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沈玥根本就沒有想到過馬陽省吃儉用是因為這回事。

可親耳聽到馬陽娓娓道來的這番話時,沈玥不由得有些動容。

她的眸光閃爍著瑩瑩光亮,再次看向馬陽的時候,沈玥輕輕地抬起手揉了揉馬陽的腦袋。

“陽陽,你不用擔心,沈姨會好好地。”

沈玥再三的承諾自己安然無恙過後,馬陽方才放寬心,他照例跟著二柱一起去學校。

前腳剛把馬陽和二柱送走,沈玥正打算去春來服裝廠繼續盯進度的時候,卻突然接到了工廠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何閔然很是惴惴不安。

“沈小姐,您快來一趟吧。”

沈玥還沒有來得及追問其中的緣故,何閔然就掛了電話,倉促地前去處理突發事件。

老舊的座機隻能留言和聯絡固定的座機電話。

沈玥原是想要撥打回去,卻是無人接聽。

這確實是毫無辦法,沈玥隻好疾步匆匆地前去春來服裝廠。

等沈玥到達的時候,正好遇到迎麵而來的褚風和陸硯琛二人。

他們怎麽也來了?

昨天視察的時候,春來服裝廠沒有任何問題,褚風也為此感覺到特別高興,甚至是當眾說發獎金的事情。

可僅僅是過了一夜,春來服裝廠就出了問題。

沈玥顧不得去敘舊,她率先進了工廠裏。

很快,沈玥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擺放在角落裏的各種染料都被故意破壞,原本已經染好顏色的布料是掛在晾衣杆上。

等到自然風幹之後,今天便能夠進行下一步剪裁縫製。

偏偏是有人故意搗鬼,布料黑一塊紫一塊,哪裏還是他們最初剛剛染成山水墨畫的模樣?

親眼看到這一幕,沈玥很快就意識到了如今的情況。

這是有人暗中搞破壞。

與此同時,這種事也確實是非常不道德的。

沈玥確定了如今的損失,何閔然也已經領著褚風和陸硯琛二人疾步匆匆地找過來了。

這本就是一個染間。

又因為晾曬染布的緣故,四處的窗戶都被打開,為的便是夜裏能通風,也可以確保染布早一點自然風幹。

興許就是這一點,導致有些不軌之徒找到了機會,行趁人之危的下作事來。

“褚董,依照現在的情況來看,這是有人在暗地裏故意搗鬼搞破壞,為的便是能夠毀壞咱們的染布,耽誤工期。”

沈玥有條不紊地開口說道。

“還希望褚董您能夠派人徹查此事,不論如何,都必須要把這幕後之人揪出來。”

一次兩次,沈玥可以隱忍。

但每一次的損失都不是小數目。

如果找不到這幕後之人的話,他們恐怕就要咬緊牙關,自行承擔這所有的虧損了。

褚風亦是臉色陰沉:“查,必須要查清楚!”

不管怎麽來說,有人膽大包天地在他眼皮子底下做手腳,簡直是猖獗至極的。

這一切都是包含了沈玥的無數心血。

不論是染料又或者是布料,這一切都是沈玥精挑細選出來的。

染布也是沈玥特意製作的。

這一次沈玥付出了無數的心血和精力,偏偏那歹徒猖獗,絲毫都沒有留情麵的意思,也迫使所有的布料都被損壞。

陸硯琛最初是一句話也沒說。

可看著染間混亂的情形,陸硯琛不禁緊緊地皺著眉頭,他一回頭就瞥見了沈玥滿臉的凝重。

他遲疑片刻,還是伸出手輕輕地拍打了兩下沈玥的肩膀。

“你別太擔心了,一定能夠查出罪魁禍首的。”

話雖是如此,可沈玥根本就沒有辦法裝作沒事人的模樣。

她緊緊地攥著拳頭,神色愈加煩躁:“這人簡直是膽大包天,還有膽量闖進服裝廠來。”

何閔然姍姍來遲。

他當然知道,事情鬧到這種地步,他的責任在所難免。

“褚董,沈小姐,如果這一次沒能把幹這些事的人揪出來就地正法的話,我便自行離開春來服裝廠。”

這是何閔然的以身作則。

可沈玥根本就沒有多說的意思。

褚風微微皺著眉頭,瞥了眼何閔然的同時,順勢而為。

“何廠長,服裝廠裏都已經是這種情況了,你也沒必要這樣,等到查清楚了再說吧。”

褚風確實是對何閔然的這種做法有所不滿。

在事發以後,他們應該全力配合調查清楚,而不是想方設法地自行承擔所謂的責任。

反倒是把真正應該做的事情拋之不顧。

陸硯琛和幾個工人一同上前去將倒下的架子扶起來。

他彎下腰,準備將染布撿起來的時候,卻在下水道口裏看到了一個白色的珍珠發卡。

“那有個發卡。”

突然聽到了陸硯琛說出這種話時,沈玥不由得警惕起來,她慌忙走過去,又連忙追問起來:“哪裏?”

陸硯琛直接指了指下水道口:“在裏麵。”

“可能是罪魁禍首不小心掉進去的,不過依照現在的這種情況來看,佩戴珍珠發卡的隻能是女性,說不定做這事的也是女人。”

等陸硯琛把話說到這裏的時候,沈玥腦海中突然想起了一人。

昨天陸硯琛和沈玥在外邊坐著的時候,沈玥確實是瞥見了一抹奇怪的身影,那時候沈玥根本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可現在想來,沈玥總覺得熟悉。

再仔細想想,沈玥很快就想起了一直對她敵意滿滿,甚至是曾經算計過自己的呂媛媛。

“是她!”

沈玥的話很是突然。

陸硯琛還有點不知所雲:“沈玥,你這是有眉目了?”

何止是有眉目了,沈玥甚至是按耐不住地懷疑,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呂媛媛做的。

“我懷疑這事是呂媛媛幹的。”

親耳聽到沈玥說出這種話時,陸硯琛的臉色陰沉起來。

“還真有這種可能。”

陸硯琛和呂媛媛共事過一段時間,他也算得上是比較清楚呂媛媛的為人和做法。

正因為陸硯琛很清楚呂媛媛的不擇手段,他現在也懷疑呂媛媛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斟酌考慮了很多,陸硯琛還是主動地說道。

“不過現在咱們沒有足夠的證據能直接指明呂媛媛背地裏偷偷做了這種事情。”

陸硯琛的意思,沈玥完全明白。

她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是啊,咱們沒證據。”

仔細考慮過後,沈玥突然笑了起來。

“就算沒證據,那又能怎麽樣?”

瞧著沈玥有些反常的模樣,陸硯琛也愈加好奇起來。

“沈玥,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