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看著林薇這副左右橫跳、永遠站在“道德製高點”的樣子,隻覺得無比惡心。她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林老師,你這話說的可真有意思。剛才他們汙蔑我的時候,你怎麽不站出來說‘調查清楚再說’?現在真相大白了,你倒來勸我大度,勸我‘做人留一線’?”

她眼神銳利,一字一頓:“合著受委屈的不是你,你就可以輕飄飄一句‘誤會’帶過?汙蔑我的時候恨不得把我踩進泥裏,澄清了就想和稀泥抹平?林老師,你這雙標玩得可真溜啊!”

“你!”林薇被懟得氣血上湧,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指著沈昭昭,你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她看著沈昭昭那寸步不讓、眼神冰冷的模樣,又瞥見周圍學生那些異樣的目光,生怕沈昭昭瘋起來連她一起咬,把之前那些見不得光的事都抖出來。

她猛地捂住肚子,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聲音也變得虛弱:“哎喲……我、我肚子突然好疼……可能……可能是老毛病犯了……我得、我得先去趟醫務室……”

說完,也不等眾人反應,扶著額頭,腳步虛浮,演技拙劣地、急匆匆地擠開人群溜走了,留下一個倉皇的背影。

眾人看著她這明顯是裝出來的狼狽逃竄,再看看傲然立於場中、以一人之力對抗不公並大獲全勝的沈昭昭,心中皆是感慨萬千。

這一場鬧劇,以胡冬雪徹底身敗名裂、係領導威嚴掃地、林薇偽裝破裂倉皇退場而告終。而沈昭昭,用她的冷靜、智慧,捍衛了自己的清白,也在眾人心中樹立起一個不好惹、有原則的鮮明形象。

孫曉紅緊緊挽著沈昭昭的胳膊,眼裏滿是崇拜和後怕。沈昭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卻投向遠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她知道,經此一事,她在學校的日子,恐怕會更不平靜。但無論如何,她都不會退縮。

林薇捂著肚子倉皇逃離後,現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係領導王主任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看著傲然挺立的沈昭昭,以及周圍學生那些毫不掩飾的質疑目光,隻覺得幾十年積攢的威信和臉麵在今天丟得一幹二淨。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和尷尬,硬著頭皮,試圖挽回一點局麵,聲音幹澀地對沈昭昭說:“沈昭昭同學,今天這件事……是係裏調查不夠仔細,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對於胡冬雪同學惡意栽贓、嚴重違反校規的行為,學校一定會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他刻意略過了自己之前偏聽偏信、急於定罪的過錯,把所有的鍋都甩到了胡冬雪頭上。

沈昭昭心中冷笑,也懶得再跟這種官僚作風濃厚的領導多費口舌,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希望學校能真正做到公平公正,不辜負每一個認真求學的學生。”

她這話看似接受了“道歉”,實則綿裏藏針,讓王主任臉上又是一陣火辣辣。

“散了吧!都散了吧!圍在這裏像什麽樣子!”王主任不敢再看沈昭昭,對著周圍的學生揮揮手,語氣帶著惱羞成怒,然後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幾乎是落荒而逃。其他幾位領導也趕緊跟著溜了。

主角都走了,熱鬧也沒得看了,人群漸漸散去。但每個人離開前,都忍不住多看沈昭昭幾眼,眼神裏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敬佩,有忌憚,也有同情。

“昭昭!你太厲害了!”孫曉紅直到這時才徹底放鬆下來,激動地抱住沈昭昭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你剛才真是帥呆了!把他們都鎮住了!看以後誰還敢隨便欺負你!”

沈昭昭看著孫曉紅真心為自己高興的樣子,心裏微微一暖,拍了拍她的手:“沒事了。我們也回去吧。”

。。。

胡冬雪栽贓陷害同學、事情敗露後又被同夥張麗反水揭發老底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速傳遍了整個醫學院。學校這次動作很快,或許是為了挽回一點聲譽,第二天就貼出了處分公告:胡冬雪被勒令退學,張麗被記大過,留校察看。至於係領導王主任,據說也被上頭叫去談話,內部批評。

這場風波,表麵上算是平息了。

沈昭昭的生活似乎恢複了平靜。課堂上,再沒有人敢明目張膽地刁難她,甚至連竊竊私語都少了很多。宿舍裏,剩下的幾個室友,包括之前嫌疑很大的錢慧,對她都客氣了不少,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李愛華依舊埋頭苦讀,王靜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劉芳偶爾會跟她搭句話,趙小蘭更是主動幫她占過幾次座位。

然而,沈昭昭心裏清楚,這平靜隻是表象。林薇經過上次那事,算是跟她徹底撕破了臉,雖然暫時沒再搞小動作,但那陰冷的眼神,沈昭昭偶爾在走廊遇見時都能感受到。而且,林薇背後似乎還有人,那個能輕易把她安排進大學教書的神秘人物,始終是個隱患。

另外,就是周老先生求醫的事。她寄出去的信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音。這在她意料之中,但來自學校和係裏隱形的壓力卻與日俱增。王主任大概是記恨上次丟臉的事,雖然明麵上不敢再為難她,但各種班級事務、跑腿的活兒總是“優先”安排給她這個班長,美其名曰“鍛煉能力”。其他一些知道內情的老師,看她的眼神也帶著一種“你趕緊把神醫請來將功補過”的期盼。

沈昭昭不勝其煩,卻也隻能忍耐,將更多精力投入到學習和醫館中。

一個周末,沈昭昭回到濟世堂。趙奶奶看著她略顯疲憊的神色,心疼地給她盛了一碗熬好的安神湯。

“昭昭,在學校是不是遇到難處了?”趙奶奶慈愛地問。

沈昭昭簡單把胡冬雪栽贓和林薇針對的事說了,略去了修宴的部分。

趙奶奶聽後,歎了口氣:“樹欲靜而風不止啊。昭昭,你記住,咱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那些魑魅魍魎。但也要懂得保護自己,有些人,你退一步,她不會海闊天空,隻會得寸進尺。”

沈昭昭點點頭:“奶奶,我明白。”

她想起那個紫檀木匣,拿出來給趙奶奶看:“奶奶,您見過這個匣子嗎?或者,聽我母親提起過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