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
沈青染起來沒一會,就聽到外麵汽車的聲音。
她趕緊將兩份早飯拎好,換鞋子出門。
剛出門,小孫笑眯眯的打著招呼。
“嫂子,早上好!”
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啊!
沈青染笑著回了一個微笑。“今天早晨麻煩你了。”
小孫立刻撓頭憨笑,“嫂子,你別我客氣,太客氣我難受。”
沈青染笑著將手裏的早飯遞過去。
“我給你帶了早飯。”
小孫感動的眼睛都要尿尿了。
還是嫂子貼心啊,也不知道團長有什麽毛病,漂亮溫柔的嫂子在家,還睡在辦公室。
回頭他就偷偷告訴許政委。
不然團長要何年馬月才能獲得嫂子的芳心。
不過他也就想想,作為團長的警衛員,保密是第一要務。
一路上,小孫還是一樣的健談。
除了喜歡誇誇領導,拍霍廷梟的馬屁。
一切都還算聊得來。
眨眼車子就到了醫院。
沈青染下了車,禮貌的跟他道謝。
“小孫同誌,謝謝啦。”
孫星趴在窗戶上嚎。
“嫂子,晚上下班我讓團長來接你啊!!”
沈青染腳下一滑。
那倒是不必要。
這早飯吃的多少有點恩將仇報的意思!
進了醫院辦公室。
沈青染都沒有來得及喘氣,郝有乾就夾著個本子,神神秘秘的探頭過來。
“沈醫生!你真的神了。”
“你是不知道,秦醫生昨天半夜就來醫院了,檢查的結果出來了,還真是某種杆菌。不過具體的檢驗科那邊沒查出來。”
“對了,秦醫生讓你過來以後,趕緊去病房。”
沈青染放下包,換上白大褂就往病房走。
此時,秦向南正在與趙果芬說著話。
見她過來,點了點頭。
“來了?”
“秦醫生早。趙同誌早”
秦向南將手裏的單子遞給她。
“昨天結果出來,我看了一下,猜測是鳥分支杆菌。”
鳥分枝杆菌是一種非結核分子杆菌,存於家禽,魚類還有一些蟲子身上。
趙果芬很可能不是蚊子叮的,而是被某種蟲咬了。
沈青染詫異於秦向南的知識庫,至少已經遠遠甩出一大幫人。
這個時候,這種細菌的感染大多數醫生是不清楚的。
“我已經給她用過藥了,估計半個月就好了。”
趙果芬根本不知道,蚊子還能咬出這麽嚴重的病。
但是莊稼人,聽到自己能夠好,激動的都不知道怎麽感謝。
連連的要給秦向南下跪。
最後,當然是被阻止了。
醫生救病人,本就是天職。
又囑咐了一下病人的注意事項,兩人才出了病房。
秦向南有點好奇,“你怎麽知道這種菌?”
沈青染心裏一拎,得虧她打過稿。
認真的回道,“在軍區醫院的時候,有一次無意整理報刊的時候看到的,覺得和患者的病情很相似。”
秦向南轉頭看著眉眼精致,淺笑起來還有小梨渦的沈青染。
帶著讚許,“要是每個人都能和沈醫生一樣好學,我們應該會多很多優秀的醫生。”
沈青染麵對突如其來的誇誇,也不吝嗇的誇了回去。
“秦醫生的知識也很淵博。”
兩人和諧的回到了辦公室。
就看到郝有乾正在被秦向北抓著吐槽。
他怎麽來了?
秦向北一見到沈青染開始告狀,“青染同誌,你不知道,昨天我在軍工廠門口等了廷梟哥幾個小時,他把我忘記了!騙子!”
沈青染:“......”?
秦向南伸手把秦向北提溜走,“別管他,自己腦子笨,傻乎乎的等。”
接下來十分鍾就是秦向北的哭訴時間。
最後以得到沈青染一句。
“那這次的確是他不對!”才收尾。
沒辦法,他們要去門診坐班。
沈青染和郝有乾一左一右的跟在秦向南的身後。
郝有乾沒事侃了一句。
“沈醫生,那你要是住那麽遠,很不方便啊,你幹脆搬到醫院附近住啊?”
