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沒立刻過去。
看到她倆往這邊看,兵哥哥們開始竊竊私語。
成建國正好休息會兒,眼尖地瞥見了弟妹,立刻來到秦綏身旁衝他擠眉弄眼。
“弟妹這是專門來看你的?”
秦綏猜測道:“應該不是。”
“還說不是呢。”成建國看破不說破。
一旁耳尖的人聽到他們的對話,趕緊問道:“成連長,那姑娘是你們的親戚?”
成建國看向說話的小夥,“怎麽?”
小夥嘿嘿一笑,邊撓頭邊小心翼翼地問:“穿著的確良襯衫的那個姑娘,不知道她說親了沒有……”
成建國哈哈大笑,抬手猛拍他的後腦勺,“臭小子,你眼睛還挺尖,一眼就看上了你們副團長的媳婦兒了。”
此話一出,剛才說這話的小夥子瞬間震驚了,他慌忙看向秦綏,後者麵無表情,目光沉沉。
小夥心裏一緊,結結巴巴地趕緊道歉,“副團,我……我真不知道她……她是您媳婦兒,我認罰……罰成麽。”
秦綏抬了抬下巴,淡聲道:“十圈。”
小夥暗鬆一口氣。
才十圈,看來秦副團沒生氣,沒生氣就好,他慶幸地連忙去跑,跑得特別認真,就怕哪裏不規範了惹秦副團生氣。
畢竟秦副團生起氣來堪稱活閻王。
其餘本來還蠢蠢欲動的人,見此瞬間安靜如雞,甚至連看都不敢往那邊看了。
隻因為他們知道秦綏是個什麽樣的存在,這些年來在他手底下的兵都被磨掉了一層皮,刺頭更是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沒人敢惹他。
見他們都偃旗息鼓了,成建國沒法看戲了,眼睛一轉又賤兮兮道:“你既然說弟妹不是來看你的,那她肯定是來看別人的。”
秦綏倪他,沉聲問:“你很閑?”
成建國哈哈笑出聲。
難得見秦綏這麽沉不住氣,還不經逗,看來弟妹在他心裏有一定的分量啊。
成建國正欲再問話,眼前卻沒了秦綏的人影,轉頭一瞧,隻見他正大步朝弟妹所在的方向而去。
正納悶他急什麽,突然發現弟妹和他那名義上的妹妹正盯著別的兵哥哥看,成建國猜到了什麽,樂得直拍大腿。
這邊。
“看到沒有?”顧琳小聲問。
林素眯著眼仔細看,總算是看清楚她說的是誰了,“你說帶我來看秦綏是假,看你的心上人才是真吧?”
顧琳難得害羞,“哎呀,順便嘛。”
顧琳喜歡的應該是哪個連的連長,模樣周正,身姿挺拔,瞧著是個挺不錯的一個小夥子。
正欲深問,一聲驚喊嚇了她一跳。
“秦綏同誌!”
林素趕緊扭頭看去,卻見剛才還在遠處的秦綏此時正朝她們這裏走來,而喊人的是鄧玲玲,可能看秦綏壓根不看她那裏,她喊人喊激動了,聲音都喊劈叉了。
秦綏沒看鄧玲玲那邊,目標明確地徑直往林素這邊而來。
不料鄧玲玲不死心,不顧廉恥也不顧這麽多人看著,徑直走向秦綏半道將他攔截。
“秦綏同誌,我喊你,你怎麽能當沒聽到呢?”鄧玲玲嬌俏地抱怨。
瞧見林素往這邊看了,秦綏眉頭緊蹙,對這個一直纏著自己的姑娘冷聲道:“鄧玲玲同誌,我已經結婚了,請你自重。”
鄧玲玲能不顧及其他就為追求秦綏,臉皮也厚到一定的程度了,再說了,有個當師長的爸給她兜底,她怕什麽。
“秦綏同誌,今天文工團休息一天,我舍不得休息就為了來看你,你怎麽能對我這麽無情?”
鄧玲玲這話就說得露骨了,在這個年代也不符合,但她自小被寵得囂張跋扈慣了,自然不管這些。
秦綏神色更冷了,正欲開口,一旁的顧琳卻突然跑過來,並一把將鄧玲玲推開。
“鄧玲玲你還沒有一點羞恥心,我秦大哥都結婚有媳婦兒了你還上趕著糾纏他,怎麽,天下男人都死光了還是你就這麽饞男人,饞到連臉都不要了?”
“你要是真這麽不要臉,那我可得讓我爸給你爸打電話說一聲,讓你爸看看他寵的好女兒幹的都是什麽惡心事!”
顧琳和鄧玲玲自小認識,也是打小就不對付的,奈何兩家父母聊得來,關係還不錯。
鄧玲玲一直不是顧琳的對手,罵架罵不贏她,打架也打不贏。
還因為兩邊父母的交情連告狀都拿她沒辦法,這會兒被她這麽罵,鄧玲玲直接氣哭了。
然後她還沒跑,就這麽在秦綏麵前哭。
林素見她哭得梨花帶雨,連淚珠都能隨時控製,想掉就掉,頓時歎為觀止。
這技能厲害啊。
鄧玲玲看林素一直盯著自己,頓時被惹怒了,凶道:“你看什麽看!”
