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廚的閑人免入對他來說隻是個虛構的標識,修宴找到大廚直接吩咐,“我那桌的菜,慢點上,越慢越好。”

“啊?”大廚以為自己聽錯,懵逼地看著眼前人。

來飯店吃飯的,哪個不是催著快點上菜?

頭一回聽說要求慢點的。

“同誌,是人沒到齊嗎?”

修宴擺手,“怎麽?我說話不好使?”

大廚忽然覺得有點兒後背發涼,這爺們兒一看就不好惹,他真該死多嘴問。

“好嘞好嘞,放心放心,一定慢!保證慢!”

於是,沈昭昭他們的餐桌上,很長一段時間,除了最開始的一盤花生米,其他的菜遲遲沒上來。

“怎麽回事?怎麽這麽慢?”

修舒明不耐煩地看表,他下午還要回單位。

林薇也著急,她要去軍區醫院。

林薇催促了服務員一聲,服務員答應的爽快,就是不給上菜。

再問就是他們點的菜在準備食材,讓稍等。

又過了將近半小時,在修舒明快要爆發邊緣,菜終於陸陸續續上來。

看著滿桌的菜肴,修舒明和林薇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時間緊迫,他們一人拿著一個饅頭,菜都沒夾進去多少,直接離開。

看著他們倉促離開的背影,修宴滿意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帶著幾分小得意的大口咀嚼。

礙眼的走了。

可以安心吃飯了。

沈昭昭看著他這一係列操作,有些無語的同時也不可否認,挺解氣。

尤其是看著修舒明和林薇那憋屈樣子,沈昭昭心裏還多了一絲暗爽。

這頓飯,她吃得格外香甜。

飯後,沈昭昭堅持要自己回家,修宴破天荒的沒強製。

次日,沈昭昭為老爺子進行最後一次複診。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理和治療,修老爺子的身體已大為好轉,麵色紅潤,中氣挺足。

雖然仍需靜養一段時間,但已不必再喝苦湯藥,也不需要再針灸。

老爺子心情大好,親自給沈崇山單位去了個電話,告知沈昭昭晚上留在修家吃飯再回去。

電話那頭的沈崇山受寵若驚,話都差點兒說不利索。

他深呼吸幾次才出聲,“哎喲,老首長老首長,您太客氣,太客氣了。”

“昭昭在您那兒,沒什麽擔心的……”

放下電話,沈崇山心潮澎湃,更加堅定要好好籠絡住這個女兒。

至於之前他那樣對待沈昭昭,會不會被記恨,沈崇山相當自信的覺得不會。

在他眼裏,丫頭片子就是賤,當父親的隻要給一點兒好處,就會對他死心塌地感恩戴德。

他把沈昭昭從鄉下接城裏享福,又給安排了這麽一門親事,沈昭昭不孝順他,天理難容!

而沈昭昭被老爺子看中的消息也在當天晚上傳回沈家,趙玉梅嫉妒得幾乎咬碎一口銀牙。

她看著鏡子裏自己不再年輕的臉,再想到沈昭昭那張愈發清麗動人的小臉以及修家的權勢,一個惡毒的念頭悄然滋生。

她認真梳洗打扮了一番,換上一身凸顯女人味兒的睡裙去了沈崇山的書房……

晚飯後,沈昭昭回到沈家。

沈崇山比之前還要熱情,“昭昭啊,你回來也有些日子,你阿姨想著還沒正式給你接風洗塵,心裏過意不去。”

“我們商量了一下,明天中午在鳳鳳大酒樓給你辦個接風宴,就咱們自家人,好好吃頓飯。”

鳳鳳大酒樓是最近城裏新開的私人飯館,裝修氣派,菜式新穎,價格不菲,能在那裏請客是件很有麵子的事。

沈昭昭心中冷笑,黃鼠狼給雞拜年,能安什麽好心?

她麵上卻乖巧應下:“謝謝爸,謝謝阿姨,讓你們破費了。”

第二天中午,沈家一行人來到鳳鳳大酒樓。

酒樓裏人頭攢動,裝修確實比國營飯店講究不少,服務員也都穿著統一的製服。

趙玉梅顯得格外熱情,不停地給沈昭昭夾菜。

“昭昭,來,嚐嚐這個鬆鼠鱖魚,這可是他們家招牌。”

“再喝點這個果酒,度數低,甜甜的,女孩子喝點沒事。”

趙玉梅倒果酒時手指似乎不經意地彈了一下杯沿,一絲極細微的粉末狀物體落入沈昭昭杯中。

沈昭昭眯了眯眼,心中鄙夷。

就這?

她麵上不露聲色,平靜地接過酒杯。

“謝謝。”

沈昭昭小口抿著,實則大部分酒液都借擦拭嘴角的機會,吐在了手帕上。

不多久,沈昭昭便裝作不勝酒力,眼神迷離,趴在桌子上嘟囔著“頭暈”。

趙玉梅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光,連忙上前扶住她:“哎呀,這孩子,酒量這麽淺。”

“崇山你們先吃著,我扶昭昭去樓上休息會兒,這酒樓上麵有臨時休息的雅間。”

沈崇山還沒喝盡興,不疑有他,揮揮手道:“去吧去吧,照顧好孩子。”

趙玉梅扶著沈昭昭上樓,直接進了一間提前開好的雅間。

將沈昭昭放**後,趙玉梅迅速退了出去。

她對著門外陰影處低聲道:“辦利索點,我在外麵守著。”

下一刻,一個獐頭鼠目的男人閃身進了沈昭昭所在房間。

那人正是當初在船上抓沈昭昭的趙玉梅表弟趙建國。

他看著**昏迷不醒的沈昭昭,臉上露出**邪笑容:

“這小娘們兒,細皮嫩肉的,嘿嘿……”

他搓著手,迫不及待地撲上去,想要撕扯沈昭昭的衣服。

就在他靠近的瞬間,原本昏迷的沈昭昭驟然睜開雙眼,眼神冷冽如冰。

她出手快準狠,一根細長的銀針精準地刺入趙建國頸後的某個穴位。

趙建國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一僵,直挺挺倒了下去。

人還圓瞪著雙眼,口不能言,身不能動,某個關鍵部位更是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劇痛和麻木感,顯然是廢了。

沈昭昭冷冷地瞥他一眼,正欲起身整理,房門忽然被人踹開。

她猛地回頭,隻見修宴像是拎小雞一樣,把昏迷的趙玉梅丟了進來。

瞧見屋裏的情形,修宴微愣,視線在沈昭昭身上掠過。

這小姑娘好像比他想象的還要有手段。

“你們、你們想幹什麽?”

趙建國後知後覺感到害怕,忍著疼惶恐詢問。

沈昭昭看都沒看他,思索著怎麽處理這件事。

她原本的計劃是徹底廢了這渣滓,再讓趙玉梅自食惡果,跟表弟**,要比偷人更令人發指。

沈昭昭從不覺得自己是好人,別人怎樣對她,她隻會翻倍還回去。

隻是現在修宴在場,她那些“非常手段”不好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