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陳海霞心事重重,男人連喊兩聲,才慢慢回神。

“老朱,你說什麽?我剛才沒聽到。”

陳海霞一臉迷茫,還在想周大爺說的事。

朱國慶滿臉擔心,“你怎麽了?心不在焉的!”

陳海霞歎氣,把從周大爺那裏聽到的事,說給丈夫聽。

“你說宋大海說的陳偉,是不是我大侄子。”

她侄子今年高考,也是上首都的大學,同樣的名字。

朱國慶心裏也打鼓,“不會那麽巧吧!”

“宋雪嬌上的大學是京北師範學院,陳偉上的大學叫啥?”

“京北師範大學。”

陳海霞接話,侄子考上首都師範大學,可是給老陳家長臉了,她一個嫁出去的閨女,都覺得臉上有光,教育自家孩子,都讓和表哥學習。

朱國慶不是沒見識的土包子,京北師範學院和京北師範大學就不是一個檔次,雖然都是首都的學校,首都大著呢?

咋想這兩人也八竿子打不到,安慰妻子,“不用擔心,又不是一個學校的,沒準是同名呢?”

京北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沒啥關係的兩人,想偶遇都不容易。

丈夫的話,陳海霞放心不少,還是有點擔心。

“不行,明天我給嫂子打個電話,不是更好,要真是侄子,可不能和宋家的閨女扯上關係。”

先不說宋雪嬌咋樣,就宋大海這個老丈人,也夠人喝一壺了。

“好了,睡吧!”

朱國慶開口,陳海霞也暫時收起心思。

打電話的時候,得先想好怎麽說,嫂子那人要麵子,上來就說有可能侄子被人盯上了,也不妥,再說也不確定宋大海說的陳偉是不是自己侄兒。

明天打電話,先弄明白,不是更好,真是侄子,在想怎麽提醒得好。

宋雪嬌做夢也想不到,一個電話,會引起巨大的連鎖反應。

杜洋表哥一個人的提醒,陳偉可以不當回事,再加上親姑姑的提醒,陳偉要還不引起重視,就真是傻子陳了。

回到宿舍,宋雪嬌把打包的烤鴨給舍友分了一些。

宋雪嬌打扮時髦,舉止大方,大家還真不知她是農村的,自我介紹的時候,宋雪嬌也說來自冀北省河山市。

她心底也排斥農村老家,指甲裏總有洗不淨的黑泥,衣服總有股濃重泥土味。

“真好吃,烤鴨挺貴的吧!”

一舍友感歎。

另一個舍友解惑,“那當然,全聚德烤鴨十元錢一隻呢?謝謝你,雪嬌。”

舍友把鴨肉吃到嘴裏,還舔了舔手指上的油。

宋雪嬌宿舍住了八個人,有兩個條件不錯,家就是首都的,剩下的六個,都來自農村。

不過在大家眼裏,宋雪嬌也是城裏人。

宋雪嬌並沒有解釋,有啥解釋的,她已經通過努力,跳出糟糕的農村環境,在未來,她的生活隻會越來越好。

宋雪嬌露出溫柔笑意。

“大家都是好姐妹,別客氣。”

宋雪嬌溫柔大方,和大部分舍友都處得很好。

之前有個舍友說她裝,就被其他舍友反駁了。

宋雪嬌有自己一套為人處世方法,她從來不用當惡人,受了委屈身邊人就會幫她打抱不平。

就好比現在,就有舍友八卦她為何不答應陳偉的表白。

陳偉對宋雪嬌多上心,舍友們可是都看在眼中,之前那個舍友為啥說她裝,就覺得宋雪嬌吊著陳偉的行為不順眼,不和人家談對象,還收人家貴重禮物。

宋雪嬌滿臉惆悵,“陳偉家條件那麽好,他父母哪看得上我,他現在喜歡我,能為了我和家人對抗?”

宋雪嬌莞爾,“就算他為愛反抗,我更不想因為我讓他和家人間有隔閡,做朋友就挺好的。”

宋雪嬌手裏擺弄著陳偉之前送的錄音機。

拿出新買的磁帶,準備放歌。

“那萬一他父母也很喜歡你呢?你都沒在一起,就那麽武斷他父母不喜歡你!”

舍友忍不住開口。

陳偉溫和有禮,來找宋雪嬌的時候,也碰上過她舍友。

為了早日抱得美人歸,陳偉也請宋雪嬌舍友吃過飯。

眼下吃人嘴軟,當然要幫陳偉同學說好話了。

宋雪嬌輕笑,要沒有他表哥杜洋,他父母那邊,宋雪嬌還真不太擔心。

現在杜洋都提醒陳偉了,她不信那些提醒不會到陳偉父母耳裏。

自己略施小計,陳偉就相信,她可不認為陳偉的父母也這麽好糊弄。

所以陳偉眼下隻適合做曖昧的男性朋友。

薑瑤第二天沒和顧承澤去廠裏培訓。

直接去了動物園批發市場。

和自己預料的不錯,韓勇的攤位上已經上了冬裝,看到自己,老遠就打招呼。

“有新貨!”

韓勇很激動。

薑瑤也來了興致,韓勇把衣服遞給薑瑤,薑瑤上手一摸,衣服下有一根根茅梗子。

“這是羽絨服?”

韓勇拍拍手,“這叫鴨絨服。”

薑瑤也笑,對,開始是叫鴨絨服。

“老板,這個進價多少錢?”

冀北省冬天冷,鴨絨服拿回去肯定受歡迎。

鴨絨服輕便,保暖效果比軍大衣還好,想起後世火爆的羽絨服市場,薑瑤覺得拿回去不愁賣。

男女款的鴨絨服進價都是三十元,韓勇說在商場裏能賣到上百。

薑瑤嘴角輕扯,太能吹,賣個六七十還差不多,上百有些誇張了。

租房和裝修花了很多錢,薑瑤現在能進貨的本錢不到三千,不然她真想多拿點鴨絨服。

最後要了十件,拿回去先看看效果吧!

十月一要回老家,薑瑤覺得還是進一些便宜貨,先去開辟一下農村市場。”

“這有沒有棉鞋,便宜點的?”

農村老百姓,太貴也買不起呀!

韓勇嘴角抽搐,這人一段時間不見,要進便宜貨了。

關鍵他給的價格也不是很貴呀!

“要多便宜?”

韓勇試探問道。

薑瑤抿唇,“最好進價在幾毛錢一雙的。”

不到一元的成本,她賣兩元一雙,兩塊錢的棉鞋穿一冬天,老百姓應該沒那麽排斥吧!

韓勇好無語呀,這就是奸商本色吧!

“沒有。”

幾毛錢的棉鞋,虧她想得出來。

薑瑤也不失落,他這沒有,她去別處看看唄!

而韓勇的話提醒了薑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