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哥打聽了小胡同的位置,薑瑤準備過去看看。

胡同口的電線杆上貼了一些信息,有賣房子,有租房的。

薑瑤找了幾個賣房的,順著上麵給的地址找過去。

第一家四合院,薑瑤一進去就不想說話,差點掉頭就走,裏麵違建蓋了好幾個小房子,整個院子也很雜亂,還有一股刺鼻的尿騷味。

房主是很想把房子賣掉,開價兩萬元。

薑瑤看了看破舊的四合院,說自己考慮一下。

後麵又陸續看了幾個,看著順眼的,價格都開到三萬以上了。

三萬,她現在三千都拿不出來,租店麵裝修投入了太多錢,現在還沒回本呢?

從小胡同離開,薑瑤有一瞬間的迷惘。

抬頭看,蔚藍的天空,明媚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想起在前世,自己剛畢業到首都做銷售的時候。

那時候是一五年,老板給開兩千五的底薪,宿舍和吃飯,扣完到手不到兩千,剩下就看你每個月做的業績了,業績好就能多掙一些提成。

公司都在三十多層的寫字樓上,旁邊有商業街。

商場裏的衣服很貴,一件要上萬,便宜的也要兩三千,她一個月的保底都不夠買件衣服。

那個時候,她逛著繁華的商場,不由問自己一個問題,她說,薑瑤,你來了首都,難道要一直拿著那麽低的工資,連件衣服都買不起嗎?

人不逼自己一把,永遠不知道自己有多強。

薑瑤憑著一股衝勁,還有銷售公司各種獎勵刺激,把業績做上來,她還記得自己第一次掙上萬的工資,當時那個公司給員工發工資發現金。

公司發現金為了少交稅,一萬多塊錢。

後世最大的紙幣是一百元,一萬塊有一百張,拿在手裏,厚厚的一遝,很有分量,現在還能回想起那時的激動心情。

前世不說自己有多高的成就,至少吃穿不愁了。

現在穿書到八十年代,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為了碎銀幾兩,每天苦嗬嗬的,薑瑤也會忍不住抱怨命運不公。

為啥不穿書個成功人士,直接享受榮華富貴呢?

還好,上一世的記憶還在,先知先覺,還有上輩子積累的經驗和素養,會成為她穿書之後的依仗。

看成敗,人生豪邁,隻不過從頭再來!

加油,薑瑤你是最棒的!

給自己打氣,收斂起眼底的愁緒。

抬頭挺胸,她還是那個堅強的薑瑤。

顧承澤學習完,並沒有馬上回招待所,而是去了華清大學,這時候還沒有後世的門禁卡,顧承澤能進去。

正好趕上飯點,浴缸裝著大米飯,學生打完飯,餐廳裏有位置的就找位置坐下,沒有位置的,就在外麵蹲著吃飯。

顧承澤去了食堂的後廚,想找做飯的廚師商量一下,給他們單獨做一頓飯,以此來宴請杜洋。

結果遭到了拒絕。

那師傅說自己走不開,不過給了顧承澤一個地址。

“你去這裏!”

顧承澤看著紙條上的地址,滿臉疑問。

師傅給他解惑,“我們家開的,生意不好,維持不下去,我就來食堂掌勺了。”

“直接去就行,那裏有廚師。”

知道顧承澤是衝著他的紅燒肉來的,亦或者是禦廚後人的身份。

男人輕笑,“我父親掌廚,我的廚藝都是他教的。”

顧承澤對大師傅道謝,坐公交先回了招待所。

薑瑤已經回了招待所。

正好男人回來,她想和顧承澤說一說,先不要孩子的事情。

顧承澤卻拉住她的手,“和我去個地方。”

薑瑤到嘴的話咽下。

“去哪呀?”

“去吃飯。”

薑瑤聽他這麽說,有些著急,“你晚上還沒吃飯。”

不等顧承澤說話,小腹的咕嚕聲給了答案。

薑瑤心疼。

“都這個點了,你怎麽不吃晚飯,你去哪了?”

都快七點了。

她原本還以為今天學習得晚,顧承澤才回來的晚,現在看樣子不是。

顧承澤和薑瑤說了自己的去向。

薑瑤抿唇,“你還真去了,我就那麽一說。”

她有些後悔,禦廚傳人手藝是很好,他們也沒有地方讓人下廚,條件不允許。

顧承澤點頭,“好在沒有白跑,吃飯的地點算是初步定下,不過我們還是先去看看,萬一環境不好,可以在調整,杜洋是你朋友,請他吃飯,總不能太寒酸。”

當然不能寒酸,顧承澤要在杜洋麵前霸氣地宣示主權。

薑瑤心疼男人餓肚子,又感動他為了自己的事情如此,畢竟杜洋是她的朋友。

兩人坐公交去了紙條上的地址。

下了公交車,走到一條小巷子裏,七拐八拐,終於找到紙條上的地址。

是一個矮小的店麵,上麵禦膳房三個大字。

裝修不是很上檔次,不過這是八十年代,隻能說還湊合。

兩人說明來意,老太太把兩人迎進屋。

拿了菜單讓兩人點菜。

兩人點了兩菜一湯。

一個紅燒肉,一個夫妻肺片,還有一個烏雞湯。

烏雞湯主要給薑瑤喝的,補氣血。

掌勺的主廚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大爺。

老爺子顛勺的動作很酷,因為沒別的客人,薑瑤和顧承澤還去看了老大爺炒菜。

通過和大爺聊天,薑瑤知道這真是禦廚的後人。

封建製度推翻後,葛家就開了這個飯館。

不過老百姓吃飯都成問題的年代,別管你是禦廚後人,以前給皇帝做過飯又咋地。

價格高就不買賬,吃你這裏的飯,還不如在路邊小吃攤吃,一個菜都能在外麵吃好幾頓了。

葛大娘說著家裏的困境,在華清大學做飯的廚師是她兒子,家裏飯館生意不景氣,一家人也不可能守著這個飯店過活。

兒子自然就出去討生活了。

兒媳婦在家看孩子,平時她和丈夫就守著這個飯館。

這個店是葛大爺最後的堅持,似乎這個店在,他們葛家的輝煌就在,N年前那是給皇帝做飯的呀!

味道果然很讚,薑瑤享受著禦廚的手藝,雖然這個飯店有些簡陋,味道是真好,還是禦廚後人,在這裏請杜洋吃飯,也不算失禮。

小夫妻吃著飯,就把事情敲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