再把他帶走,這會兒外麵人多,帶出去後會惹人非議。”

秦綏點頭,麵上看不出情緒,隻是等來到浴室後盯著二蛋的眼神冰冷幽森,宛如看一具屍體。

秦綏猝不及防地出現,好似幽靈一般。

尤其那居高臨下如同看死人的眼神,令二蛋遍體生寒,後背發毛,他冷不丁地聽到磕磕聲,這才發現是因為自己過度害怕而不由自主的牙齒打顫,打顫多了就發出磕磕聲。

他聽過秦綏“活閻王”的稱號,隻是沒切身體會過就不以為然,可此時僅因秦綏的一個眼神,他就恐懼到了極點。

“秦……秦副團長,我……我錯了,錯……啊……唔……”

二蛋嘴裏剛冒出聲的慘叫瞬間被扼製在喉嚨裏,他瞳孔瞪大拚命扭動著身體,試圖把踩在脖子上的腳弄開。

可那隻腳如同巨石一般無法撼動,狠狠地將他的喉嚨踐踏、碾壓,強烈的窒息感上湧,二蛋由於過度驚懼直接嚇尿了。

秦綏嫌惡地瞥了一眼,薄唇微啟冷聲道:“我有潔癖,而你該慶幸你尿了,不然你那兒可得受點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