沈青染無奈的聳聳肩。
“是有這個打算的,但是現在找房子也不好找。”
“我還打算中午的時候在周圍看看。”
郝有乾立刻熱心的回道“那我幫你一起看看,我對這附近可熟悉了。”
“哪家有個老鼠洞我都知道。”
沈青染被他逗笑了,“那麻煩郝醫生了,真成了,我請你吃飯。”
郝有乾嘚瑟的腳步直飄。
“那我可真幸運,你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交流會。沈醫生已婚這個事情那是讓一堆男人都心碎了。心內科的白醫生,B超室的小馬,那是嗷嗷的哭。”
“秦醫生,到時候沈醫生請吃飯,我拉你一起。”
秦向南溫柔的笑了笑,“好啊!”
三個人進了診室,迅速恢複成了專業模式。
上午慕名而來的病人很多。
秦向南沒有一點的不耐心,一點一滴的問的很仔細,也傾聽的很仔細。
偶爾遇到個別難纏的病人,他也能很好的安撫。
進來的病人就沒有一個是不滿意出去的。
中午的時候別的診室門口早就空空了。
而他們還在加班加點的看完最後一個病人。
一點半了。
“你們兩個去吃東西吧,我回去睡一會,下午還有手術。”
作為主刀醫生,他必須保證十分的狀態。
“秦醫生,你去休息吧,我和郝醫生幫你帶。”
等到他吃完飯回來,秦向南已經因為緊急手術被拉走了,飯也沒有吃上。
“啊,秦醫生也太難了。”
沈青染對這樣的狀況已經習以為常,做外科醫生每一分前途都是靠自己的雙手拚來的。
兩人下午的時候,把上午的病曆和資料全部重新整理出來,又去查了一下房。
到了下午五點的時候,秦向南才下手術。
郝有乾很貼心的把中午帶來的吃的拿去隔水熱好了。
秦向南的手累的有些發抖。
“明天開始,你們跟我進手術室觀摩。”
就連沈青染都詫異了,“可以嗎?”
“沒事,我看著呢。”
想做他的助手,必然不能隻幹些整理的活。
下班,郝有乾一到點就溜走了,說是約了昨天聊天的小護士吃飯。
沈青染也起身收拾了一下東西。
“沈醫生。我知道有一套房子可以租,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現在嗎?”沈青染看了一下時間也不早了。
多少有些猶豫。
害怕趕不上車。
“等會我要送向北回軍區,要是遲了我給醫院借一下車送你們。你要是沒空,明天也可以。”
沈青染搖了搖頭,這租房子跟找對象一樣,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秦醫生,那麻煩你帶我去看看。”
秦向南帶著沈青染從醫院的後門走的。
穿過一條小巷子,又轉了兩個彎。
就到了街邊,“那裏就是的。”
順著秦向南指的方向,沈青染看著一個外牆爬滿了爬山虎的房子,大門兩邊還蹲著兩個小小的石頭獅子。
看起來有點古樸,也很貴。
“秦醫生,這該不會是你的房子吧?”
沈青染半開玩笑著。
秦向南笑了笑。
“沈醫生,我可沒那麽多錢,那房子不是我的,不過我認識住在裏麵的人。”
沈青染這才點了點頭,難怪呢。
她有點猶豫,這環境這麽好,估計租金不便宜,自己囊中羞澀。
“先去看看,不合適可以再說。”
——
這一邊,霍廷梟看著醫院門口人來人往的。
他看到了和沈青染一起工作的那個男人出來了。
可是沈青染卻是一直沒有出來。
霍廷梟緊擰眉頭,掐滅手指間的煙頭,朝著醫院裏麵走去。
安靜的診室門口已經沒人。
“請問你是要找秦醫生嗎?”
霍廷梟點了點頭。
“秦醫生和沈醫生一起下班了,走了有一會了,你不行明天再過來吧。”
一起走了?
霍廷梟的臉仿佛十二月的寒冰,冷的凍人。
小護士被他嚇得一哆嗦,趕緊跑了。
剛才還想搭訕的心,瞬間消失。
霍廷梟出了醫院,抽出一根煙點上,煙霧升起。
隻見的紅色猩紅不息,直到指尖疼痛。
方才用力摁滅煙頭。
她和秦醫生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