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雪的話,老兩口聽著心裏暖乎乎的。

兒媳婦又不是女兒,孝順你是運氣好,真碰上不孝順的兒媳婦,那也是捏著鼻子認了,總不能鬧著要兒子離婚。

這話要是兒女說的,兩人高興歸高興,兒媳婦說出來,高興之餘更是難以言說的激動。

薑青山一個大男人,心裏激動,麵上還算是穩得住,謝金蘭就不同了,要不說女人感性嘛!

“好孩子!”

拉著高雪的手,謝金蘭聲音都哽咽了。

薑青山開口,“回去吧,你這個樣子讓別人看到又要說閑話了。”

村裏有很多長舌婦,看到婆媳這樣,還以為鬧矛盾了呢?

謝金蘭連忙收斂情緒,小心翼翼扶著兒媳婦回家。

初五算是返程的高峰期,碰上高中的學生開學,班車上有很多學生,很多人都沒座位,站著的。

好在三人上車早,混到了座位。

看著人擠人的班車,薑瑤覺得有座位還挺幸福。

下車的時候,看到一個女同誌在哭,看那樣子,好像是學生。

薑瑤對這女學生有印象,之前有個老頭上車,她還給讓座位了呢?

有人問了幾句。

原來是女學生的生活費被人掏了,褲子口袋被劃了個大口子。

班車上人多,人擠人,也不知扒手是啥時候動的手,現在車停了。

大部分乘客都下車離開。

個別好心乘客安慰那女學生。

有人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呸,這小偷也太壞了,有本事去偷有錢人,偷學生的生活費,讓孩子在學校咋辦呀!”

薑瑤無語,當小偷的,還能奢望對方有多高的道德底線,才不管是啥錢,隻想著偷到手裏。

有人安慰那女同學,“孩子,錢丟就丟了吧,回頭給家長去個信,讓他們在給你送,這也是沒辦法的。”

這年頭,家裏還是很重視孩子教育的。

孩子生活費丟了,家長肯定會給補上的。

女學生卻是一直哭。

這年代,好心人很多,腰包鼓的卻不多。

大家更多是好心安慰,畢竟自己身上也沒兩個子,自然不可能拿出錢來支援丟錢的女學生。

薑瑤走上前,“你丟了多少錢?”

女學生仰起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好漂亮,身上有種獨特的氣質。

被薑瑤的個人形象衝擊,女學生一時都忘了哭泣。

“十,十八塊!”

沉默了兩三秒,女學生才結結巴巴說了個數字出來。

十八塊錢,還好,不多。

一想對方是學生,十八塊錢也不少了,可能是一個月的生活費。

薑瑤拿出錢包,數了兩張大團結,遞給女學生。

“呐,這個錢你拿著,這下就不用擔心生活費了,趕緊回學校吧!”

女學生卻沒有去接薑瑤的錢。

薑瑤不解,又把錢往女學生跟前遞了遞。

這下,女學生才磕磕絆絆開口,“謝,謝謝你,我叫魏紅霞,是安城縣高三二班的學生。”

“這個錢,算我借您的。”

女學生接過薑瑤遞來的二十塊錢,對著薑瑤深深鞠個躬。

薑瑤還沒反應過來。

女學生就拿著錢跑開了。

薑峰看得一愣愣。

“妹妹,這女孩真有意思,說了她的情況,也沒問你的情況,要怎麽還錢嗎?”

薑瑤卻攤手一笑,“無所謂啦,這錢我壓根也沒想著要回來。”

幫助別人還挺有成就感的嗎?

這個小插曲誰也沒當回事,薑瑤卻不知道,因為她一個善意的舉動,卻改變了一個女孩子的命運,當然這是後話了。

三人提的東西多,到了安城縣,也沒去飯館吃飯,顧承澤到外麵買了幾個燒餅,三人墊了墊肚子,就坐上回河山市的車。

和剛才那趟班車的情況差不多,班車上人很多,還是人擠人,好在三人在車站坐車,起碼有座位。

看那些站著擠在一起的人,看著都累得很。

顧承澤卻是看著薑瑤的側臉,一臉溫柔。

媳婦兒真善良,好心幫助被偷了錢包的女學生,又那麽聰明。

在京北西站的時候,看破了小孩騙麵包的把戲。

她怎麽就那麽優秀呢?

顧承澤內心好像水一般柔軟。

薑峰看著某人的傻樣,隻覺辣眼睛。

妹夫真像個二愣子。

薑瑤卻不管男人的含情脈脈,眼睛一閉,直接去找周公約會了。

反正顧承澤就在自己身邊,也不用擔心被偷錢包,睡一覺很快就到了地方。

到了河山市,薑瑤直接打了個的士。

直奔家屬院。

反正老媽給拿了那麽多吃的,回去自己做飯唄。

大哥也一塊吃。

到了家屬院,薑峰和顧承澤提著尿素袋先回家,薑瑤去小賣部買點東西。

這時候還沒有後世的大棚,冬天基本吃的就是蘿卜土豆,這些便於存放的菜。

還有就是自己做的酸菜,醃的鹹菜。

也沒啥太稀罕的蔬菜。

薑瑤之前也做了酸菜,等會兒就做個酸菜排骨燉粉條,在放點凍豆腐,大冷天,吃點熱乎的,整個人都很舒服。

到了小賣部買了雞蛋,白酒,又買了兩包煙。

大哥過來吃飯,顧承澤不得陪著喝點呀!

“嫂子,結賬。”

陳海霞找錢的時候,還和薑瑤八卦了兩句。

“妹子,你回老家過年了,不知道,今年過年,宋大海一家差點就被房東趕出去了。”

咋還差點被趕出去。

這倒是引起了薑瑤的興趣。

陳海霞就知道,薑瑤肯定想聽。

於是添油加醋再現了當時的情景。

原來是還有幾天就要交房租了。

房東提前上門收租。

當時說好的是按年付租金。

宋大海三人被派出所罰了款,聽說過年連買肉剁餃子餡的錢都沒有。

更別說一下要拿出一年的房租。

宋家人拿不出錢付房租。

房東自然要趕人。

最後兩家就吵起來,宋家人的意思房租還沒到期,憑什麽現在就趕人。

房東的意思,現在就把下一年的房租付清,不然就搬走,好提前找別的租客。

到底是房東站不住腳,雖然差幾天到期,那不是還沒到期。

真要鬧到派出所,房東也不占理,於是丟下一句,看在顧主任麵子上,今天就先算了。

要是到期日交不上一年的房租,就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