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怕奶奶吃虧,趕緊穿上鞋子跑了出去。
這一出去就看到很久不見的秦母,以及她的那個好大兒媳婦,劉豔。
林素本以為會看到兩個人欺負奶奶一個,沒想到卻是三個娃護在奶奶麵前,鼓起勇氣瞪著秦母和劉豔。
林素出來時,雙方正進入白熱化階段。
“好啊你個小兔崽子,才多久沒見,你就忘了本了是吧,你親奶奶你也敢瞪,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劉豔擼起衣袖衝上去,就要抓著秦堯打他巴掌。
林素護犢子心切,一下子跑了過去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將院子裏的眾人都驚呆了。
“劉豔!誰允許你來我家撒野的!”
林素打了人不算,還直接伸手將人推開。
劉豔直接被打懵了,再被推開時沒防備,身體猛地晃了一下狼狽摔倒在地。
等反應過來時,她一臉震驚地瞪著林素。
這病秧子什麽時候這麽大的力氣了?
林素也在思考,自己力氣有這麽大嗎?
“林素!你個喪門星!”劉豔趕緊爬起來要打林素,卻不知道打哪冒出來四五個人,圍著劉豔你一抓我一抓地,將人直接撕扯成了雞窩頭。
秦母從一進門,看到小兒子家樣樣都比家裏的好,並且林素和她那個老不死的奶奶,在這裏過得這麽好,每頓都有肉吃不說,還穿新衣新鞋。
她自然認為林素和她奶奶是不要臉的占便宜,要是沒有他們,就該她這個親娘來享福才對,所以她看到林奶奶時就一肚子火氣。
再看到林素那明顯比之前還要好的臉色,她打心底裏覺得是在這裏過好日子了,才會怒火攻心,直接用眼神示意劉豔去教訓他們。
本來她也想動手的,但這五個人突然竄上來,把她給震驚到了。
秦母慶幸自己沒上前的同時,還驚懼這五個人打哪冒出來的,她們進屋咋沒看到?
還有,這五個人咋這麽護著林素他們,得了失心瘋了吧?
不等秦母想明白,那五個人又盯上了她。
簡直像個瘋子似的,眼睛還冒紅光的。
秦母這麽想有點誇張,但實際上她也想不到什麽好形容詞了,可這也不妨礙她嚇得夠嗆,想跑卻被嚇破膽的劉豔抓住了腿。
沒辦法,她隻能把劉豔拽起來一起跑。
可是跑到門外了,秦母後知後覺的覺得窩囊,這次來找林素他們的麻煩,麻煩沒找上倒是先被恐嚇了,越想越氣,她見有人在窗口那裏觀望,她連忙一拍大腿哭天搶地道。
“哎喲喂,沒天理了,兒媳婦打婆婆了!”
“殺人了,快來人啊,林素要打殺她的婆婆啊,來個人評評理啊!”
人來是來了,但不是來評理的,而是來看笑話的。
之前因為林素被造謠說是惡毒後娘的事傳開後,到了後麵又被人證實是假的,後來順藤摸瓜倒把秦母這個惡婆婆的名聲遠揚了。
如今知道有這麽一個人,再加上林素在軍區的人緣很好,所以沒多少人會真的同情秦母。
再加上秦母長得就一副尖酸刻薄相,誰還敢來幫她,別到時候惹了一身腥。
這裏畢竟跟鄉下不一樣,秦母哀嚎了半天隻引來一群看好戲的,不僅不幫忙,還對著她指指點點的。
甚至還把幾個幹部引來了。
秦母剛想告狀,結果為首的幹部就一臉嚴厲地說道:“這位同誌,你最好有證據證明林素打你殺你了,不然你就是汙蔑,到時候是要被帶去調查的。”
在軍區可不比在農村,隨隨便便張口就汙蔑軍嫂。
尤其來的還是王秋,她最愛拉人去念檢討了。
秦母被落了麵子,當即沉下臉說道:“我兒子可是副團長,副團長你知道吧,你敢這麽對他的娘,小心我告訴他後沒你好果子吃!”
王秋聽樂了,“我記得他有個偏心的娘,還聽說他娘就隻會虐待他的三個娃,你是嗎?”
“哎哎哎,我警告你啊,你可別胡說八道,你有證據嗎你就亂說!你這樣汙蔑我小心告你領導讓你下台啊!”秦母心虛之下直接紅溫。
林素這時走了出來,“你有沒有虐待你自己心裏清楚,還敢來這裏找茬,怎麽,真當婦聯是說著玩的?”
秦母看到林素就恨得牙癢癢,怒指著她跟王秋她們告狀,“看看,看看,誰家兒媳婦像她那樣針對自己婆婆的?”
林素懶得搭理她,隻看向王秋,“王嬸子,軍區有婦聯嗎,我要舉報這個人虐待自己親孫子和親孫女,還要隨意造謠兒媳婦以及故意害兒媳婦的性命。”
王秋點頭,“有的,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得有證據才行。”
林素:“人證算嗎?”
“算。”
聽到她們一唱一和的,秦母剛開始還假裝鎮定,後麵開始心虛了,不過想到秦家村的人都不在,她又挺起身“呸”了一聲。
“嗬,人證,你去請啊,我看你怎麽請過來。”
請肯定是請不過來的,但眼前不就有了一個。
林素盯著正在把頭發理順的劉豔看,後者瞪了她一眼。
看什麽看,難不成還想喊人揍她們一頓?
