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廚房裏傳來袁梅的尖叫,眾人趕緊跑過去。

隻見袁梅手指著水桶,臉色煞白,水桶裏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條小蛇。

沈淼淼哭笑不得,“這鄉下有蛇很正常,你別大驚小怪的。”

蔣正啟把蛇弄走,袁梅這才緩過神來,可她堅決不再刷碗了。蔣正啟無奈,隻好幫她,洗完了快點走人啊。

晚上,沈淼淼遞給陸雲浩一碗黑乎乎的湯藥,陸雲浩皺眉,不會又是那種藥吧?

“淼淼,藥量能不能小一點,我感覺自己已經好了?”

陸雲浩扶額,他實在是很不想喝的,喝了半夜難受的是自己。

“不可以哦,”沈淼淼往他嘴邊遞了遞,“必須全喝了,喝幾天後,我再給你換了。”

水深火熱的幾天,陸雲浩每天都是靠著涼水澡過來的。

還有兩天舉行宴席,陸紅娟騎著二八大杠自行車風風火火地進入陸家。

“雲浩、硯書,菜我買好了,豬肉我明天去供銷社買個50斤,這宴席咱不能辦得太寒酸了,必須讓他們知道咱陸家娶媳婦兒了。”

陸紅娟笑嗬嗬,把後座上的一籮筐菜搬到廚房,沈淼淼和林初夏出來幫忙。

“大姑,多少人來吃席?”

“不少呢,我算算,”陸紅娟掰著手指頭,“也就十來桌吧,沒事,我請了村裏人的嬸子來幫忙,那天你們隻要美美的就行。”

辦事不辦席,熱鬧少一半!

十來桌辦宴席,在村裏就是大場麵了,一般辦宴席也就兩三桌,有的家裏窮的,都不辦席,家裏人簡單的吃一頓,就算是成親了。

陸紅娟熱火奮勇招呼陸雲浩和陸硯書快點出來,大男人在屋裏捂痱子呢。

見他們出來,陸紅娟指使他們幹活,屋子裏也要打扮一下,她找村裏的老人剪了一些喜字和窗花,這玩意貼上喜慶。

林初夏還是第一次見裁剪的喜字,倒是別致的好看,翻開是圓圓的大圈,裏麵是一個喜字,很好看。

“大姑,這窗花好看,”林初夏誇讚道。

陸紅娟沒覺得有啥,村裏結婚都貼這玩意,村裏的人大部分人都會剪這種東西,後天過來吃席,家裏的桌椅不夠,陸紅娟去隔壁鄰居家走了幾趟,借一些桌椅板凳。

“大姑,我去借吧,”陸硯書拉住要出門的陸紅娟,大姑風風火火過來,連口氣都不休息,忙得腳不沾地。

陸紅娟攔住他,“大姑去,你們經常不在村裏,我去好借,你們把喜字貼好,院子裏收拾一下。”

陸紅娟去隔壁借東西,用得多,得多借兩家。

院子裏幹淨,也沒有什麽要收拾的,沈誌勇手腳利索,忙前忙後收拾著牆根下的木柴,把它們疊放整齊。

陸景辰、陸景軒、陸景瑤三個孩子也跟在他屁股後麵收拾柴火,幹得可起勁了。

趙金剛和陸硯書貼窗花,剛貼完,陸紅娟風風火火地回來了,桌椅板凳借到了,到了吃席的那一天他們送過來。

“到時候給鄰居一些糖果瓜子,不能白用人家的板凳。”

王嬌嬌躲在大槐樹後麵看到陸家忙前忙後,他們要結婚了?

那兩個城裏女人嘴上說著喜歡陸雲浩,看著陸雲浩娶別的女人,她們不著急嘛?

真是白費的兩個玩意。

她看到袁梅再次來到陸家,攔住她,“袁同誌,陸家馬上準備喜事了,你就這樣甘心嘛?”

