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淼淼騎著自行車穿梭在巷子裏,林初夏不是打擊她,開口道:“你不會迷路吧?”
“小瞧誰呢,這路都是相通的,七拐八拐都能拐出去。”
叮鈴鈴,飛一般的感覺,沈淼淼騎著二八大杆,等等……
靠!
差點撞到人。
林初夏緊緊地扶著後座,“樂極生悲了吧。”
砰!
穿中山裝的男人摔倒在地上,沈淼淼急眼了,“大哥,我可沒碰到你啊,你碰瓷啊。”
男人已經蜷在牆根抽搐,沈淼淼下車查看,“我真沒碰到你啊,”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正常男人的脈搏強有力,他的脈搏如遊絲,扒拉他的眼皮,這是先天不足,從娘胎帶出來的病氣。
“他要死了嗎?”林初夏看著男人冷白的臉,這臉比女人的白都要白,一看就不是正常人,一米好幾的男人說倒就倒。
“還沒死呢,搭把手把他抬到陰涼的地方。”
她扯開他緊扣的領口,從帆布包掏出針囊,三寸銀針直刺百會穴。男人喉間發出嗬嗬怪響,她又飛快在勞宮、湧泉各下一針。
“咳咳咳……”裴懷民睜開眼眸,“謝謝你們。”
見人醒了,沈淼淼利索地收針,把針囊放回挎包內,好心說道:“同誌,你這情況出門最好有人陪著,要不是碰到我們兩個,你估計就嗝屁了。”
裴懷民臉色恢複了一絲血色,打量著麵前的沈淼淼和林初夏,一個嬌俏一個冷豔,不同於其他人見到自己暈倒手足無措,這兩個人還能把自己救醒,他視線落在沈淼淼身上,“你會醫術?”
沈淼淼點頭,“略懂一些皮毛,你還是盡早回家吧。”
還未等他們離開,四麵八方湧上來不少人,林初夏看了一眼這些凶神惡煞之人,她們今天是掉進土匪窩了嗎?上午碰到一茬,下午碰到一茬?
割韭菜就逮著我們薅唄!
中年男人從小弟身後走了出來,“兩位女同誌,買的古玩留下,還有身上的錢留下,我放你們離開。”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呸……
“不留下,怎麽你們還想殺人拋屍?”林初夏冷眼相懟。
中年男人冷笑,弱小的女人能掀起什麽風浪,嘴上逞能而已。
“殺人拋屍太殘忍,我看你們長得挺漂亮,收了你們回去幫我們生幾個娃,跟著我們吃香的喝辣的,如何?”
一口大黃牙,這群男人哪來的自信。
沈淼淼蹙眉,和這群男人廢話什麽,直接幹就完事,磨磨唧唧,回家就要晚了。
林初夏拉住沈淼淼的手,鋒芒畢露,她覺得這個病弱男人不是一般人,手腕上那隻表,勞力士,這個年代能買得起,身份不容小覷。
依照他的身體,出來不可能不帶人?
正僵持下,巷子口跑來兩個麵色焦急的魁梧漢子,油亮大背頭,緊繃的肌肉撐著滌綸西服,他們發現裴懷民的身影,大步流星過來,筆直站好,語氣恭敬,“先生,你沒事吧?”
裴懷民神情冷漠,讓人捉摸不定,“現在沒事,你們要是再晚來,就隻能給我收屍。”
越是久病的人越看淡生死,死不死的,一副病弱的身子,幹什麽都不方便。
陽光不錯,心情不錯,心血**出來逛一逛,沒走多遠就暈了過去。
好的家世又如何,買不了一副好的身子。
中年男人意識到情況不對,招呼著身邊的小弟撤退,兩個女人好對付,看著像是沒背景。
但眼前這病秧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得罪平民也不能得罪有背景的,進去可就完了。
“你們愣著幹什麽,把他們收拾了,扔進派出所。”裴懷民冷冷道。
一群人木木呐呐,美好的心情讓他們全部破壞了。
兩名光頭保鏢三兩下收拾了中年男人連帶著他的小弟。
裴懷民走過來,邀請沈淼淼和林初夏去喝咖啡,安慶雖然小,但還是有洋玩意的。
“你最好不要喝咖啡,對你身體不好。”
裴懷民的目光如暗潮洶湧的深海,打量著沈淼淼,女人看他的目光,沒有摻雜男女之情,隻有對他的關心。
隻是第一次見麵,這女人挺有意思。
“謝謝,我不喝,請你們喝。”
裴懷民對那些洋餐不感冒,那玩意比他的中藥都要苦。
林初夏出聲謝絕,天色不早,咖啡她們不喜歡喝,趕著回去。
沈淼淼點頭,必須早點回去,外麵太不安全,一天碰到兩窩土匪,這好運說不定買彩票都能中獎。
裴懷民見她們真的不喝,也不再勸,“我叫裴懷民,下次有緣再見,我請你們吃飯。”
看著她們走遠,裴懷民收回視線,陰沉沉的目光落在癱倒在地的身影上,“狠狠揍一頓,送去派出所。”
——
孩子們望眼欲穿的瞅著門口,沈誌勇手中的彈珠也不香了,眼睛不眨地盯著門口。
“妹妹,還不回來。”
“嗯,兩位媽媽不會丟下爸爸們走了吧?”
一大兩小男人看向陸景瑤,這句話猶如炸彈炸得大家腦瓜子嗡嗡嗡的。
“不可能,妹妹要我,”沈誌勇相信她家妹妹,寧可不要屋裏的男人,也不會不要哥哥的。
哥隻有一個,男人可以有很多個!
妹妹說過,去哪都會帶著他的,可沒說,去哪帶著妹夫,自己的地位比妹夫高。
陸景辰大叫不妙,他見過村裏結婚當天接不到新娘子的,難道她們真的跑了?
不可能,她們東西都沒有收拾,更何況大爸爸腿傷快好了,大爸爸和小爸爸都是好男人,過了這村沒這個店了,她們放棄了這麽好的男人,去哪裏找人嫁。
“不可能,她們說好了,會給咱們買好東西回來的,肯定回來的。”
屋子裏,陸雲浩和陸硯書聽著外麵的童言童語,這幾天忙得腳不著地,趁著這會兒不忙了,兩兄弟坐下來聊天。
“孩子們說得挺搞笑,”這段時間的相處,孩子們慢慢接受沈淼淼和林初夏的存在,有了她們,原本冷清的家,熱鬧了許多,連他哥變得都有人情味了。
陸硯書忍不住開他哥的玩笑,“哥,你現在還懷疑嫂子的身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