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秦妮不接,林素清楚緣由心疼道:“真是給你的,快去試試。”

秦妮突覺喉嚨幹澀,她想伸手去接,察覺到掌心裏都是汗,她趕緊擦在褲子上,等手幹淨了才珍重地接過裙子。

裙子真好看,以她貧瘠的知識點,她難以形容,但她的心情卻很好形容,那就是心花怒放。

她趕緊拿著裙子進屋去試了。

秦堯在掃地,一邊掃一邊偷偷打量。

弟弟有了背帶褲,妹妹有了裙子,下一個是不是輪到他了?

可直到吃完晚飯睡覺了,後娘都沒有把他的衣服給他。

秦綏感到身旁的小孩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頓時惱了,“**長刺了?”

秦堯瞬間安靜下來。

秦綏抹了一把臉,無奈地問:“又怎麽了,說!”

秦堯猶猶豫豫的,想說又不敢說,主要還是怕說了會讓他爹覺得矯情,可不說他爹肯定會追問下去。

不得已,秦堯隻好開口,“她給弟弟妹妹都做了衣裳。”

還以為又被欺負了呢,敢情是覺得後娘偏心了。

“你之前不也有新衣服的?”秦綏問。

秦堯:“他們也有啊。”

秦綏無語,“要擱你這麽說,我一件都沒有。”

事情不是這麽對比的。

秦堯背過身拿屁股對著他爹。

秦綏氣笑了,“你後娘給你就收著,不給你也別給人甩臉子,她身體不好還記著給你們三個做這做那的,你是哥哥讓著點弟弟妹妹怎麽了,少記著這些,多記著點她對你們的好。”

秦堯被說得起了點愧疚,又轉過身平躺著,“曉得了。”

“曉得就好,睡覺吧,很晚了。”

“好。”

秦堯這下是能睡著了,可秦綏卻睡不著了。

林素把家裏人都算上了,衣服啥的做得漂漂亮亮的,除了他。

他啥也沒瞧見。

翻了個身,睡不著,又翻了個,還是睡不著。

秦綏突然坐起身。

是啊,她為啥把他忘了?

林素沒忘。

她是沒布可做,再加上最近忙著改衣服和裙子,更沒空把他們父子倆記起來。

秦綏在她麵前晃悠了五次,秦堯兩次,都沒能將她的注意力從衣服上轉移。

父子倆對望了一眼,無奈歎氣。

傍晚。

趙翠鳳來了。

她刻意挑的時間段,天快要黑了,外麵沒人瞎溜達了,回去時也不會碰上人。

此行的目的是來給林素賠禮道歉的。

為此,她十分的不情願,可孩子他爹拿她回老家一事威脅她。

她跟婆婆已經撕破臉皮了,回去肯定又會被婆婆當牛做馬,她才不願意回老家。

最終,趙翠鳳在權衡利弊後隻能來了。

她男人也來了,就怕她陽奉陰違,得親自盯著。

至於兒子來不了,被他揍得屁股都還是腫的。

這個點林素他們才剛吃完飯,看到他們上門來,林素略感意外,和秦綏對視了一眼後起身。

“你們這是?”

趙翠鳳男人推了趙翠鳳一下,後者強迫自己擠出一絲笑,不甘不願地把手上提著的水果罐頭遞過去,“那天是我嘴欠,不該那麽說你,你別和我計較,這是賠禮。”

林素挑了挑眉,回頭看秦綏,見秦綏點頭了才伸手接過,“我倒是沒多大問題,就是秦堯被你兒子欺負……”

趙翠鳳見她都不客套一下就收,正不爽呢又聽她提到兒子,頓時想到兒子被打得下不來床,剛想要發火,她男人扯了她一下。

似怕她壓不住脾氣,還狠狠掐了她一下。

趙翠鳳疼得嘶了一聲,敢怒不敢言,最後隻能扭曲地衝林素笑,“你放心,孩他爹已經揍他了,下不來床吃飯都是我喂的。”

說到最後,趙翠鳳的怨氣很大。

林素聽出來了,但她隻當沒瞧見,隻問秦堯,“你原諒嗎?”

秦堯沒想到林素會特意問他,沉默片刻還是點頭,“嗯。”

林素這才同趙翠鳳笑了笑,“那這事就算完了,隻希望你兒子記住這次的教訓,別再找秦堯的麻煩了。”

趙翠鳳感覺自己快要壓不住內心的火氣了,壓根不想回答她。

趙翠鳳男人隻能自己上,“不會了,他敢我就再狠狠收拾他一頓。”

自己生的娃,當然自己心疼,趙翠鳳很不滿自家男人這麽狠心,可當著外人的麵她也得給他麵子,隻能憋屈的閉嘴。

再多待一秒趙翠鳳都要覺得窒息,壓根不理會還想要繼續和秦綏寒暄的丈夫,趙翠鳳扭身就走。

趙翠鳳男人臉上掛不住,歉意地跟林素二人笑了笑,隨後轉身沉著臉追了出去。

回家後二人肯定又要吵一架,但跟林素無關了。

她看著水果罐頭問秦綏,“能吃嗎?”

