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還算有點分寸,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沒敢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看起來倒是比金思甜收斂了一些。
“大家慢慢享用啊。”李康凱指了指桌上的火鍋,滿臉笑意地向蘇皖月介紹道:“咱們縣城裏,這家火鍋最正宗,特別是這羊肉,嫩而不膩,口感剛剛好,你試試看。”
田花還在旁邊忙著擺放菜品,沒來得及走開,看到李康凱如此細心地給蘇皖月介紹,心裏猛地一緊。
她心裏暗自嘀咕:這蘇皖月剛和陸大哥離了婚,就和別的男人出來吃飯,而且陸大哥還在同一桌呢。
難道他們倆都被蘇皖月迷得神魂顛倒了?
田花輕輕咬了咬嘴唇,轉身默默回了廚房。
對於田花,蘇皖月沒什麽特別的印象,但她記得田花本該待在老家那邊,怎麽突然跑到縣城來了,難不成是為了陸則濤?
這麽一想,蘇皖月心裏莫名有點不是滋味。
前有金思甜,後有田花,這陸則濤還真是招桃花。
吃到一半,蘇皖月也吃得差不多了,便找了個去洗手間的借口,順便把賬給結了。
火鍋加上幾個小菜,一共花了二十多塊錢,不算太貴,蘇皖月還能接受。
這頓飯,吃得別提多別扭了,總算是吃完了。
蘇皖月迫不及待地往門口走,也不等趙桂花和陸則濤,她實在不想再跟他們多囉嗦。
沒想到出門時,看見田花正站在門口等著呢。
蘇皖月估摸著她是等陸則濤的,這倒正好,給她解了圍。
見他們出來,田花趕緊上前打招呼:“皖月姐,你們要回彩霞村嗎?我也正好要去,咱們一起吧!”
“啊?”
蘇皖月一愣,她和田花根本不熟,對方一上來就這麽熱絡地叫自己皖月姐,實在讓她有些無語。
但她不是應該找陸則濤嗎?
怎麽直接纏上自己了?
“妹子,我還有事兒在縣城辦。你跟陸醫生他們回去吧。”蘇皖月笑著回應道。
李康凱轉過身問:“那你坐我車吧?”
蘇皖月正巴不得快點離開這個尷尬的地方呢,連忙應道:“嗯,謝謝恩人了。”
她跟陸則濤和趙桂花簡單打了聲招呼,便麻利地坐上了李康凱的車。
比起和陸則濤待在一起的尷尬,蘇皖月寧願再欠李康凱一份人情。
再說,這樣還能成全田花的小心思,何樂而不為呢?
李康凱什麽也沒問,直接開車回了商場百貨大樓。
“謝啦。”蘇皖月感激地說道。李
康凱掏出根煙點上,灑脫地說:“別客氣。再見。”
蘇皖月趕緊攔住李康凱,掏出些錢硬塞到他手裏,認真地說:“大家都不容易,你得收下。”說完,蘇皖月撒腿就跑。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李康凱輕輕吐了個煙圈,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下午冰糯丸子的生意又冷清了些,蘇皖月便早早回了家。
她心裏清楚,賣冰糯丸子不是長久之計,眼瞅著再過一個月天氣就轉涼了,要想穩穩當當地賺錢,還得另謀出路。
這八零年代,還能做點啥賺錢呢?
蘇皖月坐在桌前,眉頭輕皺,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打著,腦海裏正翻來覆去地盤算著生計。
大的項目,她暫時不敢想,本金就是一道難以跨越的坎;小本生意呢,瞅著如今大家對吃都頗為講究,餐飲業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開餐館,門麵、人手,樣樣都得花錢,她那點本金,實在是杯水車薪,根本折騰不起來。
正犯愁呢,廚房裏傳來一陣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劉紫蘭已經在忙活晚飯了。
這時,蘇軍業也早早下班回了家,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紫蘭,今天你準備了啥好吃的?紡織廠食堂那飯菜,簡直難以下咽!”
