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今天你敢動手試試,我們這一老一小還病著的人,全躺下了遭殃的可是你男人!”

“都說上梁不正下梁歪,大的沒素質,小的更沒素質,一家子橫行霸道慣了,怎麽,眼睛被糞糊住了還是耳朵被尿灌了,看不見實際情況也聽不進解釋?”

“長得肥頭大耳的,平日沒少謔謔油水吧,走的小資情調,也不怕哪天被舉報遭報應!”

“真當這天下都是你們趙家的,我倒是要問問你男人了,在家是不是也是你騎他頭上拉屎拉尿。”

林奶奶年紀大了,但仍舊中氣十足,再加上林素時不時地用靈泉給她滋養,她現在連說好幾句話都不帶喘的。

要不是趙翠鳳被說得變了臉色,她估計還得繼續說,最好能把人說哭才算數。

趙翠鳳和林奶奶打第一次見麵,就知道她不好惹,這會兒更是被罵得還不了嘴。

一是她心中有鬼,家裏的確用見不得人的手段沾了好多油水,二是忌憚秦綏。

就是因為忌憚秦綏,所以她剛開始也沒想動手,就是想嚇唬嚇唬林素而已。

這會兒被林奶奶罵,趙翠鳳還怕她罵得激動了撅過去,到時候秦綏來找她男人的麻煩呢。

可自小被寵到大的兒子被欺負了,不還擊又咽不下這口氣,趙翠鳳隻能再次開口,“我不跟你這個倚老賣老的老太婆說話,林素你欺負我兒子這事可沒完!”

林素氣笑了,“那你兒子欺負我的娃這事怎麽算?”

趙翠鳳問都不問自家兒子,堅信他沒欺負人,“一定是你胡說的,我兒子這麽乖怎麽可能會欺負人!”

跟這種人說不通了。

林素直接用隨身帶的小餅幹**她兒子,“你把你剛才怎麽對秦堯的再做一遍,我給你小餅幹吃,好不好?”

小餅幹,一看就好吃。

趙翠鳳兒子不顧他娘的阻攔,一把掙開後熟練地撿起石頭就要砸秦堯,卻在要砸時被林素阻止。

“好了,你跟你娘說說你到底砸沒砸秦堯,說了我就把小餅幹給你吃。”林素循循善誘道。

趙翠鳳兒子立刻大聲地說,“我砸了!”

一聽這話,林素笑了,趙翠鳳卻垮了臉。

林素說話算話,把小餅幹給了他。

“你兒子親口承認了,你還想耍賴的話,我倒是要讓秦綏去問問你男人怎麽教的孩子。”

“你……”

“之前我隻想讓他道歉就行了,但現在我又反悔了,你們必須賠禮道歉,不然這事沒完!”

趙翠鳳一聽頓時暴躁起來,又逢兒子嫌一個餅幹不夠吃,鬧著要吃更多的。

林素暗戳戳地還補刀,“想要就讓你娘花錢買。”

熊孩子不管對外還是對內都熊,所以他開始纏著讓他娘花錢買。

趙翠鳳自然不肯花錢,更不可能把錢給林素,所以她拒絕了。

但趙翠鳳的兒子被寵慣了,目的沒被達成他哪能罷休,撒潑打滾的就要她買。

“給我買,你不給我買我讓我爹把你送回老家去!”

被自己親兒子背刺,趙翠鳳臉色瞬間變了,一時間又怒又心寒,她直接抬手就揍。

聽著熊孩子那刺耳的哭聲,林素覺得耳朵難受,直接領著三個娃和奶奶一起回去了。

惡人自有惡人磨,趙翠鳳的報應就是她的兒子。

直到回到家,秦堯和秦妮都是沉默的。

知道秦妮不愛說話,林素幹脆找到秦堯,半蹲下和他對視,“他之前就欺負你了嗎?”

秦堯低頭避開她的視線,沒回答。

林素也不介意,繼續說道:“你如果不想告訴我,你可以告訴老師,老師會幫你的。”

秦堯嘴唇動了動,但最終還是跟個悶葫蘆一樣一聲不吭。

這個狀態好似又回到了在秦家村時,林素想起他在村裏時也是經常被欺負,在這兒同樣被欺負,還是得讓秦綏教他怎麽保護自己才對。

所以等秦綏摸黑到家時,林素還沒睡。

“水還是熱的,我給你打水?”林素問。

秦綏自然不是那種讓女人伺候的大男子主義者,聞言搖頭拒絕,“我自己來。”

說著便去打水洗腳。

沒想到林素跟了過來,拿了一個小凳子坐下後,猶猶豫豫地不知道怎麽開口。

秦綏倒是主動問了,“你想說什麽?”

