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啥時候有喜歡的人了,他自己咋不知道?
姑姑?是顧琳?那丫頭在胡言亂語什麽!
秦綏下意識看林素的反應,卻見她在笑。
笑得跟朵花兒似的,越發地明豔動人,晃得他心神跟著**漾了一下。
秦可可這個笨蛋!
秦堯捂臉不忍直視。
秦妮則暗自歎氣,秦可可這是幫倒忙了吧。
其實也不然,林素是知道前因後果的,但還是想聽秦綏的解釋,於是她看向他,“我小名可不叫的人,你既然有喜歡的人還娶我幹什麽?”
秦綏薄唇緊抿,“我沒有喜歡的人,他們胡說的。”
“一直沒有?”林素又問。
以為她誤會了,秦綏點頭,“一直沒有。”
那他前妻和她……得,都是小配角,不重要。
林素在心裏長歎了一口氣,不再開口。
秦綏不知道她怎麽又不吱聲了,想了想還是沒繼續說話,兩人就這麽沉默的走回去。
林奶奶看到他們回來忙迎了上來,見籃子裏有東西就知是那邊給的回禮。
她整理時發現了人參,頓時驚了,“這禮太重了吧?”
林素:“到時候再還禮。”
也隻能這樣了。
想到一件事,林奶奶問秦綏,“你們這興不興請戰友啊鄰居啥的一起來吃個飯?”
秦綏搖頭,“不興。”
“那成。”
秦綏回屋換了身常服準備幹活。
秦堯見了跟過去幫忙,“爹,你要幹什麽?”
“建一間澡房。”
“我不愛洗澡,不用建了吧?”
秦綏停下腳步看他,“臭小子,你能不能別這麽自作多情?”
秦堯:“……”
“你是為她建的啊?”
知道秦堯還不想稱呼林素為娘,秦綏也不逼他,“不止是她,還有你妹妹和你祖祖。”
“那我和秦可可是不是不用洗了?”
“想得美。”
秦綏不想跟他多說廢話,快步出去找建造的材料。
秦堯看破不說破。
林素看見秦綏出去,便叫住秦堯,“你爹忙活什麽呢?”
秦堯看著她,沉思片刻。
看在後娘對弟弟妹妹好的份上,他暫時先不害他們離婚了,等之後後娘對他們不好了,他再使壞。
秦堯全然忘了之前就想破壞他們結婚的宣言,使壞的念頭一推再推。
“他說他要為你建一間澡房。”秦堯道。
“啊?”
專門為她建的?
林素有點不信,“你糊弄我的吧,你爹咋可能隻為我建。”
想說真話她還不信了,秦堯歎氣。
不信就算了。
林素見秦堯不再解釋,頓時覺得他就是糊弄自己的。
就秦綏那直男性子,哪能隻想到為她建澡房。
明明是為了他的三個娃才修建的,還騙小孩說是為了她,這男人直且有花花腸子,不可靠。
被打上“不可靠”標簽的秦綏一直忙活到天黑盡,想著林素看到了會來關切幾句,再不濟也來問問,但是隻有林奶奶給他倒了水喝,林素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把正在踢石子玩的秦堯喊過來,“你後娘睡下了?”
秦堯往屋裏看了一眼,“應該吧,燈都關了。”
秦綏放下手裏的工具,定定地往那邊看,也不知道看什麽。
秦堯猜到了,替他找補,“想看可可踢沒踢被子?”
秦綏收回目光,“有人會給他蓋上的。”
秦堯無語了。
飯都喂到嘴邊了都不知道吃,他爹咋這麽……秦堯一時找不到詞形容,但總歸不是好詞。
一個大人還沒他一個小孩聰明,算了,他不管了。
次日。
顧琳真的做到上門來找她玩。
“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玩。”顧琳拉著林素就要走,被林素拒絕了。
“不去了,我得幫著建澡房。”
顧琳瞥了眼半成品的澡房,“有秦大哥在你操什麽心呐,再說了,我媽說你身體不好,你哪能幹那個啊。”
林素已經過了愛玩的年紀了,如今又有了三個沒血緣的娃,想穩重成熟點,便想再次拒絕,結果顧琳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直接開口。
“三個娃托奶奶照顧一下,你總不能一直犧牲自己的時間去圍著三個娃轉吧,多傻啊。”
林奶奶這時出來跟著勸,“去玩吧,三個娃我會看好的。”
“你看,奶奶也說了,走走走。”顧琳朝林奶奶一笑,隨後就拉著林素走了。
秦可可還想黏著林素,但小短腿走不快沒跟上,氣得他小拳頭都握緊了。
這邊。
“你要帶我去哪?”林素問。
顧琳是騎自行車來的,她等林素坐穩了才騎走,“文工團,我帶你看看她們練舞。”
“練舞有什麽好看的?”