這本是蘇軍業隨口的一句抱怨,卻像一道光,瞬間吸引了蘇皖月的注意。
她眼睛猛地一亮,心裏琢磨著:紡織廠新建不久,食堂飯菜又難吃,我要是在廠門口擺攤賣飯,既能賺點錢,還能順道給老爸送飯,這不就是兩全其美的事兒嘛!
而且中午去紡織廠賣飯,下午還能在學校門口賣冰糯丸子,再琢磨點其他賺錢的法子,相信很快就能把陸則濤的錢還上了。
想到這,蘇皖月坐不住了,她“噌”的一下站起身來,風風火火地說道:“爸、媽,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媽,你先別做菜了,等我回來弄啊!”
她向來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想到啥就得立馬去做。
說罷,她轉身拿起外套,匆匆出了門,直奔附近的菜市場。
到了菜市場,蘇皖月穿梭在各個攤位之間,目光敏銳地挑選著食材。
她仔細地翻看著每一把青菜,摸摸米的質地,挑揀著調料,還不時和攤主討價還價。
一番忙碌後,她買好了米、調料和蔬菜,滿心歡喜地打算明天一早就出攤賣飯。
回到家,劉紫蘭果然聽了她的話,菜都洗好切好了,整齊地碼放在案板上,就等著下鍋炒。
蘇皖月走進廚房,一邊挽起袖子,一邊笑著說:“爸、媽,我來炒菜,你們嚐嚐味道如何。”
劉紫蘭笑著應道:“咱都吃過你炒的菜,味道頂呱呱。”
蘇皖月輕輕抿了抿嘴,眼裏滿是期待,“媽,就是想讓你們再嚐嚐。”
很快,飯菜上桌了,一盤色澤誘人的青菜炒肉,一盤酸辣開胃的土豆絲,香氣撲鼻。
劉紫蘭搓了搓手,臉上洋溢著笑容,“聞著真香。那咱們開動吧。”
蘇軍業也大聲吆喝了一聲:“嗯!好,吃飯。”
小星迫不及待地夾了口菜放進嘴裏,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興奮地喊道:“好吃!好吃!”
蘇軍業也各嚐了一口,不住地點頭,直誇:“皖月,你看,連小星都說好吃呢。咱閨女的廚藝真是沒的說。”
劉紫蘭也附和道:“我家閨女炒的菜能不好吃嗎?都能跟城裏大飯店的廚師比了!”
蘇皖月看著家人吃得開心,自己也微微一笑,隨後,她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題:“爸,咱紡織廠大門口那塊地能擺攤不?會不會有人管啊?”
“啥?擺攤?”蘇軍業嚼著嘴裏的飯菜,愣了一下,接著回答道,“應該可以擺吧。”
蘇皖月點點頭,緊接著就說出了自己的打算:“我打算以後在紡織廠門口擺個攤兒賣午飯,順道也能給爸送午飯去。”
話一出口,蘇皖月心裏還是有點忐忑的。
畢竟在這個年頭,擺地攤多少有點沒麵子,尤其還是在自己父親麵前。
父親現在在紡織廠也算是個小頭目,在眾多紡織廠工人麵前,父親的臉麵還是得顧著的。
所以她才想著,一定得先問問父親的意見,再做決定。
要是父親不樂意,她去別的地方賣午飯也行。
可讓蘇皖月沒想到的是,蘇軍業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還滿臉笑意地說:“這當然是好事兒啊!我非常支持你到紡織廠賣午飯,這樣我也不用愁吃啥了。”
在蘇軍業眼裏,擺攤可不丟人,總比村裏那些背後嚼舌根啥也不幹的強得多。
有了父親的支持,蘇皖月心裏就更有數了。
她拿起筷子,給蘇軍業夾了幾塊肉,甜甜地說:“爸,你多吃點哈。”
蘇軍業笑著點點頭,“好好好,我吃了不少了。不過,你要是擺攤兒的話,錢還夠不夠?”
蘇皖月今天請了客,又買了些食材,身上的錢確實花了個一幹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