秦綏走過來擰開,再聞了聞,“能吃,她不敢做什麽的。”

“那就好。”林素分給了三個娃和奶奶吃,最後剩兩塊都遞給秦綏。

秦綏看著她,“我不愛吃這些,你吃。”

林素幹脆用筷子夾起一塊遞到他嘴邊,這一幕讓秦綏又想起喂食小餅幹時的親密接觸。

他張嘴接住水果,正咀嚼時卻見林素神色自然地用筷子夾了剩下一塊放她自己嘴裏。

那筷子剛才與他的唇接觸過了……

所以這是間接接吻?

“咳……咳咳……”越想越刺激,秦綏被嗆得直不起腰。

林素趕緊給他拍背,“都說了兩塊都給你,你又不要,這會兒急著吃幹嘛。”

秦綏說不來話,想讓她別拍了,情急之下就直起身抓住了她的手。

林素的手柔軟似無骨,秦綏忍不住捏了捏,然後就被林素瞪了一下。

林素迅速收回手,無語地看著指上的紅印。

她皮膚嫩,他下手又狠沒個自知之明,有點疼。

秦綏也看到了,裝作幹咳一聲掩飾眸裏的不自在。

他有那麽大力嗎?

還是說她皮膚太嫩?

咋有人的膚色這麽細膩白淨,一看就沒怎麽幹過農活。

有那麽一瞬間,秦綏腦海裏想到一個念頭,那就是讓這雙手一直這麽精養下去。

……

將就有空,秦綏教秦堯練摔跤。

林素一邊做衣服一邊聽著秦堯的痛呼聲,時不時抬頭瞧一眼,然後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秦綏吸引過去。

秦綏沒穿軍裝,上身老漢衫,下身黑褲,幹淨簡練,隻是因為出汗,那汗珠裹在他那性感的喉結上,鎖骨上……

也不知道他的汗水為什麽這麽多,都打濕了衣服,胸肌也被突顯出來,異常的明顯。

林素看著看著就出神了,指尖驟然一疼,她瞬間回神,趕緊將出血的指尖含在嘴裏。

再抬眼時卻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裏。

他肯定是發現自己偷窺了。

林素小臉一紅趕緊轉頭,做出一副專心縫製的樣子。

秦綏看破不說破,繼續教秦堯。

次日。

吃過了早飯,林素把先做好的衣服還給軍嫂們,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群上了年紀的嬸子。

“哎喲我真的是服了鄧玲玲了,為了纏著秦副團長真的是無所不做。”

“這影響是不是不太好啊?

“你可別忘了她爹是誰,有她爹護著,上頭那些人壓根不管的。”

“可憐秦副團長他媳婦兒了,若是瞧見了會不會影響他倆的感情啊?”

“這誰知道呢,要怪就隻能怪她嫁的是秦副團長。”

“噓,別說了,她來了。”

“誰來了?”

“秦副團長的媳婦兒。”

看到林素出現,眾嬸子瞬間安靜下來。

林素也隻當沒聽到。

這時,身後傳來一道急促的呼喊,林素回頭看去,是顧琳。

“快快快上車,我帶你去捉奸,啊呸,不是,是看戲。”

林素一臉懵,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就被顧琳強行摁坐在後車墊上。

顧琳邊騎邊同林素解釋,“鄧玲玲又出新招了。”

“她算計好的,故意和作精吵架再故意被氣暈,嘿,就那麽巧的直接在秦大哥麵前昏倒。”

“當時那裏隻有秦大哥一個男同誌,所以他不得不背著鄧玲玲去醫務室。”

“你別多想,聽說他當時不想管鄧玲玲的。”

林素聽得生出一絲厭煩。

這個鄧玲玲真的時不時地冒出來膈應人,哪怕她和秦綏是協議結婚,這種事不該管的,但也受不了鄧玲玲這種明知故犯的破壞者了。

一次兩次還好,三番四次的就很煩了。

在這個注重名聲的年代,鄧玲玲連名聲都不顧及了。

就那麽喜歡秦綏?喜歡到不顧一切了?

林素難以理解。

實際上鄧玲玲壓根不把林素當回事,她認為林素和秦綏遲早是要離婚的,既然注定會離婚,她插足有什麽不對嗎?

完全沒毛病。

所以她心安理得地拽住了要走的秦綏,嬌滴滴道:“秦綏同誌,我覺得我的頭還有點痛,你能不能在這裏陪陪我?”

秦綏皺眉避開她的手,冷聲道:“鄧玲玲同誌,請你自重。”

自重哪能追得到人,鄧玲玲覺得追求幸福就得靠主動出擊並持續的不要臉。

所以她放棄了尊嚴和臉麵,就隻為了能讓秦綏多看她一眼。

眼見秦綏要走,鄧玲玲趕緊起身追了過去,“秦綏同誌,你就不怕我對你媳婦兒做點什麽嗎?”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了。

秦綏臉色驟沉,冷眼看著她,“難道你就不怕被人舉報?”

“舉報?”鄧玲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知道嗎,因為我爸的關係,這裏,不,應該說就連上頭最大的官都跟我爸交好,到處都有人罩著我,你覺得舉報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