“練舞的確沒什麽看頭,但她們愛玩心計啊,賊有看頭,保證你看了還想看。”
這意思是想帶自己去湊熱鬧?林素哭笑不得。
沒等她觀賞周圍環境,劇烈的顛簸晃得她頭昏腦漲的,不得已,她隻能閉上眼抱緊顧琳,再靠在她背上。
料想她是不舒服了,顧琳下意識放慢速度。
但路況不好,即使放慢速度了都還是顛簸,好在路程沒多遠,不然林素真的會再次吐出來。
因地處偏僻,文工團的場所設置得有些簡陋,但該有的都有。
鎖好車後,顧琳拉著林素徑直來到文工團的大門口,然後兩人藏在了櫃子後麵。
“我們為什麽要藏這裏?”林素問。
顧琳:“方便看戲,你看那裏,有個下巴尖到沒邊的女的,看到沒有?”
“看到了。”
“她就是昨天我說作精的那位,她最愛在秦大哥麵前裝可憐了,但是你放心,秦大哥都不理她的。”
顧琳這麽一說,林素便認真看了。
那人長得眉清目秀,就是眼神姿態什麽的都很做作,一眼就能看得出來她在裝的那種。
可能因為她性格的原因,她好像遭受到了孤立,有幾人甚至在跟她對峙。
那人最初還趾高氣揚地與她們對罵,可等管他們的中年男人出現後,她就故作隱忍的模樣,勾得中年男人詢問後再茶言茶語地把事情經過說了。
那不經意間的嫵媚姿態,一顰一笑精確到弧度,林素自己是做不到的。
“還有跟她吵架的另外一個,辮子上帶有花的,那個也是一個極品。”
“她也喜歡秦綏?”林素問。
顧琳點頭,“還有一個今天沒來。”
看她們越吵越凶,作精還假裝被推摔到地上,場麵一時更亂了。
一個練舞的地方都能玩出這種花樣來,難怪都說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林素卻對她們的扯頭花不感興趣,她隻真切地體驗到了秦綏的受歡迎程度。
看那幾個姑娘長得都很水靈,但都喜歡秦綏,秦綏這人……好吧,魅力的確很大。
林素心情有點複雜。
這不妥妥的雌競麽。
秦綏呢,他什麽感想?
“顧琳,你鬼鬼祟祟地在這幹什麽?”
背後突然傳來聲音,顧琳驚得差點撞櫃子,聽到熟悉的聲音,她連忙拉著林素出來。
看到的確是熟人後,顧琳趕緊掃了林素一眼,見她哪哪都精致好看,頓時覺得穩了。
故意挽著林素的胳膊,顧琳看向來人,“我帶我嫂子來看她們練舞,不行啊?”
嫂子?
鄧玲玲瞬間聯想到了什麽,她充滿鄙夷的目光定在林素身上,可仔細一看後她心卻猛地收緊。
無他,秦綏新娶的媳婦兒太好看了。
皮膚細膩白皙,雙眸柔似水,混雜著超乎塵世的淡然,氣質淡雅從容。
不施粉黛卻足夠讓人一眼驚豔,唇色蒼白有一種病態美,此時此刻,我見猶憐有了具象化。
鄧玲玲作為情敵見了都覺得漂亮,漂亮到讓她很是妒忌。
一個鄉下來的土妞,怎配得上這副絕世容顏?
