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小禮堂,蘇皖月在一處安靜的、被月光籠罩的石頭上緩緩坐下。
她微微仰起頭,目光望向遠方那閃爍的繁星,腦海裏不停地思索著未來的打算,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絲毫沒有察覺到王大壯已經悄然靠近。
“皖月,你在這兒想啥呢?”
王大壯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蘇皖月耳邊響起,與此同時,他的手像一條滑膩的蛇,突然搭上了蘇皖月的肩膀,那語氣看似溫柔,實則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輕浮勁兒,仿佛兩人之間有著什麽不可告人的親密關係。
蘇皖月猛地回過神來,看到身旁的王大壯,臉上瞬間閃過極度的驚恐,身體不受控製地打了個寒顫。
她條件反射般地迅速站起身,往後連退幾步,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警惕,大聲嗬斥道:“王大壯,你說話就好好說,動手動腳算怎麽回事!”
對於這個王大壯,原主的記憶裏幾乎沒有什麽印象,蘇皖月穿越過來後也從未和他有過深入接觸。
但僅僅是他剛剛這一冒犯的舉動,就足以讓蘇皖月從心底感到無比厭惡,一陣惡心湧上心頭。
王大壯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失態,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但很快又強擠出一絲笑容,試圖挽回局麵:“皖月,是我太衝動了。但我對你可是一片真心啊。你看你和則濤分開也有一陣子了,我是不是也能有個機會呢?”說著,他還往前湊了湊,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急切的渴望。
蘇皖月輕輕皺起眉頭,眼神裏滿是不屑與輕蔑,心想這男人恐怕隻是被原主的美貌所迷惑,把感情當成了一場隨意的遊戲。
“以你的條件,完全可以找到更適合你的人。”蘇皖月強忍著內心的厭惡,盡量客氣地回應道。
“不,在我心裏,誰都比不上你,你就是最合適的。”王大壯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像鉗子一樣緊緊拉住想要走開的蘇皖月,手上的力氣大得幾乎要把她的手腕捏碎。
蘇皖月用力一甩,掙脫了他的手,神情變得異常嚴肅,目光直直地盯著王大壯,一字一頓、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對你沒有任何感覺,也絕對不會和你在一起,你別再糾纏了,趕緊去找別人吧!”
她心想,自己都拒絕得這麽直白了,王大壯總該知難而退了吧。
然而,王大壯卻像著了魔一樣,對她的拒絕完全視而不見:“不,皖月,我隻要你……”說著,他眼神變得迷離而瘋狂,整個人像一頭發狂的野獸般向前撲來,嘴巴大張著,就要強吻蘇皖月。
蘇皖月可是練過武術的,她反應極為敏捷,身體迅速向一側一閃,像一隻靈動的小鹿般輕鬆避開了他的攻擊。
緊接著,她順勢巧妙地伸出手,猛地一推,王大壯便像個失控的皮球一樣,摔了個四仰八叉。
“王大壯,你發什麽瘋,是不是酒喝多了!”蘇皖月滿臉怒容,冷冷地說道。
王大壯今晚確實喝了不少酒,酒精早已讓他失去了理智,不然也不會如此放肆。
而且他剛剛下手沒輕沒重,已經在蘇皖月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道紅紅的掐痕,像一條條醜陋的蚯蚓。
“我沒喝多,我是真的喜歡你,想和你過一輩子。”
王大壯一邊口齒不清地說著,一邊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腳步踉蹌,身體搖搖晃晃,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近乎瘋狂的執著。
“我再說一遍,我根本不喜歡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蘇皖月再次嚴肅地拒絕,眼神中充滿了堅定與厭惡,就像看著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可王大壯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他的雙手像兩把鐵鉗一樣,再次緊緊掐住蘇皖月纖細的手腕,那股狠勁仿佛要把她的骨頭捏碎,讓她動彈不得。
麵對王大壯又一次即將落下的強吻,蘇皖月心中的怒火已經燃燒到了極點,她的雙眼瞪得滾圓,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
蘇皖月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抬起腳,狠狠踹向王大壯的襠部。
王大壯頓時疼得慘叫一聲,像被抽去了脊梁骨一樣,整個人蜷縮在地上,雙手緊緊捂住襠部,嘴裏不停地大聲慘叫,臉上的表情因極度的痛苦而扭曲得不成人形。
蘇皖月趁機轉身,腳步匆匆地朝著小禮堂跑去,她的心髒還在胸腔裏劇烈地跳動著,呼吸也變得急促而沉重。
剛跑到禮堂門口,就聽到一道異常尖銳刺耳的聲音傳來。
“福田媳婦,你兒子可是縣城裏有名的好醫生,工資也不低,難道連一瓶酒都買不起嗎?你怎麽能幹出這種丟他臉的事呢?”
蘇皖月定睛一看,原來是趙桂花在衣服裏偷偷藏了瓶酒,被王三嬸發現了。
而此時,陸則濤的臉色黑得像鍋底,額頭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條條憤怒的小蛇,雙手緊緊握拳,手背上的青筋也高高鼓起,那藏在眼底深處的無措與憤怒,仿佛即將噴發的火山,隨時都可能爆發。
村裏的人、醫院的大部分同事都在小禮堂裏,趙桂花這偷東西的行為,無疑是在眾人麵前狠狠地扇了陸則濤一巴掌,讓他顏麵掃地。
她平時愛占點小便宜也就罷了,可今天是什麽重要場合啊,竟然還被人當場抓住,這簡直讓陸則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一旁的王大壯連忙擠出人群,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語氣輕快地打圓場道:“哎呀,說不定就是個誤會,大娘可能喝多了,迷迷糊糊抱著酒瓶沒放手呢。”
“誤會?!這怎麽可能是誤會!我可是親眼看著她偷東西的!咱彩霞村一年就這麽一次大聚會,村長是絕對不允許出這種亂子!”王三嬸雙手叉腰,眼睛瞪得像銅鈴,眼神中滿是憤怒與不屑,聲音尖銳得像要劃破空氣。
“不就是拿了一瓶酒嘛,至於這麽小氣!拿去拿去!”趙桂花醉醺醺的,滿臉通紅,口齒不清地將酒往王三嬸身上推。
推就推吧,她那搖搖晃晃、不受控製的身體,偏偏一直往人家胸口撞,把自己一身的油膩和汙漬都蹭到了人家身上。
這下王三嬸徹底惱羞成怒了,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熟透了要炸開的番茄,怎麽可能善罷甘休。
再說了,當初她想嫁把女兒給陸則濤的時候,就因為是單親家庭,沒少被趙桂花羞辱。
現在,她好不容易抓住了趙桂花的把柄,怎麽可能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羞辱她的好機會。
“一瓶酒雖然不值多少錢,但這是村裏花錢置辦的。你窮就算了,還偷到村裏來了,真是丟人現眼!”王三嬸越說越激動,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趙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