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清醒過來就麵對這麽一張臉，那是挺嚇人的。
所以林素下意識揮出了拳頭。
隻聽一聲悶哼聲傳來，緊接著，秦綏的聲音驟然響起，“你想謀殺親夫。”
林素趕緊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誰讓你嚇我，怎麽樣，疼不疼？”
秦綏嘴硬道：“跟撓癢癢似的。”
林素白了他一眼，“你喝醉酒了？”
秦綏輕輕將臉埋在她鎖骨處，深吸了一口氣後悶聲道：“沒醉。”
林素不信，“醉鬼都說自己沒醉。”
秦綏低笑了一聲，沒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換了一個，“成建國和二牛都說我娶了一個好媳婦兒，我也這麽覺得。”
吃飯時，成建國和二牛一直在誇林素，現在的林素早就不是當初來時被說的鄉下土妞了，如今的她長得漂亮就算了，人還賢惠，把三個娃養得特別好。
關鍵是她還會做生意，並且做得風生水起的，一看就賺了不少錢，現在哪個人不羨慕秦綏啊，娶的媳婦兒這麽全能。
哦，也不算，就是身體著實差了點，不容易懷孩子，但這些問題不大。
還有人戲稱秦綏要吃軟飯了。
當然，這種話他們是不敢讓秦綏聽到的。
秦綏喜歡誇自己，這種話林素聽多了就免疫了，她伸出手指頭抵住他的額頭並推開，“少來這套。”
秦綏哼笑了一聲，摟住她腰的手沒鬆開，並且還收緊了幾分力道。
林素感覺秦綏比以往更黏人了，他那薄削的唇緊緊貼在她的鎖骨上麵，細細摩挲著像是在唇癢。
他不知道癢不癢，反正林素是感到癢了，她邊笑邊想推秦綏，結果手被秦綏抓住並放在唇邊輕輕聞了一下，隨後溫熱的唇貼在她手上，像是虔誠的吻。
氣氛倏地曖昧起來，仿佛連空氣都帶著暖乎乎的愛心。
林素察覺到他的情動，心裏緊了緊。
正懸著一顆心時，他那略帶沙啞的聲音慢慢響起，“素素，可以嗎？”
秦綏此時半低她一個頭，像一個虔誠又極度渴望賭徒，眼巴巴地看著林素，她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他的心。
心有那麽一瞬間懸在了嗓子眼。
他也知道有點強人所難了，可他等得太久了，感覺像等了一個世紀。
林素是在思考。
柏拉圖的戀愛隻在少數，情人之間的確地有那方麵作為小情調，適當地增加感情。
她晾了秦綏這麽久，的確不能隻讓羊跑又不給羊吃草。
可是，她還是有點心理陰影。
糾結了良久，久到秦綏都清醒了。
“抱歉，我醉糊塗又為難你了，你就當我是胡說的。”
看到他臉帶歉意就要抽身離開，林素下意識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略微用力就將他摁了下來。
“我不確定我能不能接受，隻能先試試？”林素不確定地說道。
秦綏喉結微滾，翻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確定嗎？”
“確定。”林素倒是沒怎麽猶豫。
聞言，秦綏的眸色驟然變得危險，他的身體也迅速低了下去。
夜很漫長，風透過窗戶吹進來。
一切安靜，這時，一聲急促的說話聲突兀地傳來，“等等……”
林素大汗淋漓地出聲，雙手也抵抗地抵在秦綏的胸前。
秦綏趕緊去開燈，結果就發現林素的臉色慘白得可怕，他頓時給了自己一巴掌，聲音特別清脆，甚至讓起了陰影的林素都被驚動地看著他。
秦綏跪在林素麵前，邊給她擦汗邊道歉，“抱歉，是我太心急了，我的錯，我該死，你別怕，我不亂來了。”
林素看到他的臉都打紅了，頓時也顧不上什麽陰影不陰影了，“你怎麽下這麽重的手，疼不疼啊？”
秦綏搖頭，低垂著眼眸不敢看她，“對不起。”
他嗓音沙啞，臉上的愧疚很是明顯。
林素歎了一口氣，“不怪你，是我還是不太能接受這個……對不起……”
秦綏捂著她冰涼的手，放在唇邊嗬氣，“你不用道歉，該道歉的是我，我以為你隻是不喜歡，沒想到你會怕到這種程度。”
發現林素在抖的時候，秦綏就及時停了下來，等開了燈後就看到她臉色蒼白，渾身止不住地戰栗。
那一刻，秦綏想扇死自己的心都有了，心疼的同時又十分的後悔，還有厭惡自己為什麽就是忍不住，為什麽明明知道她對這方麵很不適他還想試試。
這會兒林素緩過來了，臉色也好看了一些，身體也不再抖動。
