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知道為什麽被叫過來,所以蘇皖月沒貿然開口。
“是蘇皖月吧?”
蘇皖月點點頭。
胡廠長臉上浮現出慈祥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陽,眼角的皺紋都透著溫和。
“我可以叫你小蘇吧?”他的聲音低沉而柔和,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蘇皖月再次點了點頭,動作輕柔而謹慎,眼神中帶著一絲拘謹。
她心裏有些忐忑,不知道這位紡織廠廠長找她究竟所為何事。
“是這樣的,小蘇,我聽說你最近總在我紡織廠門口擺攤賣午飯。”胡廠長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蘇皖月,似乎在觀察她的反應。
聽到這話,蘇皖月心裏“咯噔”一下,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突然揪住了她的心。
不是因為她的設計圖稿,而是因為擺攤賣午飯?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難道是金村長找了這位胡廠長,一起來刁難她這個小人物?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在膝蓋上輕輕摩挲,試圖緩解內心的緊張。
“是,胡廠長,我確實賣了一段時間。但衛生科的人已經找過我了,我保證以後不會在紡織廠附近擺攤了。”
蘇皖月在心裏暗暗叫苦,她深知自己在人家的地盤上,說話必須得斟酌著來。
她微微低下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神情,聲音也變得有些小心翼翼。
胡廠長聽了蘇皖月的話,微微皺眉,他的眉頭皺成一個小小的“川”字,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滿。
“衛生科的人,我已經批評過他們了。這是我的地盤,我支持婦女自力更生,在我這謀生。”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堅定,宣告自己的立場。
這話明顯是偏向蘇皖月,蘇皖月心中滿是疑惑。
難道一個日理萬機的廠長會關心這種小事?
根本不可能!
她是個聰明人,很了解中上層領導,對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說這樣的話,多半是有別的目的。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心中暗自思忖著。
“其實我也怕影響了彩霞村的形象……”蘇皖月輕聲說道,她的聲音不大,但卻充滿了底氣。
她抬起頭,目光坦然地與胡廠長對視,臉上帶著一種不卑不亢的神情。
看著蘇皖月不卑不亢的態度,胡廠長也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讚賞,似乎對蘇皖月的表現感到意外。
“我找你來,是因為我們紡織廠打算開個食堂,你有沒有興趣?”胡廠長突然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
聽到這話,蘇皖月先是一愣,她的眼睛微微睜大,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然後問,“胡廠長,那租金是多少呢?”
她的腦海中迅速思考著,如果讓她接手,就相當於外包,和租店麵差不多了。
“不需要租金。”胡廠長的表情有點奇怪,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卻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你隻要好好做就行,我聽說,我的員工們都很喜歡你做的飯菜,所以這也算是給紡織廠的員工謀福利,讓他們工作更有幹勁。”
雖然胡廠長這麽說,但蘇皖月不是傻子。
她不過是個小人物,父親在這裏也沒什麽地位。
而且其他人做食堂生意都要給好處的,憑什麽她這裏就免費?
不可能!
這裏麵肯定有文章。
“胡廠長,我很感激您的好意,但我不能白拿好處,不交租金就在紡織廠食堂經營。”蘇皖月的語氣堅定,她的眼神中透著一股倔強。
天上不會掉餡餅!
她深知這個道理,所以絕不會輕易接受這份看似“免費”的好處。
到這時,胡廠長看蘇皖月的眼神已經有些不同了。
他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欣賞,她確實和其他女人不一樣,有骨氣,也有頭腦。
“我是受人所托,你就別推辭了。”胡廠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聽到這話,蘇皖月在腦海裏飛速思考,但還是沒什麽頭緒。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眉頭微微皺起。
“胡廠長,我能知道是誰嗎?”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胡廠長站起身,微微一笑,那笑容中似乎隱藏著什麽秘密。
“不方便說。你回去考慮一下吧,一天內給我答複就行。”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下逐客令的意味。
人家下了逐客令,蘇皖月也不好再留。
“謝謝您,我不能接受這份好意。那我先走了。”她禮貌地說道,然後站起身,準備離開。
蘇皖月還沒開門,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猛地推開了。
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蘇皖月心中一驚,這是誰啊,這麽沒規矩?
“爸!”女孩嬌聲喊道。
“乖女兒,你怎麽跑這兒來了?”胡廠長慈祥地問,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溫柔起來。
原來是廠長的千金,難怪不用通報,直接闖進來。
蘇皖月輕笑一聲,正準備離開,抬頭卻看到了女孩的臉。
“你!你怎麽會在這兒?!”胡藝菲顯然愣住了,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滿是驚訝和憤怒。
而蘇皖月也愣了一下,這才認出眼前的女孩,正是之前在商場外貿服裝店裏,跟李康凱一起出現,還誤會她和李康凱關係,罵她狐狸精的那個人。
李康凱?她?
他們認識,而這個女孩是胡廠長的女兒,難道讓她在紡織廠食堂做生意的是李康凱?
蘇皖月前世沒少聽說什麽大總裁的故事,卻沒想到這一世竟然親身經曆了一回總裁的“特殊關照”。
要不是真真切切發生在自己身上,她一定會以為自己是在看小說或者狗血劇呢。
但她可不是什麽丟失了水晶鞋的灰姑娘,更不是一時落難的千金大小姐,而是一個離過婚的婦人。
胡藝菲本來就對蘇皖月印象極差,現在又看到她在自己父親的辦公室裏,下意識就以為她也是那種狐狸精類型的女人。
“你來我爸辦公室幹嘛?!”胡藝菲的語氣非常不客氣,她的聲音尖銳而刺耳。
那氣勢洶洶的樣子,不知情的人還以為蘇皖月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呢。
“剛才,胡廠長找我有事。”蘇皖月簡單回了一句,她的聲音平靜而沉穩,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然後轉身就要走。
結果見她要走,胡藝菲哪肯罷休,直接上前伸手拉住了蘇皖月。
她的動作粗暴而急切,手指緊緊地抓住蘇皖月的胳膊。
“我爸找你什麽事?你最好給我說清楚!”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質問。
見女兒如此無禮,胡廠長連忙嗬斥,“藝菲,你這樣太沒禮貌了,快放開人家。”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責備,臉上露出尷尬的神情。
“爸!”胡藝菲就是不放手,眼睛裏閃爍著憤怒的火花。
“她為什麽會出現在你辦公室?她到底是誰?你找她到底有什麽事!?”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幾乎是在尖叫。
“她是我們廠蘇組長的女兒,我找她是想請她管理咱們紡織廠新建的食堂。你快放開人家,別這麽無禮。”胡廠長無奈地解釋道。
聽到父親的話,胡藝菲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的臉漲得通紅,像一個熟透的番茄。
“是不是因為康凱哥哥!”
這話一出,不光是胡廠長,連蘇皖月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