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林素卻有些緊張,因為秦綏那眼神活像在看他倆出軌。

“你怎麽來了?”林素開口問。

秦綏把車停好,信步朝林素靠近,臉上一貫的沒表情,但卻讓她感覺有些壓迫。

“我回來要東西,沒鑰匙。”秦綏的聲音比往常還要低。

林素沒聽出來,聞言趕緊拿鑰匙遞給他。

秦綏接了後卻沒走,深邃的雙眸鎖定李長江,“這位是?”

林素正要介紹,李長江卻笑著做起了自我介紹,“你好,我叫李長江,是秦堯他們的班主任,之前我們見過的。”

秦綏眉頭輕挑,難得主動地伸手,“你好。”

李長江不疑有他,伸手與他相握,然而下一秒他就感到手猛地被收力,冷不丁的疼痛讓他俊俏的五官扭曲了一瞬。

還沒等他還擊回去,秦綏卻雞賊地鬆開了手,臨了還補刀。

“李老師雖然常教書,但也得多練練。”

言下之意就是說他弱雞。

李長江:“……”

他誹謗我啊。

他在誹謗我啊。

李長江下意識看向林素,期待她能說句公道話,結果林素壓根就沒管他倆,仍舊固執的那棍子去勾那叢樹莓。

李長江伸手想幫忙,一個高大的身影卻突然擠開了他。

秦綏的身影完全將林素籠罩住,抬手輕而易舉的就將樹莓給摘了下來。

林素沒發覺兩人親密無間的距離,一心隻在樹莓上,等樹莓摘下來後她趕緊用手捧住。

高興的扭頭正要表示感謝,卻發現身後是秦綏。

見她看過來,秦綏垂眸居高臨下地與她對視,漆黑的瞳孔仿佛倒映著她並將她鎖定,侵略性十足。

林素睫毛輕顫,嘴角的笑容也慢慢落回去,她尷尬的轉身不知道該說什麽。

秦綏卻誤會了,幽森的雙眸暗淡下來,替她摘完樹莓後一聲不吭地轉身離去。

林素捧著樹莓看著秦綏遠去,心裏卻在思考他的心情。

他好像並不在意,她跟其他男人是否有親密的舉動。

林素扯了扯唇,自嘲一笑。

“需要我幫忙嗎?”李長江還站在一旁,眼睛透過鏡片專注地盯著林素看。

林素忙疏離的拒絕,“不用了,李老師你忙你的。”

聞言,李長江也沒再堅持,轉身離開了。

林素還鬆了一口氣。

這時,秦堯跑了下來,他沉默地接過林素手裏的樹莓,再把棍子遞給她。

林素笑著說:“多謝大娃了。”

秦堯抿了抿唇沒回答,隻下意識放慢腳步。

兩人上去後,秦妮和秦可可都迎了過來。

這時,林奶奶也打了水過來,看到她從下邊上來還不讚同,“別把腳又傷到了。”

林素:“沒事,多活動有利於恢複。”

“歪理。”林奶奶無奈地拿水洗樹莓。

林素笑了笑,等洗好後給三個娃分配,最後再一股腦的全給奶奶,她隻撿了一顆嚐嚐味就行。

但沒想到的是,一向最愛吃的秦妮,這次竟然率先主動拿了五顆給她。

林素一臉驚喜的看著她,後者有些別扭,隻強塞進她手裏後就背過身。

秦可可也主動給了,不過他人小,不會數數,隻給了三顆。

秦堯是最後給的,同樣給了五顆。

林素拒絕林奶奶也想給的舉動,喜滋滋地吃著三個娃給的樹莓。

這是她吃過最甜的樹莓了。

吃完樹莓,林素他們也該回去了,回去的路上遇到顧琳。

“你那腳好些沒?”她問。

林素點頭,“好些了,秦綏那自行車是跟你借的?”

“啊對。”

寒暄幾句後,雙方即將要分開時,顧琳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哦,對了,晚上綠壩那邊要放電影,你們去看嗎?”

林素詫異地問:“這裏還放電影啊?”

顧琳聽笑了,“肯定啊,又不是隻能看文工團跳舞。”

林素來了點興趣,“好啊,到時候你來喊我?”

“好。”

雙方分開後,林素低頭看著秦可可,“可可想看電影嗎?”

秦可可的腦海裏沒有電影的概念,他把手指從嘴巴裏放出來,奶聲奶氣地問:“電影,是什麽?好吃?”

林素哭笑不得,揉了揉他的頭,“好看的,比如我跟你說的孫悟空,我是靠說出來,而電影是放出來的。”

秦可可還是沒懂。

林素也沒再繼續說,她隻是想讓可可有個大概的概念就行,至於懂不懂無所謂。

回去後,秦可可在跟小雞崽玩,林奶奶則喂母雞和小雞崽吃食。

林素看著空落落的院子,想著跟秦綏提一提,讓他有時間打個籠子把雞關著。

閑來無事,林素回屋轉了一圈,又將目光定在給秦綏買的布上。

家裏就隻有他的衣服還沒做。

那就做吧,反正她現在也沒事做。

林素說服自己後開始動手,因為沒有秦綏的尺寸,她就去拿了秦綏的衣服過來量。

量好後開始做。

秦綏個子高,耗的布也多,縫製起來也要時間。

因為這是綠色的符合他軍人的身份,林素就沒給他繡圖案,不繡圖案的話做起來倒是快。

不知不覺間,林素專注地投入進工作中,連秦可可什麽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

“給我的?”秦可可指著衣服問。

林素聽到動靜抬頭瞧了他一眼,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有些圓潤的小臉蛋,“小貪心鬼,你不是有背帶褲了嗎?”

