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主任認識這男的,這是什麽驚天大瓜,這不是情敵嗎?

呸,什麽壞思想,肯定是兩人的朋友,胡一民和潘誌勇在內心深刻做檢討,剛才想啥呢?

薑瑤在這邊進貨,對附近很熟悉,周邊的小吃都知道。

眼下帶大家去吃飯。

八零年的京北,和後世比起來,物價是相當美麗的,人均兩元就能吃得很滿足。

薑瑤帶幾人去了一家鹵煮店。

現在天氣降溫,晚餐來上一碗熱騰騰的鹵煮,別提多滿足了。

男同誌飯量大,薑瑤給每個人又加了兩個白吉饃,配著熱乎的鹵煮下肚,胡一民和潘誌勇都大呼過癮。

“弟妹,這地方不錯呀!”

胡一民一邊往嘴裏塞饃,一邊和薑瑤說話。

薑瑤抿嘴笑,“嗯,這家的鹵煮很好吃,味道一點兒都不腥。”

畢竟是豬下水,很多人廚藝不精,做出來的味道真是一言難盡。

薑瑤經常在這一片吃飯,不好吃的直接就避雷了。

“嫂子,你這袋子裏是啥呀?”

潘誌勇倒是對蛇皮袋裏的東西感興趣,這邊可是一個大型的批發市場,還是賣衣服的,潘誌勇猜到了什麽?

就是不敢相信。

薑瑤有些猶豫,看了顧承澤一眼,在八零年,個體戶不是啥光榮行業,她男人是大廠的主任,有個做個體戶的老婆,臉上也無光吧!

“這不天涼了,我去買了一些反季衣服,現在便宜。”

薑瑤含糊道。

其實大家早晚會知道她做個體戶,店麵開在市中心那麽顯眼的位置,隻要去百貨商場逛街就能看到。

知道就知道吧!

現在薑瑤沒說自己做個體戶,她也不想給別人製造話題,更不想自己男人被單位的同事八卦。

潘誌勇點頭,“嫂子,你真聰明。”

要不說這時候的人單純呢?

五個大蛇皮袋,薑瑤的說辭沒問題,關鍵家裏就兩個人能穿得了這麽多衣服。

潘誌勇還真就信了。

倒是胡一民看了兩眼。

心想買這麽多,多半是要賣錢的。

要是有合適的,他家倒是可以勻幾套,留著明年夏天穿,胡一民一個大老爺們,穿衣沒那麽多講究。

四個人花了十塊錢,薑瑤結的賬,胡一民和潘誌勇不幹,要老板給開個小票,到時候回廠裏好報銷。

薑瑤搖頭,對著兩人笑得一臉大方,“胡大哥,潘兄弟,早就想請二位吃飯了,在單位您二位可沒少幫老顧的忙,早就想謝謝你們了,就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家屬院住的人多,誰家有點事,第二天就被人說三道四,這次好不容易找到機會,你們就別和我見外了。”

薑瑤一臉笑意,每句話都說得滴水不漏,讓人無法反駁。

潘誌勇摸了摸鼻子,他有些羞愧,他剛去廠裏不久,還在車間幹活,平時都見不到顧主任,哪裏幫過顧主任,這是沾了胡哥的光呀!

畢竟胡一民是辦公室的。

胡一民覺得,顧主任這媳婦,長得是不好看,待人接物是真挑不出毛病,這不是感謝他和潘誌勇幫忙提東西嗎?

真是太客氣啦!

兩個大男人,有的是力氣啦!

大家吃過飯,坐公交回招待所。

潘誌勇是個話多的,一路上都在說霍廠長對顧承澤的重視。

“嫂子,顧主任太厲害了,霍廠長可是對他讚不絕口,之前還詢問顧主任要不要留在首都呢?”

“真留在首都,薪資待遇肯定要比河山市好一大截呢?”

“結果,顧主任想也不想就拒絕了,要是我呀,想都不想就答應了。”

潘誌勇語氣誇張,手還激動地比劃。

“嫂子,你說多可惜呀?”

潘誌勇自說自話,薑瑤嘴唇緊抿。

“那是挺可惜!”

霍廠長要他留在首都嗎?

她都不知道,顧承澤壓根沒提過,薑瑤的心情複雜,下意識去看顧承澤的眼睛。

顧承澤輕咳兩聲,“誌勇,人家霍廠長就是和我開個玩笑,你這傻孩子還當真了。”

對上薑瑤的眼睛,顧承澤努力讓自己表現得平靜。

潘誌勇撓頭,霍廠長是開玩笑嗎?

他怎麽看著不像呀!

明明說得那麽認真。

“胡哥,你當時也聽到了。”

潘誌勇不覺得霍廠長閑著沒事開這種玩笑,大家一起在食堂吃飯,霍廠長說話的時候,他們都在跟前呢?

胡一民畢竟不是初入職場的小白,作為職場的老油條,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人家顧主任壓根不想這事讓弟妹知道,這小潘還巴巴啥呀!

“人家霍廠長就開了個玩笑,他那麽一說,聽聽就行了。”

胡一民也笑著打岔。

潘誌勇大張著嘴,委屈極了。

霍廠長說話的時候可認真了,明明不是開玩笑,顧主任為何非說是開玩笑,現在胡哥也說是開玩笑。

小潘同誌腦袋有些亂了。

還好薑瑤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白,不然還真被兩人給糊弄過去。

她看著自己男人的眼神複雜,所以他真放棄了來首都工作的機會。

其中原因,薑瑤騙不了自己,和她有莫大關係。

潘誌勇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是他太笨了嗎?

他怎麽沒聽出霍廠長話裏別的意思,他真覺著霍廠長無比真誠。

不對,他那天和胡哥回招待所還討論這事呢?

這麽好的機會,顧主任放棄太可惜了。

當時兩人還開玩笑,要是霍廠長看中他倆,就隻能對不起袁廠長了。

怎麽胡哥今天就變了說法呢?

搞不懂呀!

下車之後,潘誌勇也沒想通,算了,等一會兒回招待所在問問胡哥吧!

兩人幫忙把蛇皮袋拿到薑瑤和顧承澤的房間。

兩人也沒逗留,放下東西就回自己房間了。

等房裏隻剩夫妻倆的時候。

薑瑤的目光緊盯著顧承澤。

這眼神,顧承澤心裏有點發毛。

“媳婦,怎麽了?”

女人的眼神透著絲絲委屈,顧承澤心疼壞了。

下意識反思是不是自己做了什麽事情,惹他媳婦生氣了。

難道是晚上自己太過分了,每次女人都被自己欺負地求饒,顧承澤還不放過她。

難道媳婦生氣了,顧承澤腦補兩人晚上美好生活。

女人的話倒是讓顧承澤身體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