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鄧小玉從外麵進來時,剛好遇到鄧洪桂。

她的神情莫名僵硬,鄧洪桂看了她幾眼問道:“剛剛跑去哪裏了?”

鄧小玉馬上說道:“出來這麽多天,打個電話跟閨蜜報告一下行程。”

鄧小玉剛想撒謊的,但是有很多事,一查就知道,所以她給香島那邊打電話,沒有必要隱瞞,也隱瞞不住,倒不如,老老實實說出來。

鄧洪桂點頭,這次讓你陪你媽咪,耽誤你時間了。

“爹地,你怎麽說這種話,咱們是一家人,陪你和媽咪出來,是我最開心的事,我高興都來不及呢,怎麽會辛苦呢?”

“你這樣,說小玉會很傷心的。”

“好。”鄧洪桂點頭:“你能這麽想,我很高興。”

鄧小玉趕緊表示:“我是爹地和媽咪一手養大的,我怎麽想,爹地和媽咪應該最清楚才是。”

鄧洪桂隻是看她,並沒有再說什麽。

鄧小玉皺著眉頭,回到房間。

跟在他們夫妻身邊多年,她一直學著討好賣乖,但是令她不敢正視的人是鄧洪桂的目光。

不知道為什麽,每一次他看向自己,她總覺得自己要無所遁形了。

可是,安清玉怎麽一點也不懼怕鄧洪桂?

難道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者無畏?

對!

一定是這樣的。

安清玉一定是不知道鄧洪桂的手段,這種能在香島廝殺,並且活下來的老板,能是什麽善良之輩嗎?

他的善良隻不過隻有在媽咪的麵前展現而已,所以,隻要安清玉做出對不起媽咪的事,到時候鄧洪桂自然容不下她。

這個想法在鄧小玉的腦海裏形成,並且讓她瞬間覺得可行。

……

第二天一早,安清玉剛剛從學校裏準備出發,就看到學校門口的大樹下,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還沒喊出來,陳牧洲突然從樹下走出來

看向安清玉,微笑著問道:“安同學,需要護送任務嗎?”

安清玉蹬蹬地把自行車騎到陳牧洲的身邊問道:“你怎麽回來了?不是還要過一段時間嗎?”

陳牧洲看著安清玉,語氣幽幽:“差不多了,我提前回來。”

他發現,他有點想她了,不,是很想她了。

“你這麽早出去?”要不是他不想錯過,為了早點見到她,所以早過來,他就要跟她錯過了。

“我跟雪茹姐說過,這兩天她不需要過來,我接待一對港商夫妻。”

“哦。”陳牧洲拉長了聲音,語氣裏有些失落。

問道:“那我就是白來了?”

安清玉看著陳牧洲,說道:“也不算白來,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我的生意也有你半份,還有,既然咱們是真正在交往,那我認的幹爸,幹媽你也可以見一見。”

陳牧洲笑了起來,說道:“不得了,我才出去多久,你連幹爸幹媽都認了?”

安清玉說道:“我覺得都是不錯的人,還有一點,就是你看到一定會覺得很驚訝的”

其實檢測出來她和阿語之間沒有血緣關係,安清玉是懷疑的,但是後來阿語向她提出,認她當幹女兒的時候,她就釋然了。

人和人之間的緣分,該遇見就一定會遇見,如果沒有緣分,隻會對麵相見不相識,各自走開。

陳牧洲問道:“你現在吃早餐了嗎?我陪你去吃早餐,吃完早餐再過去。”

安清玉不忍心陳牧洲這麽早過來,最後讓他獨自離開,點點頭說道:“好,但我答應八點之前過去,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走吧,附近的早餐不錯,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在一起吃早餐了。”

地點就在學校對麵的小店。

一口熱騰騰的豆漿,配上一口酥脆的油條,陳牧洲吃了一口,看著眼前的人,突然就覺得幸福了。

很久沒這樣吃了,看著喜歡的人,再吃著喜歡的食物,這種感覺就是幸福,他拿起一個茶葉蛋,

陳牧洲低頭剝蛋殼。

安清玉看著他的睫毛,隻覺得,人比蛋更香

直到他剝好蛋殼,把白胖胖的雞蛋送到安清玉的麵前。

安清玉瞥見他虎口結痂的傷口

眉頭蹙了一下問道:“這次出去又受傷了?”

看這傷口,有一段時間了,除了手上,還有哪裏受傷了?

陳牧洲的手頓了一下,說道:“出任何受傷是常事,都快好了。”

他拿起油條放到口中,看向安清玉:“趕緊把雞蛋吃了。”

安清玉看著他,突然說道:“你先把嘴巴張開。”

陳牧洲看著她,沒動。

安清玉也看著他,她也不動。

陳牧洲拗不過她,最後張開了嘴巴。

安清玉笑笑說道:“啊……”

陳牧洲跟著阿了一聲。

接著,半個雞蛋就到了他的口中。

陳牧洲看向安清玉。

安清玉說道:“你吃一點,我這兩天吃了很多,昨晚才吃了火鍋。”

陳牧洲心裏美滋滋,笑笑說道:“看來我不在,你生活很滋潤。”

安清玉點頭說道:“那是必須的。”

“這個港商是怎麽回事?”安清玉簡單地說了一下:“高啟德介紹的人,帶他夫人過來旅遊,不會有事的。”

陳牧洲想想說道:“還是要小心。”

現在還沒完全放開呢。

港商內地又沒有什麽熟人,就這麽認了個幹女兒?

解釋不清楚,說有麻煩,還是有的。

陳牧洲說道:“現在隨便安一個罪名,都夠人吃一壺的了。”

安清玉點頭:“我知道。”

她倒是沒想那麽多的。

但是陳牧洲在這個行業待久了,什麽都清楚。

安清玉在經濟發達的時候回來,記憶裏占據的都是一些更好的事情。

所以,思想麻痹也正常。

想起血緣檢查報告,她便和陳牧洲提了一嘴。

畢竟是自己的對象,她說出自己疑惑的問題。

“如果我和鄧太太沒關係,你覺得鄧太太為什麽會和我長得這麽相像?再說了,王良玉一直對我有意見,現在更是站出來說鄧太太是破壞了她的家庭?”

陳牧洲想想說道:“說不定,有人趁你不注意的時候,做了手腳。”

安清玉覺得是這樣的:“其實我也這麽想,但是當她開口要我當她幹女兒的時候,我就覺得沒有提出來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