秦可可撅嘴,“不夠。”

林素摸了摸他的頭,“等你爹跟人換了布票我們再去買布做,這個是給你爹做的。”

一聽是給爹的,秦可可這才不說話。

“素素。”奶奶突然在外麵喊。

林素應了一聲。

林奶奶又道:“有人找你。”

“好,來了。”林素放下手裏的活,和秦可可一起往外走。

待出來後就見一個身穿紅色布拉吉的姑娘站在院子裏,還戴著洋氣的帽子,腳下是鋥亮的紅皮鞋,顯然非富即貴。

看到林素出來,那姑娘將眼底的嫌棄隱藏,故作熟稔的樣子跟林素開口,“你就是林素吧,我是安嫂子介紹來的,想請你幫我縫製一件嫁衣。”

“嫁衣的特別,讓人眼前一亮那種,對了,我喜歡珍珠,得有珍珠繡在上邊。”

“我還喜歡竹子,你得繡幾珠竹子。”

林素還沒答應,這姑娘就巴巴地說個不停,一聽她這麽麻煩,林素趕緊拒絕。

“抱歉,做不了。”

黃秀秀正說得盡興,冷不丁地被她拒絕,臉色驟然變得難看,“怎麽,你看不起我?”

“不是,我腳受傷了,做不了。”

“你用手做的,關腳什麽事,還是說你用腳做的?”

黃秀秀話裏的惡意有點明顯,林素幹脆冷下臉送客,“你管我拿什麽做的,說了不做就不做,我家不歡迎你,你可以走了!”

黃秀秀是帶著目的來的,一聽她直接拒絕了,為達目的她隻能強行壓下內心的怒火,拿出錢大聲道:“你不就是想要這個嘛,我出一張大團結請你做。”

林素懶得回她,直接轉身就走。

黃秀秀急了,“二十塊!”

林素依舊沒回應。

黃秀秀氣得咬牙切齒,脾氣也上來了,幹脆扭頭就走。

等騎著自行車來到一個巨石後麵,一個人影迎了上來。

“她答應沒有?”

黃秀秀臭著臉搖頭,“沒有,傲得不行,我都加到二十塊了她都沒同意,呸,一個下三爛的臭b子,當誰稀罕請她做啊。”

“居然沒上當,嗬,這次算她好運。”

“玲玲,那咱們接下來咋整啊?”黃秀秀問。

鄧玲玲沉吟片刻還是搖頭,“暫時沒想到,我爸派人盯著我的,我不能有大動作,容我想想還有什麽辦法。”

鄧玲玲無意中從一個軍嫂那裏,聽到林素會縫製裙子的事,所以她想讓黃秀秀去拿嫁衣給她做。

隻要林素答應了,那鄧玲玲就會故意讓嫁衣出問題,到時候讓她賠。

不為其他,就為出口氣。

因為秦綏的事,鄧玲玲被她爸罵了一頓,這還是她第一次被她爸罵得這麽狠。

她爸甚至還威脅她,說她不聽話就讓人把她帶回家。

回家了就見不到秦綏了,鄧玲玲隻能裝可憐並承認錯誤,實際上還在預謀。

不過在此之前,她得出口氣。

秦綏她舍不得動,那就動林素,要是沒有林素,她就能光明正大的追求秦綏了。

暗處還有人在盯著自己,再加上林素沒上套,鄧玲玲越想越煩,可煩也沒有用,林素這人愛待在家,她找不到機會整她。

正煩著呢,黃秀秀突然想起一件事,“今晚綠壩那邊不是要放電影嘛,她家有三個娃,肯定會帶著去看電影的,到時候我們再找機會整她。”

“不行,”鄧玲玲下意識否決,“秦綏肯定也會去,別到時候被他發現,他那人賊精,肯定會順藤摸瓜找到我的。”

“哎呀怕啥啊,你不是有幾個追你的狗腿子嘛,讓他們其中一個隨便找幾個混混去嚇唬嚇唬林素就得了,他們就算被秦綏發現,但怎麽可能舍得供出你呢。”

“再說了,也許他們藏得好,讓秦綏發現不了呢?”

黃秀秀這話提醒了鄧玲玲。

就如鄧玲玲瘋狂追求秦綏一樣,也有幾個狗腿子瘋狂地追求鄧玲玲,隻是鄧玲玲嫌棄他們沒有秦綏帥,也沒有秦綏那麽有魅力,就沒搭理過他們。

不過,隻要她暗示一下被欺負了,他們肯定會為她上刀山下火海,並且毫無怨言不說,哪怕被揪了隻要是個聰明人是不會供出她的。

即使她被供出來了,但她不認,秦綏完全拿她沒辦法的。

越想越覺得此法可行,鄧玲玲連忙騎車趕往其中一個狗腿子的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