袁梅現在心情很不好,也不知道陸雲浩和她父親說了什麽,袁建強打電話讓她早點回來,文工團請假時間太長,對她的工作影響也不好。

她氣急了,陸雲浩不理她,父親讓她回去,她就是不甘心嘛?

長這麽大,好不容易喜歡一個男人,自己到底哪裏比不過沈淼淼嘛?

那個女人粗俗,每次去陸家都讓她幹活,不幹活就拿銀針嚇唬她,沈淼淼就是悍婦。

“不甘心啊,你有辦法?”袁梅看著王嬌嬌,每次自己過來陸家,王嬌嬌都要在半路攔她,明顯陸家人很不喜歡這個王嬌嬌。

王嬌嬌點點頭,辦法是有的,就是……“咱們可以偷偷搞破壞,讓他們成不了親事,你覺得呢?”

這女人腦子有病吧?

“不怎樣,”自己又不是傻子,鬧了宴席,陸雲浩一個電話告到父親那裏,她爹會把她凶死的,平時闖點小禍,袁建強都可以幫她的,真要把陸雲浩得罪透了,她爹沒收她的零花錢,以後用什麽買衣服,不買衣服她會死的。

這樣一想,陸雲浩好像也沒有衣服重要。

袁梅瞪了王嬌嬌一眼,“同誌,我不是傻子,哼……”

拿我當傻子騙,我媽說了和傻子玩,影響智商。

蔣正啟停好車趕過來,巷子太窄,汽車開不進來,他回頭看了一眼王嬌嬌狠毒的目光,“袁梅,那個人又跟你說什麽了?”

“那個人神神叨叨的,喜歡陸硯書不自己去追,天天在我耳朵嘀咕嘀咕的,很煩。”

“哦,看著不像是好人,你離她遠一點。”

進了陸家門,袁梅就去找林初夏告狀,雖然林初夏高冷,不喜歡和她聊天,但她編的頭發很好看,什麽魚骨辮,蜈蚣辮編發、公主頭、半紮丸子頭,看著林初夏頭上多變的造型,她看著很眼饞,纏著林初夏教她。

起初,林初夏不搭理她,她就給林初夏告密,王嬌嬌每次給她說的話,原封不動告訴林初夏。

“林初夏,你家男人怎麽就招惹上那個神經病了,一肚子損招,天天硯書哥哥,既然這麽喜歡,也沒見她霸王硬上弓,慫貨一個,”袁梅氣不過,王嬌嬌就是陰暗中的臭蟲,自己見不得光,還天天鼓弄別人犯罪。

林初夏見怪不怪,王嬌嬌也掀不起什麽風浪,她問道:“你怎麽不和周潔玩了?”

袁梅撇撇嘴,“周潔更癲狂,陸雲浩就是招蜂引蝶的男人,沒想到周潔也喜歡他,天天在我耳邊說沈淼淼的壞話,我媽說了不讓我和背地裏說人壞話的女人玩。”

“你不喜歡陸雲浩了?”林初夏疑惑,當初,她可不比周潔差,和沈淼淼對著幹呢。

“我爸說了讓我離陸雲浩遠一點,零花錢多給我50元,有錢了我就能多買喜歡的衣服,況且陸雲浩不喜歡我,我天天在他麵前瞎逛,沈淼淼還讓我多幹活,吃力不討好,沒意思。”

沈淼淼聽到袁梅的話,從窗戶內探出頭,“袁梅,原來陸雲浩在你心中還沒有衣服重要啊!你當初到底喜歡他什麽啊?”

袁梅無語地看著沈淼淼,有女人喜歡她家男人,居然不吃醋,還問這麽敏感的問題,其實,袁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看上陸雲浩什麽了?

冷冰冰的一張臉,就是勝在年輕職位高。

袁梅想了想,賭氣似的說:“我當初就是看他長得帥,現在想想,也就那樣。”

沈淼淼笑著搖搖頭,“行吧,希望你以後別後悔。”

“我喜歡陸雲浩,你都不吃醋嗎?”

“有什麽可吃醋的,陸雲浩不會喜歡你的。”

袁梅咬了咬後槽牙,很氣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