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陸硯書手起刀落,殺了一隻雞,老母雞被抹了脖子,顫顫巍巍地在院子裏跑著。
“小爸爸,它死了,”陸景瑤蹲下來,小手抓起地上的老母雞,晃晃悠悠一點也不帶怕地,小跑過去遞到陸硯書手中,“小爸爸,接下來是不是給它拔毛了?”
她小手興奮地鼓掌,“中午吃老母雞燉蘑菇。”
陸硯書點點她的鼻尖,“好,吃老母雞燉蘑菇,”他回頭看著喂兔子的林初夏,上次從山裏抓回來的活兔子,前幾天生下了一窩小兔子崽,陸景軒最喜歡和它們玩,“初夏,你想吃什麽?”
林初夏正在犯愁兔子的繁殖能力,不如,“陸硯書,咱們把這些兔子吃了吧。”
“林媽媽,怎麽可以吃兔兔,它們這樣可愛,”陸景軒小小的身軀護住身後的籠子,它們雪白可愛,怎麽可以殺了它們呢?
見弟弟傷心,陸景辰也加入了護衛兔兔的保衛戰中,“林媽媽,不可能吃兔兔。”
林初夏指了指籠子的兔子,泛濫成災,窄小的籠子急得一團一團的,“兔子太多,他們在裏麵睡覺都不舒服,殺一兩隻騰騰地方,它們睡覺也鬆快些。”
她拉開籠子,從裏麵撈出兩隻大點的母兔子,省得它們過段時間又生出一窩,留著唯一的一隻公兔子配種,這樣就有吃不完的兔子。
“兔子肉,這道菜挺硬的,肉吃了,兔子皮能賣錢,”沈淼淼想吃麻辣兔肉很久了,一直沒空弄,今天終於可以吃到了。
“你們太殘忍了,”袁梅受不了陸雲浩的冷落,去屋子裏休息,沒想到沈淼淼居然這麽殘忍,雞鴨都不夠她吃的,兔子這麽可愛,還麻辣?
這女人怎麽這麽饞?
沈淼淼手中拿著菜刀在她麵前比畫了兩下,“殘忍?你拿錢買下它們啊?”
吃不飽的年代,這大小姐愛心挺泛濫,她伸出手指頭,“一隻兔子10塊錢,兩隻兔子20塊,給錢吧?”
“你搶錢啊?”袁梅隻是可憐它們,又不是冤大頭,她每個月的工資都買了漂亮衣服,有時候不夠了還要找家裏要呢,她凶凶地瞪著沈淼淼,冷冷道:“你嫁給陸哥是不是圖他錢?
你一個鄉下女人沒什麽收入,我知道你是因為500塊錢才答應嫁給陸哥的,我給你500塊錢,你離開陸哥好不好?”
嘖嘖嘖……
沈淼淼咬著後槽牙,她堂堂美少女就值500塊錢?
這是在侮辱錢,還是在侮辱陸雲浩不值錢?
家裏的錢現在都是她做主,她有好幾倍的500塊錢,袁梅有袁政委這麽一個好爹,用500塊錢買愛,挺磕磣的。
“那不行啊,500塊錢幾個月就花完了,你想讓我離開陸雲浩,怎麽著也得在500後麵加倆零吧?
畢竟,陸雲浩一個月工資一百多,一年就是一千多,我嫁給他能有好多錢呢,加加錢?”
沈淼淼上挑著眉梢,回瞪著袁梅,氣得她呼呼喘氣,才滿意地去幹活。
“殺兔子嘍!”
袁梅憤憤地看著她的背影,她果真是為了錢嫁給陸雲浩的。
她該不是小特務吧?
袁梅發現什麽了不得的信息,轉身走進屋裏,她要去告訴陸雲浩。
屋子裏,蔣正啟坐得渾身不對勁,團長這眼神看得他如鯁在喉、如芒刺背、如坐針氈。
“團長,袁梅不是我故意帶來的,袁政委給我施壓,我也沒辦法的,”蔣正啟表明立場,主要是昨天接到袁政委電話,他知道自己和團長的關係,讓他好好招待袁梅。
上麵施壓,他也沒辦法啊。
“吃完飯,把她弄走,讓她盡快回去。”
陸雲浩眉頭皺著,袁政委壓著自己的結婚報告?還把他閨女弄過來,部隊那麽多能才良將,袁政委大可以在那些人裏麵選一個乘龍快婿,他不喜歡站隊,做自己不要給不相幹的人擦屁股。
弄走?
蔣正啟見陸雲浩不是說說而已,點點頭,他也能隻能盡自己的能力勸說一下袁梅。
強扭的瓜不甜,天涯到處是男人,何不選擇其他知冷暖的男人。
他家團長太冷!
“陸哥,我舉報沈淼淼是特務,”袁梅推開門,視線和陸雲浩相撞,一石激起千層浪,被說成特務?就算是嫌疑?也要抓緊去審問一番。
蔣正啟憋了一口氣,女同誌之間的競爭不亞於戰場上的暗箭啊,這一招殺人於無影。
他看向袁梅,“袁梅,這句話可不興說啊,你有證據嗎?”
陸雲浩毒辣的目光審視著袁梅,他沒有查到的東西?難道袁政委那邊發現了蛛絲馬跡?如果真是這樣,不可能讓袁梅過來,而是國安部的人過來把沈淼淼帶走。
明顯,她在無中生有。
“有些飯可以多吃,但有些話最好不要亂講,袁梅,你爹是政委,而你不是,”陸雲浩這話是對她的警告,他懷疑沈淼淼接近自己的目的,但沈淼淼付出了辛勞把他治好,這份恩情他欠著沈淼淼。
袁梅過來,張嘴就說沈淼淼是特務?
袁梅被陸雲浩的話噎得滿臉通紅,她跺了跺腳,“陸哥,沈淼淼不喜歡你,她嫁給你就是為了錢。”
蔣正啟無奈的扶額,知道這袁梅是在胡攪蠻纏。
陸雲浩站起身,直視著她,“夠了,我和淼淼結婚,我的錢就是她的。”
更何況,沈淼淼的存款現在比他都多,她要是真為了錢?說明自己身上還是有閃光點的,說明她是喜歡自己的。
“蔣正啟,你現在就送她回去。”
蔣正啟趕緊點頭,拉著袁梅就往外走。
袁梅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她才不要走呢,她過來就是為了陸雲浩,走了,豈不是便宜了沈淼淼。
“不走,我餓了,我要在這吃中午飯。”袁梅無理取鬧,反正她不想走,蔣正啟也不能抱她。
陸雲浩不搭理她,出去幫忙做飯,“蔣正啟,你看著她,別讓她出去搗亂。”
蔣正啟:……
啊!
團長,我的命不是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