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則濤沒搭腔,反倒是陸淑芬,因為剛擦了蘇皖月給她買的雪花膏,喜歡的不得了,現在對蘇皖月的態度也好轉了不少,主動開了口:“村南頭賣蘑菇的田娟。”

“哦,跟你哥有點啥故事?”蘇皖月八卦地問。

陸淑芬搖了搖頭,一臉嫌棄地說:“沒有,是她那長得跟豬似的妹妹,看上我大哥了,非我大哥不嫁呢。”

“原來是這樣啊。沒看出來,你大哥還挺招人喜歡。”蘇皖月調侃道。

一旁被晾在一邊的陸則濤,狠狠地瞪了蘇皖月一眼,像是在說:你就別添亂了。

“你還不是一樣受歡迎?”聽到男人突然反唇相譏,蘇皖月愣了愣,隨即回過神來。

好家夥!這是在諷刺她呢!是原主受歡迎好吧!不是她!!!

不過仔細想想,也不對……她前麵還一不小心占了男人便宜呢。

行吧!她承認原主受歡迎,在這個年代,原主確實是村裏的一朵花。

割完豬草,喂了豬,接下來就該陸淑芬做晚飯了。

這個好吃懶做的前大姑子,哪裏會做什麽好吃的,做出來怕也是給豬吃的。

蘇皖月本來就沒吃什麽東西,再吃陸淑芬做的飯,那不得直接見閻王。

於是,她主動把做飯的活攬了過來,一方麵是想在陸淑芬這裏刷點好感度,另一方麵也是想孝順一下陸老爺子,讓他嚐嚐自己的手藝。

蘇皖月在廚房裏忙得熱火朝天,洗菜、切菜、炒菜,動作嫻熟。不一會兒,麻辣雞腳、清蒸魚、土豆燉肉、醋溜青菜、清炒大白菜、酸辣土豆絲,外加一個西紅柿雞蛋湯,六菜一湯就擺滿了桌。

陸老爺子吃得眉開眼笑,連連誇讚,而趙桂花則是一邊念叨蘇皖月亂花錢,一邊吃得津津有味,嘴裏塞得滿滿的,還不忘嘟囔幾句。

倒是陸則濤心裏有點驚訝,他如果沒記錯的話,蘇皖月以前可是從來不下廚的。

現在又幹活,又做飯,簡直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不過,她做的菜確實好吃。

陸則濤不得不承認,長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吃到這麽美味的飯菜,每一口都讓他陶醉其中,味蕾在舌尖上歡快地跳躍。

明天就是端午節了,蘇皖月發現不管是趙桂花還是鄰居們,似乎都沒有包粽子的打算。

她好奇地問了一句:“這邊過節不包粽子嗎?”

結果才發現,是因為沒錢包粽子。

既然還沒人做,那這就是個商機。

蘇皖月眼珠一轉,心裏有了主意,便準備出門割蘆葦了。

陸則濤要輔導陸則旻功課就沒跟去,而陸淑芬一聽有粽子吃,勉為其難地跟著蘇皖月去割蘆葦了。

不到一個小時,蘇皖月和陸淑芬就滿載而歸。

剩下的活,蘇皖月一個人全包了,洗蘆葦葉,包粽子,幾個小時就蒸出了一鍋香噴噴的粽子。

她先給家裏人端上桌嚐了嚐,又留了大部分準備拿去賣。

此時,陸則濤正在輔導陸則旻學英語,倆人都皺著眉頭,一臉犯愁的樣子。

自從八六年高考加了英語考試,英語就成了考生們的噩夢。

但蘇皖月卻很有興趣。

因為她不僅英語學得好,說得也溜,不管是工作交流還是出國旅遊,英語都說得跟母語一樣流利。

“你是頭疼單詞呢,還是語法,又或者發音不靈光?”蘇皖月一臉自信地插話進來。

聽到蘇皖月的聲音,陸則旻先是一愣,接著撓了撓頭,一臉沮喪地說:“我哪兒哪兒都不行。”

“給我看看課本唄。”蘇皖月伸出手,微笑著說道。

陸則旻趕忙把英語課本遞給了蘇皖月。

蘇皖月隨手翻了幾頁,發現這書上的內容簡單得很,擱現在看,也就初中水平。

語法也不複雜,翻來覆去就是現在時、過去時那點事。

她在心裏暗暗想著,這對自己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等會一定要好好露一手,幫陸則旻把英語成績提上去。

“背單詞啊,可別死記硬背,那方法又累又不頂用。”蘇皖月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從陸則濤手裏輕輕拿過草稿紙,動作自然流暢。

她的眼睛裏閃爍著靈動的光芒,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繼續說道,“每天多看幾遍單詞,邊看邊拿筆寫一寫,之後再比比看自己記住了多少。沒記住的,就多看幾眼,加深印象。”她說話時,語速適中,語氣親切。

“至於語法嘛,其實就三大類,都是有規律可循的。你看哈……”蘇皖月微微俯下身,手指著草稿紙上隨手寫下的幾個例子,開始耐心細致地給陸則旻講解起來。

她的眼神專注而認真,時不時抬起頭觀察陸則旻的表情,確保他能跟上自己的思路。

陸則濤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思緒不禁飄回到自己當年求學的時光。

他當年成績可是頂呱呱的,數理化等科目都不在話下,可唯獨這英語,實在不咋地。

早聽說蘇皖月不念書了,他本以為她對這些知識早已生疏,可沒想到她英語居然這麽溜。

再一聽她講解,條理清晰,深入淺出,比老師說的還容易懂。

瞧她現在這副遊刃有餘的樣兒,他心裏頭著實吃了一驚,眼神裏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驚訝與敬佩。

聽完蘇皖月的講解,陸則旻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開,那表情跟見了鬼似的,滿臉不可思議。

“皖月姐,你也太神了吧!比我們老師講得都明白,我全聽懂了!”他激動地說道,聲音裏充滿了驚喜與崇拜。

蘇皖月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春日裏綻放的花朵般溫暖。

“你就照我說的方法學,有什麽不懂的再來問我。”她輕輕拍了拍陸則旻的肩膀,鼓勵道。

陸則旻用力地點點頭,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嗯!我有信心學好英語了。謝謝你,皖月姐。”

“客氣什麽呀?”蘇皖月站起身,理了理衣角,“我去看看粽子蒸好沒,你倆繼續。”說罷,她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開了。

看著她走開的背影,陸則旻轉頭跟大哥說,“大哥,嫂子又能幹,學習又好,長得還漂亮,你咋就看不上人家呢?”

他一臉疑惑,仿佛怎麽也想不明白大哥的心思。

這女人突然變得這麽能幹,陸則濤心裏頭也犯嘀咕。

以前那些對她的偏見看法,此刻在他心中開始慢慢動搖、改變。

說實話,陸則濤自己也說不清對她到底是啥感覺。

但在他心裏頭始終有個白月光,那就是金思甜。

好不容易有機會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他覺得咋能再分心去看別的女人呢?

再說了,好馬不吃回頭草,就算蘇皖月真的變了,那又跟他有什麽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