沒見到林素之前,她們都認為她定是又土又醜的,都認為她沒有什麽威脅性。
可如今親眼見到了,鄧玲玲才發現林素與她想象中的形象相差甚遠。
越想越不忿,鄧玲玲諷刺道:“我們文工團也不是什麽人想來就能來的。”
顧琳來過多次了,鄧玲玲想說早說了,這話明顯是對林素說的。
林素還沒開口,顧琳就護犢子地炸了,“咋啦,你們文工團的地是金子做的?還不讓來,我倒是要問問你們領導是不是要區別對待!”
“你……醜人多作怪。”
“誰醜誰心裏有數,略略略,你就是比不上我嫂子的一根手指頭,還肖想秦大哥,你就是想當破壞者,真不要臉!”
“顧琳你……”
“秦大哥,我們在這!”顧琳卻不搭理鄧玲玲,隻衝前方招手。
鄧玲玲一聽秦綏來了,連忙將臉上扭曲的神色收斂住,故作嬌羞地回頭看去,卻見秦綏大步走來,麵向的不是她,看的也不是她。
“你們怎麽在這?”秦綏來到林素麵前,掃了她一眼後才看向顧琳。
顧琳朝鄧玲玲得意一笑,隨後才解釋,“我帶嫂子到處轉轉。”
“也行,騎車來的?”
“對。”
“騎慢點。”
“哎呀我懂,騎得很慢,不會顛著你媳婦兒。”
這丫頭又開始胡言亂語。
秦綏懶得搭理她,側母看著林素,“多轉轉也好,整天待在家裏也不利於養病。”
林素不知道說什麽,隻“嗯”了一聲。
秦綏還有事要忙,沒多說就要走。
鄧玲玲連忙叫住他,可他像是沒聽到,頭也不回地走了。
把鄧玲玲氣得直跺腳。
顧琳見了笑得賊大聲,鄧玲玲回頭狠瞪了她一眼。
和林素一對比,鄧玲玲顯得像上不了台麵的小醜,越想越氣,她同樣瞪了林素一眼後氣衝衝地進去了。
連話都不想說了,可見氣得不輕。
顧琳衝她的背影做鬼臉,“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麽生氣,爽了。”
帶林素過來帶對了。
林素也猜到了顧琳帶自己來這裏的目的,無奈地搖頭歎氣。
那邊。
與秦綏同行的是他的戰友,成建國。
他視力好,自然看清了林素的模樣,因此在秦綏過來後他問了一嘴,得知是秦綏新娶的媳婦兒後,他震驚的咂咂嘴。
“乖乖,你媳婦兒這麽好看?”
秦綏倪了他一眼。
成建國沒注意,還在說,“你小子真是享福了,有這麽拿得出手的媳婦兒。”
“對了,她有沒有姐姐或者妹妹,我想介紹給我兄弟。”
沒聽到回答,他抬眼看去,卻隻看到秦綏的背影。
“哎,你走那麽快幹嘛,我說的你聽到沒有?”
“她家沒兄弟姐妹,死心吧。”秦綏沉聲道。
成建國一聽頓覺遺憾,“可惜了。”
抬眼見秦綏目光沉沉地盯著自己,因知道秦綏是什麽性子,他趕緊舉手投降,“得,我不提你媳婦兒了。”
秦綏這才放過他。
事情忙完後,秦綏又趕早回去,繼續修建澡房。
建澡房簡單,他一人就能搞定。
夜已深,秦綏忙出了一身汗,澡房剛建好不能用,想著他們都睡下了,他幹脆打了一桶水去房子後麵隨便衝洗下。
但他錯估了會起夜的林素。
林素臨睡前水喝多了,起來上廁所時聽到房子後麵有可疑的水聲,可能是睡懵了,她隻拎了一塊板磚就單槍匹馬地去捉賊了。
不敢拿手電筒,林素隻能趁著月光偷偷摸過去。
今晚的月光足夠亮,所以當林素拎著板磚小心走過去時,就見一個熟悉的背影在洗澡。
再仔細看,那不是秦綏麽。
林素感到尷尬,本想走的,但秦綏突然側過身體,月光下,那若隱若現的腹肌仿佛在發光。
林素瞬間就走不動道了。
正當她神思恍惚時,一道低沉的聲線響起。
“看夠了嗎?”
林素下意識回答,“沒夠。”
“那過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