林素實話實話,“看你哭得好看。”
的確挺好看的,沒有鼻涕,淚珠掉落時還不沾臉,跟某瑤裏的女主角哭戲一樣。
林素這話給鄧玲玲整不會了。
要是林素惡意對她,她還能理所應當的還擊,可林素這麽突然誇她,她湧到嘴邊的辱罵瞬間咽了回去,還哽在喉嚨口差點咽死她,難受極了。
一時不知該如何回話,鄧玲玲幹脆跑了。
“厲害啊嫂子,我罵都沒把她罵走,你這陰陽怪氣的一誇,她直接跑了!”顧琳誇道。
林素無言以對。
她要是說她是真的想誇鄧玲玲的,沒人會信吧?
“你們怎麽來了?”秦綏問。
他話雖是問的顧琳,眼睛卻看著林素。
顧琳沒發覺,還興高采烈地回答,“我怕嫂子悶就帶她過來看看,聽說你們等會兒有摔跤訓練?”
秦綏知道她一向消息靈通,於是也不瞞著,“對。”
“那我們來得正好,就想看你們摔跤。”
秦綏問林素,“你也想看?”
林素覺得隨便,但顧琳一直暗中扯她衣服,她隻好點頭,“想。”
秦綏劍眉微挑,“行,這會兒就能看。”
顧琳高興道:“提前了?”
秦綏:“嗯。”
顧琳趕緊拉著林素去找一個好點的觀賞地,林素吃飽了又不想一直拿著雞蛋和饃饃,就把它們塞到秦綏手裏。
秦綏猝不及防地被塞吃的,還以為是林素特地給他帶的,他沒有立刻吃,而是帶著走回去。
成建國一眼便看到他兩隻手捧著的東西,有點驚奇道:“弟妹來這裏就是為了給你送吃的?”
秦綏故作深沉的點頭。
成建國立刻羨慕壞了,“真好啊,弟妹這麽漂亮還一直惦記著你……等等,你不是吃了早餐了嗎?這東西你應該吃不下了,不如給我?”
秦綏立刻咬了一口饃饃,然後才裝作剛聽見的樣子遞給他,“還要嗎?”
成建國:“……”
看他雞蛋沒吃,他伸手想要雞蛋,結果再次被拒絕。
“我突然餓了,就不給你了。”說著秦綏連饃饃都沒吃完,就徒手捏碎雞蛋殼,然後一口吃進嘴裏。
成建國再次:“……”
為了不給我吃,你也是拚了啊。
占有欲這麽強的嗎,連弟妹給的吃的都不肯給。
成建國搖頭歎氣。
誰說秦綏是個鐵石心腸的冷血閻王的,這情感變化都讓他歎為觀止了!
整個雞蛋吃下去有點噎,秦綏趕緊就了一口饃饃,沒想到饃饃更噎,這也導致等他吃完嗓子都幹冒煙了。
“等會兒直接摔跤訓練。”好不容易喝了口水順一順,秦綏趕緊開口。
成建國一臉詫異,“不是要下午才開始嗎?”
“提前。”
“為啥?”
“不為啥。”秦綏懶得解釋,直接抬步朝訓練場地走。
成建國沒辦法隻能跟上,但還是有點不理解,直到看到了在邊上望著這邊的弟妹。
哦豁,找到原因了。
秦綏這小子平日裏不苟言笑,內斂又薄情,這會兒才發現原來這樣的他也會討人歡心的啊。
好小子,難怪他能有這麽一個媳婦兒。
成建國為了配合秦綏,也通知下去現在就開始摔跤訓練。
所有人想練就練,但最主要的還是找幾個摔跤能手上台表演。
等有人上去開始訓練了,成建國瞥了眼身旁的秦綏,卻見他一直頻繁地往某一處看。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正是弟妹的所在地。
“就這麽喜歡弟妹啊?”成建國笑問。
秦綏眸色微頓,否認了,“沒到那地步。”
謔,眼珠子都快落人家身上了還沒到那地步,那要是真到那地步了,得稀罕成啥樣啊?
成建國不信秦綏的狡辯,認為他在嘴硬。
“你就嘴硬吧你。”顧琳說道。
她這裏也在問林素相同的問題,結果得到的回答卻不太滿意。
林素望著秦綏那修長的背影,歎了一口氣轉移視線。
“哎,秦大哥居然上場了哎!”顧琳突然激動地拉著林素,並用手指著示意她看。
林素:“他不經常摔跤訓練嗎?”
顧琳:“偶爾吧,有時候運氣好能碰見一回。”
聞言,林素挑了挑眉。
秦綏脫下了綠色軍外套,裏麵就穿了一件純白色的襯衫,襯衫挽至胳膊肘,隔得有點距離林素都能看清他臉上的淩厲。
仿佛一柄待拔的利刃,森寒不怒而威。
“我覺得秦大哥今天好像整個人都在散發著光欸。”顧琳興奮道。
她不喜歡秦綏,單純的隻是欣賞。
林素也不介意,聞言還點頭附和,“好像是有點。”
今天的秦綏魅力更大了,整個人……怎麽說呢,感覺有點像孔雀開屏?
事實也是這樣。
認真的秦綏打遍天下無敵手,上場來挑釁他的人一個接一個地被打下場。
成建國在一旁看著嘖嘖稱奇,他也就是沒文化,要是有文化了高低給秦綏這個狀態整一個形容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