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婉清笑了笑:“這話剛好是我想問的,你怎麽還在院子裏?”

“女兒不在身邊,老周還沒回來,我睡不著,出來走一走。”王良玉說道。

黎婉清點點頭說道:“我也睡不著。”

王良玉笑笑:“都睡不著,坐下來聊一聊吧。”

黎婉清點頭,跟著坐了下來。

隻不過,現在的她沒有以前那樣喜歡和王良玉說話了,坐下來之後,居然找不到話題了。

似乎有種相對無言的感覺。

王良玉察覺到黎婉清的細微變化,開口問道:“怎麽了?”

“你今天好像情緒不太好?”

黎婉清這個人藏不住話,被王良玉這麽一問,便點頭。

“是什麽事讓你心情不好,說出來,也許我能幫上忙!”

黎婉清點頭後就後悔了,她怎麽能說出來。

現在隻能搖頭說道:“你幫不上。”

“你都沒說,怎麽就知道我幫不上忙了?”王良玉追問。

黎婉清隻能笑笑說道:“你別誤會,沒有什麽是能難得到你的,隻不過,我現在想的是我姐,你要怎麽幫我?”

“哦。”王良玉的語氣透著幾分輕鬆,笑笑說道:“你要說這一點,我確實是幫不上忙,不過,我可以開解你。”

“人死如燈滅,她已經離開你,活著的人,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沒有必要糾結。”

“嗯。”黎婉清點頭:“是,走了的人已經走了,活著的人,要過好自己的生活,再怎麽懷念,痛苦,糾結,都回不到過去。”

說著黎婉清沉默了一下。

王良玉目光看著黎婉清,覺得她今天有點不同,但又說不出是哪裏不同。

是態度?情緒?

總之她覺得都有點。

後來隻能說道:“累了就早點休息。”

黎婉清點頭,起身說道:“是啊,最近可能真的是太累了,晚上爭取早點休息。”

王良玉笑笑說道:“人總不能讓自己跟超人一樣,你這一路走來,也太累了,幸好現在孩子們都長大了,你呀,不要一直心心念念記掛著你姐,大家都會有自己的生活,她在天堂也一樣。”

黎婉清點頭今天發生的事刷新了她的三觀,以前她是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出來王良玉會做出這種事,但現在王良玉做的事真的擺在眼前:“我先去睡了。”

黎婉清覺得自己裝不出來,她向來就是什麽事都會寫在臉上的人。

看清了,再半夜就不像了。

她也裝不來。

時間也確實不早了。

周孝民剛好回來,王良玉也立即回房去了。

而這邊,唐正傑拿到八百塊,馬上想著去安慰小情人,卻在回去在半道上,被人套了麻袋!

等他的麻袋被人拿掉,已經隻剩下一口氣。

而他手上的八百塊錢不見了,腿骨也斷了。

唐正傑呼天搶地,但沒用。

……

第二天一大早,安清玉剛剛從樓上下來,就看到給她送早餐過來的陳牧洲。

她愣了一下,問道:“你怎麽這麽早?”

陳牧洲把餐盒朝她遞過來說道:“給你送早餐。”

“哇,老師真好。”賽菲珠走在安清玉的身邊,滿臉感歎地看著陳牧洲。

“老師,你也太好了吧?一大早就送早餐過來?真是太讓我們羨慕了。”

陳牧洲淡淡說道:“既然羨慕,就趕緊去找個對象,讓你對象給你們送。”

說完他牽著安清玉去了另外一邊。

周曉麗下樓的時候,用手捂著自己臉,心裏嘀嘀咕咕,也不知道撞了什麽邪,她昨晚上樓梯的時候,腳步突然一滑,人磕了下去,摔掉了一個門牙,早上起來,臉也腫了,本來請假回去,但又不想這副樣子被陳牧洲的小姨看見。

卻不想下樓就看到陳牧洲和安清玉往另一邊走去。

他怎麽還沒走?

還在學校陪著安清玉?

周曉麗的手緊緊握成拳頭:“陳牧洲!”

安清玉絲毫不理會後麵抓狂的周曉麗,和陳牧洲兩人坐在樹下,她看著陳牧洲送過來的雞蛋醪糟,說道:“我記得這個要跑很遠的路才能買到,你那麽早就起來?”

陳牧洲笑笑:“你喜歡吃就好。”

安清玉分了一半給他:“你也吃一點。”

陳牧洲搖頭:“給你吃。”

他從口袋裏又掏出一個煮熟的雞蛋,在旁邊的石凳上敲了敲,一邊剝皮一邊說道:“我還給你帶了水煮雞蛋。”

安清玉看著陳牧洲,還給自己準備了雞蛋,說道:“買了雞蛋醪糟了,怎麽還給我準備雞蛋?你自己吃吧。”

“你咬一口。”陳牧洲把雞蛋送到安清玉的唇邊說道。

安清玉拗不過他,隻好張嘴吃了一口水煮雞蛋。

陳牧洲看著她粉唇的唇碰到了雞蛋,雞蛋被她咬掉了一小口。

剩下的拿到麵前。

陳牧洲看了一眼,之後,張口放到口中。

一口悶了。

今天的蛋好香。

陳牧洲看著安清玉說道:“我最多在這邊再待兩天,過兩天,我就得回去了。”

“嗯。”安清玉點點頭。

陳牧洲說道:“我讓人過來這邊照顧你。”

安清玉嘴巴一頓,看向陳牧洲。

陳牧洲說道:“你一個人,我不在,我不放心。”

更何況他媳婦長得這麽漂亮。

“你要讓誰來照顧我?”安清玉問道。

“一個退伍的女兵。”

退伍的?她看著陳牧洲的臉幾秒。

陳牧洲一開始不明白安清為什麽看他,後來微微一笑說道:“放心,她已婚不會造成什麽樣誤會。”

找一個已婚的自然好。

既居然誤會又能減少麻煩。

安清玉稍稍能接受。

不然陳牧洲根本沒辦法放下心來。

出任務都要擔心媳婦會不會被人欺負。

會每天處在擔心之中。

兩人待在一起,黏黏糊糊的!

祝枝枝遠遠地看了安清玉一眼,學校裏搞這些是想告訴別人什麽呢?

說明她和陳牧洲有多好?

早餐無論吃得多好,再膩歪終究是要結束的。

陳子洲要走,安清玉也要去上課。

他說道:“中午我過來帶你一起去外麵吃飯。”

安清玉覺得陳牧洲要回單位去了,在他還能留下的時間,能陪他一起吃飯就一起吃飯。

至於別人要紅眼病,那就是別人的事,過自己的人生,何必為別人的人生買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