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聽到這種消息的時候,沈玥確實是有點驚詫萬分,她也壓根就沒有意料到,前陣子還好好的白誌成,竟是說病就病了。

宋玉仔細回想起來,還是將家裏人通傳的消息告訴她。

“我聽說好像是因為白村長要去鎮子上給你打電話,一不小心和鎮子上騎自行車的青年撞在一起了。”

給她打電話還得特意跑到鎮子上去?

在了解到這種情況後,沈玥不由得微微抿了抿唇。

“怎麽會這樣?”

宋玉一邊仔細回想,一邊說道:“就是因為白村長上了年紀的緣故,這腿腳本來就不利索,這不就小腿骨折,現在住在醫院裏看病呢。”

原來是這樣。

沈玥後知後覺地點點頭:“大嫂,謝謝你跟我說這些,我等會讓硯琛買點東西,我和他一起給白村長送過去。”

聽到這話,宋玉連忙擺了擺手:“妹子,你現在懷有身孕,可不能天天往醫院裏跑的,我當初可聽說了,醫院裏的細菌很多,大人不打緊,可你這肚子裏還懷著孩子,不管怎麽樣都得小心。”

沈玥畢竟是頭一次懷孕,對這種細節,知之甚少。

經過宋玉這麽一介紹,她也不敢堅持自己最初的態度。

“如果說是這樣的話,那就讓硯琛去一趟,我就不去了。”

之後,陸硯琛依照沈玥的叮囑,特意去了一趟人民醫院,看望白誌成病情的同時,順勢送了禮過去。

當然,沈玥也沒有忘記,白誌成一開始是為了給自己打電話,才特意跑到鎮子上去的,這指定還有別的事情。

等陸硯琛看完白誌成回到家裏的時候,沈玥立刻遞了一杯水過來。

緊接著,沈玥搬了個板凳在他跟前坐下來:“硯琛,你跟我說說,白村長的情況如何了?”

聽到這話,陸硯琛先是感慨萬千的歎息一聲。

“還好沒有傷及要害,但醫生說過了,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段時間白村長得在醫院裏好好修養一陣子,等下周的檢查沒問題了,就可以出院回家養著了。”

從陸硯琛的口中了解到白誌成的病情,沈玥也跟著鬆了口氣。

“沒什麽大礙就好。”

但考慮到白誌成的意圖,沈玥還是沒忍住多問了一句:“白村長怎麽突然想著去鎮子上給我打電話了?他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跟我商量?”

陸硯琛點點頭,倒是沒有猶豫地回答:“白村長的意思是,咱們村裏的紅磚廠生意大不如前,現在甚至是入不敷出,那紅磚廠想要找你幫忙,度過現在的困難時期。”

紅磚廠的事情,沈玥也有所耳聞。

可沈玥斟酌了很久,依舊想不出紅磚廠和她名下的服裝廠有什麽能夠聯係在一起的紐帶。

“也不是我不願意幫忙,但這紅磚廠的生意,我確實是做不了。”

提起此事的同時,沈玥止不住地搖搖頭歎息著:“我之前也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恐怕是現在的情況變得更糟糕了,那紅磚廠的謝程峰也撐不下去了。”

陸硯琛沒多說,隻是輕聲應答:“大概就是這樣。”

誰都不願意看著紅磚廠就此倒閉,可沈玥一時半會倒也是想不出如何能夠幫助紅磚廠改善如今的狀況。

想著這件事的時候,沈玥腦海中突然又冒出來另外的想法。

“硯琛,咱們白塘村是不是隻有白村長一家安裝了電話啊?”

白誌成家中的電話,還是上頭的領導為了避免有各種新通知不及時,不到位的緣故,特意找公職人員安排的。

但由於白塘村的地理位置比較偏僻,信號確實是不太好。

那電話雖然是已經裝上了,但總是時不時地出毛病。

聽到沈玥提出的問話時,陸硯琛輕輕地附和一聲。

“是,咱們村子裏以前的情況和其他村子不能比,據說當初有幾戶富足的人家是想要裝電話的,但這裏信號太差,就算裝了電話,也不一定能夠撥打出去。”

說到這裏時,陸硯琛關切地望向跟前的沈玥。

他一邊輕聲細語地說著話,一邊時刻關注著沈玥的身體情況。

“這種信號差的問題解決不了,裝電話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信號差自然是有辦法能夠解決的。

畢竟身為二十一世紀的新時代女性,沈玥很清楚,隻要能夠在白塘村裏建設信號塔,便能夠避免信號差的問題。

再者是說,大家的日子都已經好過了很多,誰家也不缺那點電話錢。

如果能夠通過電話聯係到遠在外地工作的親人朋友,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思及於此,沈玥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來。

她扭頭看向陸硯琛時,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我有辦法。”

沈玥提出任何新奇的想法和主意,陸硯琛都不覺得意外。

他甚至是覺得,沈玥本該如此聰慧。

“想要裝電話,還得優先建設信號塔,不過這建設信號塔也得請示一下各方麵的領導,如果他們沒意見,咱們才能開始行動。”

沈玥不疾不徐地緩緩開口,說明情況。

與沈玥對視的時候,陸硯琛的臉上滿是笑容,他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小玥,既然你都已經這麽決定了,那我這就依照你的意思去見秦鎮長一麵,和他打聲招呼,如果他沒意見,咱們建設信號塔的事情也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不管沈玥提出任何事情,陸硯琛總是雙手讚成。

這也讓沈玥心裏麵倍感滿足。

那一雙黑漆漆的眼眸中閃爍著光芒,再次看向陸硯琛的時候,沈玥臉上的笑容愈加明媚:“那就麻煩你啦,硯琛。”

這有什麽麻不麻煩的?

在陸硯琛的眼中看來,隻要是替沈玥做事,不論是什麽事情,他都心甘情願,也斷然不會有任何意見。

“小玥,你就在家裏好好休息,乖乖等我回來。”

陸硯琛拿了一件藏青色的風衣,穿上風衣以後,急匆匆地便往外走。

走的時候,陸硯琛還時不時地回頭望:“聽話啊,小玥。”

不知怎的,沈玥總覺得自己懷了個孕,反而像是什麽奇珍異寶般,陸硯琛總是生怕她磕著碰著了,還處處無微不至的照顧。

沈玥望著擔憂顧慮的陸硯琛,連忙揮了揮手。

“硯琛,你快去吧,不用掛念我,我定是會在家裏好好的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