劉豔的臉還疼著呢,要不是人太多,不然她非得衝上去打回去。
林素知道這會兒策反劉豔是不可能的,所以先按兵不動,等秦母和劉豔分開了,她才和石娟過去。
秦綏還沒回來,林素是不會讓秦母和劉豔進家門的,而秦母剛好鬧肚子了,顧不上和林素吵就跑去別的地方蹲坑去了。
這會兒秦母和劉豔兩人分開,她正好找她。
如果隻是林素一個人,劉豔勢必會撲過去和她打一架的,但石娟還在場,劉豔就不太敢過去了。
剛才石娟撕她是最野蠻的那一個,她毫無反抗之力。
所以劉豔表麵上凶狠,實際上慫得要命。
“我跟你做個交易,如何?”林素循循善誘道。
劉豔覺得不是她瘋了,就是自己瘋了。
剛才兩人還是敵對狀態,這會兒她卻來做交易?
劉豔隻戒備地盯著她,沒說話。
林素也不介意,繼續說道:“我給你五塊錢,你去指認你婆婆虐待我們。”
劉豔一下子瞪大眼睛,“五塊?你打發叫花子啊?”
林素挑眉,“你們突然過來,秦綏是不知情的,如果他知道了,你別說五塊錢,五分錢你都拿不到。”
“還有,秦綏如今對他娘已經沒多少感情了,你應該也能感受得出來,所以這次她過來是討不著好的。”
“你隻要幫我指認她虐待的事,我不僅會給你五塊錢,還會跟秦綏提一提,給你男人找工作。”
隻是提一提而已,秦綏答不答應誰又知道呢。
再說了,她假裝說提了,結果沒提,劉豔也不敢找秦綏對質,這個餅畫好了就有大用。
總之亂說些話穩住劉豔,往後秦母有什麽風吹草動,她能及時通知她。
不過劉豔也不是傻的,一聽她這麽說當即不幹,“你先讓你男人把工作的事落實了,我再指認。”
林素:“秦綏很忙的,我能跟他提一下都算不錯的了,有些人送了好多禮品可是連他麵都見不到。”
“既然你不信就算了,我找別人去,別人才不會像你這樣羅裏吧嗦的,到時候別人有工作了你可別跟我急。”
劉豔的智商忽高忽低的,這會兒又低了,很輕易地被林素的激將法刺激到,趕緊應承,“我答應了,我先答應的,你不許再找別人了。”
想到自己的優勢,劉豔又道:“婆婆幹了啥壞事我都一清二楚,你選我就對了!”
林素隻是臨時想的辦法而已,自己都覺得低端,沒想到劉豔這個蠢貨這麽快就上套。
“行,我先給你兩塊五,等事成了再給你剩下的錢。”
劉豔趕緊搶了過來,“那咱啥時候指認她?”
這會兒她已經忘記了才被林素扇了一巴掌的事,喜滋滋地趕緊問。
林素瞥了眼正準備離開的王秋等人,“現在。”
現在?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
看見那幾個幹部,劉豔暗自猜測。
林素這是要在眾人麵前打婆婆的臉啊,那自己回去後還有好果子吃嗎?
劉豔心裏很是忐忑不安,不過想到因為林素隨軍,家裏隻有她一個兒媳婦,所以婆婆總是三番兩次地找她的茬。
再加上婆婆開始接濟她那邊的娘家人,甚至花了好多錢就為提拔她的所謂娘家人,還總是克扣自己的錢,所以劉豔對秦母已經厭惡上了。
跟著來不是為了保護婆婆,而是為了分一杯羹,這眼看一杯羹都沒分到,反而分到了一巴掌,而婆婆之前是冷眼旁觀的。
越想越恨,劉豔點頭答應了。
“那個幹部同誌,我要舉報我婆婆,她不僅虐待秦綏的三個娃,還虐待林素,還有還有,她花錢賄賂村幹部,還花錢隨意篡改別人的錄取通知書結果,害死了人還搞黑封建詛咒他人下地獄。”
劉豔的話一出,現場有片刻的死寂。
王秋都有點懵了。
這劉豔不是跟秦母是一方的嗎?為什麽還要舉報她?這是想大義滅親了?
總算解決完個人問題的秦母,一過來就聽到大兒媳婦的愚蠢發言,頓時被氣得差點一口氣沒挺過來。
“劉豔,你腦子被糞灌住了!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劉豔看到婆婆過來,還慫了一下,餘光瞥見林素,後者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繼續說。
劉豔想到自家男人的工作,鼓起勇氣繼續說道:“幹部同誌,我說的都是真的,你隨便派一個人去我們村裏打聽,他們都是知道我婆婆幹的那些壞事的。”
“作為她的兒媳婦,我知道我不能這麽做,可若是不說出來的話,我良心會過不去的。”
眼看她自己給自己加戲,林素眼皮抽了抽。
王秋一行人卻是被這個發展給弄驚訝了,幾人你看我我看你的。
如果劉豔說的話屬實的話,那秦母受到的處罰就嚴重多了,很有可能還會連累到秦綏。
不過想到秦母虐待的就是秦綏的三個娃,與秦綏關係也不親近,秦綏被連累的概率很低。
想到這裏,王秋看向秦母,“你兒媳婦說的都是真的?”
秦母剛惡狠狠地瞪完劉豔,一聽到王秋的問話,她臉上的猙獰還未散去。
這都不用問了,她這個神情很像劉豔說的那樣惡毒。
“這位同誌,我兒媳婦她是發瘋病胡說的,我哪有像她說的那樣惡毒,天可見的,明明是她先不孝順我這個婆婆的,這會兒倒是發瘋病故意抹黑我的名聲,心思歹毒得很,回去我就讓我大兒子休了她!”
聽出婆婆的警告和威脅,劉豔縮了縮脖子不吱聲了。
不過她說的那些話信息量巨大,也足夠讓王秋她們調查的了。
她們很快就走了,畢竟得趁秦母沒反應過來之前去調查是否屬實,如果屬實的話那性質可就惡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