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父下意識去看女婿的臉色,自己和兒子來,女兒買這麽多肉,女婿不高興吧!

而顧承澤在一旁收拾魚,臉也笑嗬嗬的,絲毫看不出一點兒生氣的模樣。

額,是掩飾得太好,還是真的不在意。

薑父心裏嘀咕,嘴上卻是說教自家閨女,“瑤瑤,過日子不能這麽浪費的,要學會節約。”

這麽一大塊肉,要是自己婆娘,加點菜,一家人能吃一個多禮拜了。

薑瑤幹笑,她現在有這條件吃肉,總不能委屈自己吃糠咽菜吧。

這種小事上也不好和父親對著來,再說老爸也是為了自己好。

薑瑤剛想答應。

顧承澤卻在一邊幫老婆說話,“爸,我早就想吃瑤瑤做的紅燒肉,這是沾您的光,要不然還不知要等多久呢?瑤瑤平時炒菜連油都舍不得放呢?”

女婿這話,他咋就那麽不信呢?

他閨女啥樣,好吃懶做,他能不知道,幹啥啥不行,幹飯第一名,不管咋說,這是女婿維護他閨女呢?

薑父心裏是真高興,隻要對他閨女好就行。

“瑤瑤,你也不能太苛刻,女婿在外麵上班,吃得太差,體力也跟不上,不能過度節約啊!”

薑瑤連忙點頭,“是,爸,我聽您的。”

不經意和顧承澤的目光撞上,男人對著自己擠眉弄眼,薑瑤好笑,這家夥幼不幼稚。

薑瑤做了烤魚,紅燒肉,又炒了兩個青菜。

薑父看著眼前的夥食,這比過年的夥食還好。

紅燒肉入口即化,配上大米飯,那味道絕了。

就是兩人有些放不開,薑父夾了兩口紅燒肉,就不再夾菜,反倒去夾一旁的青菜,薑大哥也好不到哪去。

薑瑤眯著眼睛,老父親和大哥這是鬧心眼呢?

於是,下一刻,給兩人碗裏盛了滿滿一鐵勺紅燒肉。

“這麽多,吃不了吃不了。”

薑父說著話,就要用筷子把碗裏的肉弄出去。

薑瑤卻是按住了父親的手,“爸,你也知道,這天氣熱,咱們一頓要吃不完,明天可能就壞掉了。”

顧承澤也發現嶽父和大哥在鬧心眼。

連忙順著老婆的話說,“是呀,是呀,爸,天太熱,一頓吃不完,隔夜就真壞了,多浪費呀!”

薑父咋看不出是兩孩子的心意。

心下感動,“你給小顧也夾肉呀!”

然後就看到她閨女把一塊紅燒肉上的瘦肉夾下來,把肥肉的地方夾到男人碗裏。

“吃吧!”

薑父臉臊得慌,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誰知顧承澤吃得倒是很香,還主動把紅燒肉上的瘦肉夾下來給薑瑤,得到女人一個幹得不錯的眼神。

於是,薑父低頭,專心扒飯了,小兩口感情好,他這個當爹的開心呀!

薑大哥看妹妹和妹夫感情好,心裏也替妹妹高興。

除了薑瑤,三個大男人,本來飯量就大,薑父和薑大哥又是在農村幹體力活的,飯量比顧承澤的還大。

最後做的菜,自然是光盤了。

薑父怕浪費,把紅燒肉的湯汁都泡了米飯。

薑瑤心裏頗為不是滋味,也暗暗告訴自己,要努力掙錢,給家人更好的生活。

吃過飯,顧承澤很主動去刷鍋洗碗。

薑父看著一旁淡定的女兒。

“你。”

薑瑤知道父親的想法,“平時他也洗的。”

換言之他都習慣了。

聽了女兒的話,薑父震驚過後,又很開心。

看來不是女婿故意在自己這個老丈人跟前表現,平時也對女兒這麽好,老父親當然欣慰。

“小顧是個好男人!”

薑瑤讚同,“嗯,人還不錯。”

老父親和大哥過來,薑瑤想著晚上帶兩人去河山市裏轉轉,順便在給兩人買些洗漱用品。

還有被褥這些東西。

聽說要花錢買被褥。

薑父第一個擺手,“家裏有啥舊的能用就行,還買新的,浪費那個錢幹啥。”

家裏倒是有些舊行李,薑瑤想給買新的,畢竟舊的被褥落了灰,看著髒兮兮的。

薑大哥也附和父親的話,“是呀,小妹,有個褥子就行,現在天也不冷,被子都不用。”

薑瑤嘴角抽搐,大哥你更簡單。

和顧承澤對視一眼,男人也點頭,老一輩人都節約慣了,花錢買新被褥,肯定心疼錢。

大舅哥也是個樸素的人,自然也不會嫌棄。

薑瑤點頭,“那好吧!”

四人又坐公交車去家屬院。

這時候很多人吃過晚飯,正在外麵遛彎。

看到顧承澤,都熱情的打招呼,在看身邊的兩個男人。

“顧主任,這二位是?”

一看就是兩個鄉下的泥腿子。

顧承澤都耐心解釋,“這是我嶽父和大舅哥。”

一聽說是顧主任的老丈人和大舅哥,那些人又熱情地和兩人打招呼。

在家屬院住的人都是煙草廠的員工。

也知道廠裏要招臨時工,也是優先讓廠裏人推薦,反正招誰也是招,廠裏人推薦的起碼知根知底。

看來這是把老丈人和大舅哥介紹來幹活的。

簡單的寒暄一番。

四人也朝著住的樓層走。

宋大海看著跟在顧承澤身邊的兩個泥腿子,拳頭都握緊了。

回到家,一屁股就坐在凳子上。

把手裏的包朝桌上一扔,氣呼呼地。

“你這是咋了?”

女人問丈夫。

宋大海把自己看到的,和老婆說了兩句,抱怨聲濃重。

“這也正常,有這機會,肯定是緊著自己人。”

女人心裏也泛酸,在煙草廠幹活,殘次品也能賣錢,不說賣多少錢,能掙個買菜錢。

“都是那個不省心的,多好的女婿,要是和顧主任成了,這種好事還能落到別人身上。”

宋大海咬牙。

“聽說表現得好,可能在廠裏一直幹。”

轉正是不可能,幹一天有一天錢,還管飯,這好事去哪找。

“好了,事情已經這樣,人家顧主任都結婚了,就別老說這個,雪嬌聽了不高興。”

宋母還是了解女兒的,她能感覺女兒心底有隱隱的後悔。

不然一說起顧主任,女兒反應不會那麽大,現在就希望女兒能如願考上大學,以後找的對象也不會比顧承澤差。

宋大海想起無緣的好工作,氣得想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