林素便把秦堯被欺負的事情說了,另外又多了句嘴,“我看你摔跤訓練挺厲害的,那你平日裏要是不忙的話,教一教秦堯,讓他能有些自保的能力。”

秦綏沒想到她會這麽說。

他因為要忙部隊的事,就忽略了三個娃。

秦妮不愛說話,秦堯更是悶葫蘆一個,再加上秦綏本人也不是話多的人,所以兩個娃如果被欺負了不主動說,他是不會輕易發現的。

作為親爹,他這樣肯定是不夠格的。

可讓秦綏意外的是林素,她身為他們的後娘,在衣食方麵照顧得妥當就行,大可不必費心思地去關心他們的身心健康。

但偏偏她就這麽做了,而且做得很好,讓秦綏滿意的同時又不禁感歎,娶妻娶賢旺三代。

娶她真的娶值了。

這麽想著,秦綏低聲開口,“多謝你為他考慮。”

林素摸了摸鼻子,“一家人,說什麽客氣話,再說了,秦堯跟你一樣麵冷心熱,幫了我很多忙,我也感謝他。”

秦綏低聲笑了。

笑聲磁性喑啞,性感中帶點**人的旖旎感。

林素再次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地到處亂看,然後就看到了他那滿是汗毛的小腿。

聽說汗毛越多的人,那方麵會更上癮,還更……呸呸呸,她在胡思亂想什麽!

為把黃色廢料從腦袋裏拍飛,林素趕緊起身想要清醒清醒,不料腳不知道絆到什麽了,導致她整個人往前傾就要摔倒。

說時遲那時快,還在泡腳的秦綏身姿敏捷地竄了過來,一把勾住林素纖細的腰肢將她帶入懷裏。

兩人不可避免地相撞,秦綏身上淡淡的清洌味直撲林素鼻尖,濃鬱的男性氣息將她牢牢包裹住。

有那麽一瞬間,林素仿佛置身於囚籠,躲不掉,逃不開。

那種強烈的壓迫感令她心猛地悸動,猶如過山車一般,砰砰亂跳的心髒好似就在耳畔響起。

秦綏隻怕是聽到了吧。

秦綏並沒有聽到,因為他的心也突然變快。

要知道,他單槍匹馬地直闖敵人陣營時都沒這麽緊張過,他也不知道他在緊張什麽。

懷裏的女人柔軟又夾雜些許淡淡的香味,應該是洗衣粉的香味還是肥皂的?

秦綏無暇分辨。

他很少跟一個女同誌這麽近距離接觸,與前妻甚至沒有親昵的舉動。

一呼一吸間,鼻息間全是獨屬於她的氣息,濃鬱且霸道,不容他分心片刻。

兩人在靜謐的空間裏相擁,兩顆心撲通撲通的,好似要穿過胸膛融合在一起。

扣在腰肢上的手驟然收緊,惹得林素小聲地驚呼了一下,她慌亂地抬頭,卻直直地撞進一雙漆黑幽深的瞳孔裏。

隱藏暗芒的雙眸仿佛倒映著自己,印證了之前被牢牢鎖住的壓迫感,林素喉嚨一緊,雙手撐在秦綏寬厚的胸膛上想要將人推開。

沒想到這一觸摸卻摸到了秦綏的胸肌。

秦綏居然有胸肌!

林素的指尖下意識動了動,隨後便聽到秦綏悶哼了一聲。

林素嚇得趕緊推開他,並紅著臉道歉,“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隻是胸肌的觸感不錯,她一時沒忍住。

秦綏眉頭輕挑,突然朝她逼近,“一句道歉就完了?”

不然嘞?

總不能讓他摸回來吧,那會一發不可收拾的。

看林素這警惕呆萌的樣子很可愛,秦綏有心再想逗逗她,正欲繼續上前,一道迷迷糊糊的聲音驟然響起。

“爹,我要尿尿。”秦堯揉著眼睛出來。

曖昧的氣氛瞬間被打破,林素也趁機跑走。

秦綏黑著臉看著秦堯,“你要尿不會自己尿,怎麽,還要我給你把尿?”

秦堯被他這麽一說徹底清醒了,嘟嘟囔囔道:“我怕嘛。”

秦綏沒管他說什麽,繼續泡腳,隻是腳伸進盆裏時才發現水已經涼了。

一如這會兒的氣氛。

不知是歎什麽,秦綏長呼一口氣。

“哦,對了爹,我和妹妹今天被人欺負了。”秦堯尿完後過來跟秦綏告狀。

秦綏點頭,“趙翠鳳她兒子?”

“對,你咋知道?”

“你後娘跟我說了,還說讓我教你一些自保的本事,別那麽慫包。”

後麵那句話是秦綏自己加的。

秦堯也聽得出來,所以沒在意,他沒想到的是後娘會為他做到這份上。

心情一下子就複雜了。

後娘這個人為什麽這麽關心他們,單純地為了他們好,還是為了討爹的歡心?

秦堯倒是希望是前者。

隻是……

他垂眸握緊雙手。

沒了娘保護的娃疑心重,戒備心也重,他對林素始終還是防著一層,與其說不願相信林素,倒不如說不相信世上還有像娘那樣的人,會無私地給予他們無限寬容和愛。

秦綏洗好腳後站起來,路過秦堯時揉了揉他的頭,“小小年紀別那麽心思重,順其自然就好,另外,我會替你們討回公道。”

秦堯剛要感動,突然想到了什麽,他摸著自己有些濕的腦袋。

他爹的手是不是剛洗過腳,並且沒有擦幹就來碰他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