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出去第一聲後，第二聲就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負擔了，所以秦堯的心裏也輕鬆了不少。
這之後，三個娃喊林素為娘也越喊越順口了，心中缺的那塊一時間仿佛被填滿了。
一家人的感情在這一刻得到了升華，日益濃厚，仿佛真正的一家人一樣。
與此同時，顧琳那邊的衣服車間也越擴越大，而林素的饅頭窗口也增加了兩個，一個賣饅頭，一個賣粥，還有一個賣紅燒肉和其他炒菜。
林素賺得盆滿缽滿，家裏的生活也越來越好，還斥巨資買了軍區的第一台電視以及收音機。
後麵又加了縫紉機以及一輛自行車，秦堯他們學會騎車後就讓他們兩個騎一輛。
因為有電視機，所以一到放學時間，林素家的院子裏坐滿了大人小孩，小孩們不吵不鬧地，目光專注地盯著電視機裏的黑白人物，而大人們也不嘮嗑了，也認真又稀奇的看著。
因為有林素家的電視機，周圍的人傍晚的娛樂方式有了填補與期待，因為林素一家人不介意，而他們也自覺，就連熊孩子都乖乖地不敢惹麻煩，所以他們經常來。
這也方便了秦妮放學後賺零花錢，而秦堯和秦可可給她打下手也能分到一點兒。
三個娃能有規劃並且感情也好，不貪又有分寸，林素也就沒管他們。
三個月後。
顧琳騎車來跟林素商量。
“車間夠多了，要不然咱倆直接開一個廠吧。”
林素笑了笑，“我早就知道你要這麽說了。”
顧琳看著她，“所以你是答應了？”
林素：“我有不答應的理由嗎？”
顧琳這下放心了，“我就說嘛，你會答應的。”
林素問她，“選址了嗎？預算多少？還有工人這些是自己找還是請專業的？”
“哦對了，還得政府審批吧？”
顧琳被她這一係列問話給弄懵了，“建廠還要這麽多手續？”
林素無奈地笑了，“不然呢？”
顧琳猛拍額頭，“天哪，我以為建個廠想建就建了，是我天真了。”
林素搖頭失笑，“做什麽事情都不容易的，建廠更是難上加難，不過那也不算太大的事，就是要多跑幾趟了。”
反正其他生意，林素都交給石娟去辦了，她有空就跟顧琳去跑辦廠的程序。
多了幾個窗口就加了十多個員工，林素把石娟作為管事的，讓她去管理那些人，她信任石娟，所以全權交給石娟負責。
顧琳有她陪著，總算不是兩眼一抹黑了。
秦綏知道她們在做的事後，派農四東去接送她們，並在必要時去幫她們。
林素以為在這個年代辦個廠會容易些，沒想到也不怎麽容易，她們前前後後地忙了一個多月都沒辦下來。
最後還是秦綏出手才提前辦下來的。
顧琳都在感歎，“早知道走後門能這麽快，咱倆前麵還浪費啥時間啊。”
林素：“也不能這麽說，走了這一套流程下來，你也學了很多，不是嗎？”
顧琳撓撓頭，“對吼。”
林素：“下次再想辦什麽廠，那流程你也知道了，就不用兩眼一抹黑了。”
顧琳點點頭，“對的。”
忙完辦廠的事，接下來就是選地以及找工人的事，林素托了農四東幫忙，他有很多退伍戰友找不到活幹，家裏又貧困，正好給他一個人情。
廠還沒建起來，但顧琳已經暢想自己當廠長的威風樣了。
給她美的，做夢都能笑醒。
林素沒有當廠長的夢想，所以顧琳讓她開一個廠時，她搖頭拒絕了。
“不想太累，我也沒太大的夢想，就想著往後開一個飯店，等飯店起來了再開連鎖店，最後成個萬元戶就行了。”
顧琳：“……”
這還叫沒什麽太大的夢想？
她這個夢想，顧琳自己是想都不敢想的。
這麽久了，也沒見顧琳開竅，林素就笑著問她，“你談對象沒？”
顧琳“害”了一聲，“談對象哪有搞生意有意思。”
林素無奈搖頭，“王嬸他們就沒催你？”
“催了啊，”顧琳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我沒當廠長前是不會談對象的，再者，要是那些男的說我一個女的拋頭露麵啥的，忒煩人，還不如不談。”
也是。
林素讚同地點頭。
這個年代的女廠長還是稀有的，所以顧琳當廠長後勢必會被說的。
不過顧琳本人不在意，並且她有底氣就成。
顧琳要趁天色早趕回去，林素就給她收羅了一大堆好吃的給帶回去。
如果是帶別的，顧琳肯定會嫌累不肯要的，可如果是林素做的吃的，那她累死累活的也要帶回去。
天知道這麽久沒吃到林素做的東西，她有多饞。
顧琳回去後，林素又等來了秦綏。
天氣轉冷了，秦綏外麵套了件軍大衣，顯得有些臃腫，可他身形外貌條件都好，所以還是好看的。
林素宅在家裏不常外出，外麵就套了個花棉襖。
她雙手揣在兜裏，見秦綏提了東西回來，便問：“帶了什麽東西？”
“隊裏發的獎勵。”秦綏一手提東西，一手掀開軍大衣將林素裹進去，邊說邊帶著她往屋裏走。
“天氣冷了，你怎麽不燒炕？”他問。
林素覺得暖和，就往他懷裏擠了擠，“我這不是剛回來不久嘛。”
“又和顧琳那丫頭出去了？”
“嗯，咱們的廠快要開了。”
地沒買，磚沒砌的，八字沒一撇哪裏會快要開了。
不過秦綏沒有打擊她的信心，還皮了一下，“往後就要林廠長養我了。”
林素雖然不當廠長，但喜歡聽這種話，聞言直點頭，“那必須的，跟著林廠長混，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肉湯喝。”
秦綏聽了直樂。
到了屋裏了，林素卻不想從他懷裏出去，隻因為他懷裏實在太暖和。
秦綏也沒趕她，而是把東西放下後掀開另一邊，將她徹底裹在懷裏。
“暖和不？”
林素點頭，悶聲道：“暖和，好想在你懷裏睡覺。”
“那就睡。”秦綏萬事都依她。
林素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欠，正要睡，秦綏卻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問她，“我聽人說你跟李長江走了一段路？”
一聽這話，林素的瞌睡蟲頓時溜了，她一下子變得十分清醒。
“你又懷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