萬幸她沒事，但凡她有一點兒事，那他就是千刀萬剮都難以釋懷了。
林素見不得他這樣卑微又這樣的內疚，隻好說道：“這不怪你，真的，隻怪我身體太差，我……其實我很怕死，我不跟你一個被窩就是怕身體太弱到時候直接死了。”
“我……我真的很怕死，對不起。”
秦綏捧住她的手，低頭吻了吻，“誰都怕死，你不該道歉。”
林素看著他，“你不覺得我懦弱嗎？”
“怕死是人之常情，為什麽會覺得是懦弱呢，不瞞你說，我上戰場時也怕死過。”
聽他這麽說，林素眼睛眨啊眨，“然後呢？”
“然後就……沒然後了，我在不知不覺中克製了怕死的恐懼感，之後就變得無所謂了，畢竟人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一樣。”
林素：“……”
聊到現在，林素的情緒也平複過來了，困意湧來，她這才發現秦綏已經幫她把衣服穿好了。
“好困。”她嘟囔了一聲。
秦綏俯下身愛惜地輕吻了一下她額頭，“困了就睡。”
林素也沒管他，翻過身就睡著了。
秦綏卻是徹夜難眠，他一直保持著跪著的姿勢，手還握著林素的，安靜地看著她的側臉出神。
直到腿麻到沒知覺了，他才恍然驚醒，這才發覺自己保持這個姿勢太久了。
秦綏躺了下去，怕吵醒林素，所以他一點一點的挪過去，再小心翼翼地從身後慢慢抱住她。
聞著專屬於林素的芳香，秦綏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忽然又想到剛才的事，他越想越愧疚，恨不得再給自己一巴掌，奈何怕把林素吵醒，也怕她認為自己是個偏執又病態的人，到時候又怕了他。
秦綏覺得如今的自己真的是畏首畏尾的，都有點不像他自己了，可沒辦法，誰讓他遇到了林素呢。
栽進去後就再也出不來了，不過他甘願進去。
……
次日。
林素又晚起了，石娟她們如今不用林素陪著也能獨當一麵了，再說了，如今她們六個人已經熟練起來了，就算沒有林素在，她們也能訓練有素。
所以今早哪怕林素不在，她們照樣井然有序。
林素起晚後索性就不去了，給自己放一天假，再加上她脖子上有痕跡，她去外邊被人瞧見後也會被說閑話。
好久沒好好休息了，那不如今天休息一天。
秦妮賺了錢後吃到甜頭了，為了賺錢她的膽子也練出來了，沒有林素陪著她也能跟著石娟她們去賣蛋撻。
林素本來還有點擔心的，奶奶卻說：“你總得放手讓她學著一個人麵對各種問題，不然她就不會有太多改變，再說了，有石娟她們看著，出不了問題的。”
林素想了想也覺得是這樣，便沒再說什麽。
林奶奶看了她一眼，沒忍住笑著問：“你跟秦綏這是又鬧很晚了？”
林素臉有點紅，“沒有。”
林奶奶指著她脖子，“還是得遮一遮，不然外人瞧見了會傳閑話。”
天氣熱，林素想著就在家裏休息也不出去見外人，就沒穿高領的衣服，被奶奶提醒了，她說道：“我不出去，天太熱，我不想遮著悶得慌。”
林奶奶聽了後也就沒管她了。
秦妮去外麵做生意了，秦堯在學紮稻草人的穴位，秦可可一個人沒人陪著玩，無聊透頂隻能來找林素。
林素給他做了一個紙風車，讓他在院子裏跑著玩。
嘟嘟見秦可可跑，它跟在他屁股後邊跑，秦可可跑得嘿嘿地直笑，實在跑不動了還被嘟嘟拱屁股。
然後就被嘟嘟拱得向前撲到地上。
林素以為他會哭，剛想過去扶起他，結果就看到他不僅沒哭，反而笑得樂嗬樂嗬的，自顧自爬起來後又和嘟嘟你追我趕起來。
這小屁孩，還挺好滿足的。
林素閑來無聊又開始畫設計稿，畫著畫著又想到她投的故事好像一直沒有回信。
想到這裏，林素問奶奶，“奶奶，寄給報社的信大概多久會有回信啊？”
林奶奶想了想說道：“短則一個星期吧，長則一個月。”
“時間這麽長啊？”林素感慨道。
林奶奶：“對，你投的那個稿子可能要久一些，應該能過的吧？”
一直沒消息，說實話，林素心裏還蠻忐忑的，因此搖頭道：“不清楚，我倒是希望能過吧，隻是也有可能會有點懸。”
林奶奶做了一個拜神的舉動，“祖宗保佑，望我孫女的稿子一定要過啊，到時候咱們林家的祖墳得冒青煙了吧。”
林素聽得直樂。
如果求神拜佛有用的話，那這世上的一切難事都隻靠求神拜佛了。
“哎，你在家的啊。”顧琳騎著自行車路過林素家，看到她在家就拐彎進來。
停好自行車後她邊朝林素走來邊說道：“哎，你聽說你那婆婆被抓去審問的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