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受害者的沈玥,自然是迫切地希望能夠將艾利特抓回來,免得自己繼續遭受這種無妄之災。

對上陸硯琛注視的目光時,沈玥的眼底流露出些許堅定的意味來。

陸硯琛完全能夠理解沈玥的這種心情,也明白她心裏麵仍舊是因為這茬子事的緣故,過意不去。

“沈玥,既然你都已經這樣決定了,那我便留下來,跟你一起麵對。”

提起此事時,陸硯琛的神色中透露出無盡的關切和憂慮。

沈玥一時間有些沉浸其中,竟還有些無法自拔。

片刻後,她低低地咳嗽了一聲,眼神也在不停地躲閃。

稍作停頓了片刻,沈玥也漸漸地反應過來,陸硯琛這段時日裏定是為了自己的事情忙前顧後,她也應該好好地感謝陸硯琛。

“謝謝你,陸硯琛。”

可沈玥的話音剛剛落下,陸硯琛便隨意地擺了擺手。

“沈玥,你用不著跟我這麽客氣,你是我明媒正娶迎進門的妻子,我來照顧你,幫你渡過難關,本來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被陸硯琛鼎力支持的時候,沈玥確實是有些動容。

她隻覺得自己的心底裏似乎是有一股暖流流過。

“我……”

不等沈玥把話說完,陸硯琛甚至是先入為主地提出了這種情況。

“艾利特的住處,我事先也已經去過了,那裏現在仍舊是空無一人。”

正因為陸硯琛知曉這種黑人最是狡猾謹慎的,陸硯琛事先便有意走訪,暗中將這一切打探清楚。

待陸硯琛把詳細情況一一和沈玥介紹清楚後,她不由得微微皺著眉頭。

那一張漂亮的小臉上流露出些許煩躁的意味來。

如何入手,成了眼下的困難和問題。

也許是察覺到了沈玥焦慮不安的情緒,陸硯琛仍然耐著性子,他輕輕地抬起手拍了拍沈玥的肩膀,竭盡可能地寬慰著她。

“一切都有我在。”

“咱們不著急,慢慢來就是。”

正因為陸硯琛的寬慰,沈玥稍微鬆了口氣,她勉為其難地露出一抹舒緩的笑容來,輕聲應答:“好。”

在此之前,沈玥入獄的事情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陸硯琛和沈玥走在回暫住的酒店時,路上時不時地被人指指點點。

現如今,沈玥確實是出獄了,但她的罪名依舊沒有被洗脫。

現在的她,還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也因為此事的緣故,導致沈玥的口碑一度下降,甚至也有人在暗地裏譏諷著沈玥,不斷有合作方取消與沈玥的合作。

大家對沈玥的偏見,也越來越多。

眼看著日子一天一天的過,訂單卻越來越少。

沈玥心裏麵自然有點不是滋味。

她也沉不住氣,迫不及待地希望能夠解決眼下的困境,還給自己清白的同時,徹底地與艾利特了斷。

這段時日裏,沈玥總是鬱鬱寡歡。

陸硯琛將這一切看在眼裏,也記在心裏。

他總是出門去打探消息,隻為了能夠盡快地調查清楚艾利特的蹤跡。

這天,沈玥見陸硯琛要外出,她騰得一下子便直接站起身來,滿臉都是堅定不移地神色:“我跟你一起去吧。”

眼下,沈玥已經重新振作起來了。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平複著自己的心情,又道。

“我不能繼續坐以待斃,這也不是我一貫的作風。”

瞧見沈玥眼底滿是堅定不移的神色,陸硯琛麵露微笑地點點頭:“好。”

之後,陸硯琛和沈玥一並前去貧民窟走訪。

“你們是來找艾利特的?”

那黑阿婆略微有些詫異。

她上下打量著沈玥和陸硯琛二人,大抵是猜測出了沈玥的身份。

“你就是前陣子被艾利特坑的華人吧?”

現在被黑阿婆指出這種情況,沈玥不免有些尷尬。

她不再遲疑,又或者是顧及所謂的顏麵。

“是我,我就是代替艾利特頂包的替罪羊。”

等沈玥把話說完,她也沒有忘記道上的規矩:“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將一把零錢塞進了黑阿婆的手裏,她心滿意足地點點頭,再次看向身前的沈玥和陸硯琛二人時,這才緩緩道來。

“我一直都住在這裏,也最了解艾利特那些人。”

她說著話的同時,又伸出手來示意。

這是不夠的意思。

陸硯琛很識時務。

他慌忙再次遞出去一把零錢:“您收好。”

在這種處境下,黑阿婆咳嗽了一聲:“艾利特這種人就是以搶劫為生,從各種各樣的櫃台搶了奢侈品,轉手以低價賣出,如果他們聽到了什麽消息,就會拿錢出去躲躲。”

原來是這樣。

隻怕沈玥鋃鐺入獄的消息,艾利特已經知曉了。

沈玥微微抿著唇,漂亮的小臉上滿是繁雜的神色。

恰在此時,黑阿婆又道,算是進一步解釋。

“前陣子你的事情鬧得很大,大家都知道了,艾利特當然會躲著你了。”

這便是艾利特逃之夭夭,就連當地的警方都找不到艾利特蹤跡的緣故。

“他們這麽多年來,早就已經養成了自己的耳目,一有動靜就會跑,這也怪不得警方追不到他們。”

黑阿婆將這一切講述地都很清楚。

“等這件事情過得差不多翻篇了,他才會回來。”

思索了片刻,陸硯琛關切地追問道:“那您知不知道,艾利特一般會在什麽時候回來?”

這事也確實是難住了黑阿婆。

她輕輕地搖搖頭,回答地倒是坦誠。

“以往的動靜從來都沒有像是現在這樣鬧得這麽大,現在甚至是連當地的警方都出動了。”

問不出什麽所以然,沈玥索性是變相地詢問一句。

“那以前呢?”

黑阿婆收了錢,辦事的時候,倒是態度恭敬。

沈玥問一句,她回答一句。

“以前的時候,他出去幾天就從外邊回來了,一般也就兩三天的功夫。”

頓了頓,黑阿婆聳了聳肩膀,嘟囔了一聲。

“可是現在這都過去了這麽久的時間,艾利特還沒有回來,他究竟打算什麽時候回來這,我倒不清楚了。”

正如黑阿婆所說的這般,事情鬧得太大,艾利特出去躲避風頭,絕非是三五天就會回來的。

少說十天半個月,說了那就更說不準了。

可不管怎麽來說,沈玥和陸硯琛在國內的生意還得繼續下去,他們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裏苦苦的嚴防死守。

離開之前,沈玥將手裏的錢都塞給了黑阿婆。

“謝謝您,這些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