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瘸子啊!”陸紅兵撒潑打滾的模樣絲毫不遜於村裏的潑婦。

他狠狠地看向人群吆三喝六的人,陸紅兵年輕的時候可不怕他們,擼起袖子就是揍,這些人,大部分都被他揍過。

現在,他身體老了,精氣神可不老,他家兒子多,照樣能收拾這幫人。

“我瘸子陸瘸了十來年,好好的腿為什麽裝瘸,對我有什麽好處?”

陸紅兵陰沉著臉,記住這些和他唱反調的人,四個兒子猶如門神武將站在他左右兩側。

一副,誰再多嘴,就要去揍人的凶悍模樣。

剛才熱鬧的喧囂被陸紅兵一眼壓了下去,不是怕被揍,主要是陸紅兵愛玩陰招,年輕的時候一肚子壞水,老了更是一個滑不溜秋的老泥鰍,蔫壞蔫壞……

沈淼淼看了眼陸雲浩,小聲嘀咕道,“這個陸紅兵真是不要臉。”

沒想到陸紅兵有幾分能耐,看著有點難對付呢。

陸紅娟走過去,指著那雙瘸腿,叉腰道:“怎麽沒好處,仗著你這條瘸腿,你訛了我倆侄子多少錢,心中沒點逼數啊,他們兩個是文化人不和你計較,但我陸紅娟可不是什麽文化人,這錢你必須給我吐出來。”

“我就是瘸子!”

無論陸紅娟說什麽,陸紅兵隻這句話回答。

沈淼淼衝著陸景辰眨眨眼,小家夥跑過去搶過陸紅兵手中的棍子,陸紅兵條件反射剛要踏出去一步,又收回了腳,但那一腳落地,足矣讓陸紅娟罵他一個狗血淋頭。

自己的侄子都要坑,陸紅娟罵了十分鍾都不帶重樣的。

“我就是瘸子!”

陸紅兵破罐子破摔道,反正他自己不承認,別人都無可奈何他。

“堂叔,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瘸子,不就是認為我們沒有證據嗎?”陸雲浩手中拄著拐杖往前走了一步,“你的就診記錄就在衛生院,傷勢如何到時候一看就知道。”

王國富這個大隊長也不是靠著走後山上來的,也是有點真本事,“陸紅兵,你要是抵死不認賬,我現在就讓人去衛生院一趟。”

說著,招呼後麵看熱鬧的人趕快去衛生院一趟,讓他架著牛車多帶兩個人去,陸紅兵這個刺頭早就該收拾,現在終於找到這個合適的機會。

生四個兒子了不起,誰家不是二三個兒子,就他當初為了多分兩畝地,往大隊部扔糞。

這事王國富可是記著呢。

牛車鈴鈴鐺鐺去了縣城,陸紅兵沒把這當回事,反正耍賴皮就好,“大隊長,你看我家這房子。”

陸大牛手中提溜著王小虎,家裏的房子差點被這小子燒了,人群中,韓招娣擠了過來,看到被陸大牛拉扯的孫子,老太婆小腿倒騰著快步跑過來。

“陸大牛,你放開我孫子,我家小虎都被你欺負哭了。”韓招娣使勁扒拉著陸大牛的胳膊,天殺的,這可是我家的金孫,被他們欺負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可把韓招娣心疼壞了。

“王家的,你家小虎燒了我家的房子,必須賠錢,”陸紅兵壓著火氣,他陸家最近招誰惹誰了,好好的柴火垛燒了,差點把房子給他幹著了。

滿目狼藉,韓招娣眼珠子滴溜滴溜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精明的下三角眼全是小聰明,“我家小孫子燒的,誰看見了?”

人群中,壓根沒人吱聲,張小果想著開口,被他娘牢牢捂住了嘴巴。

承認就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韓招娣可不是省油的燈,更何況,剛才陸紅兵那一副威脅人的模樣,誰還幫他作證。

呸……就讓他們兩個人狗咬狗。

韓招娣得意了,衝著陸紅兵大聲吵嚷著,兩個人瞬間吵起來,嘰裏咕嚕……

人群中,沈淼淼和林初夏找了一個幹淨的位置,陸紅娟也坐下來,三人磕嗑著瓜子看戲。

“這招挺管用,”陸硯書倚靠在身後的大槐樹上,低眸看著前麵眉飛色舞的女人,想起昨晚她滾床滾到自己懷中,清早醒來錯愕的表情,那張瑩潤的小嘴,恨不得一親芳澤。

但……怕嚇著她,生生地忍下去。

這會兒,盯著她一翹翹的嫣紅嘴唇,視線慌亂,那股壓下去的邪火要破殼而出。

陸雲浩點頭,剛才去縣城衛生院,趙金剛也跟著過去,一會兒人證物證俱在,陸紅兵吃進去的必讓他吐出來。

當年,陸紅兵鼓弄陸父上山,陸雲浩也才十多歲,大人的事情不懂,今天也是陸紅娟提了一嘴,陸父本來不想去的,餓肚子沒關係,要是上山弄東西去黑市賣,嚴重的可是要吃花生米。

陸雲浩眸光陰沉地看向陸紅兵,這兩年陸紅兵可沒少去找王國富打他家房子的事情,幸好他的地位足夠強大,否則爹娘留下來的房子都要保不住。

不過,既然腿沒有傷,這錢必須吐出來。

“陸雲浩,張嘴。”

他嘴巴張開,一顆大白兔奶糖滑進他的口腔內,男人目光直直地看著她,他不喜歡吃甜的,但她給的糖甜而不膩。

周邊嬸子看到他們小兩口不避人的模樣,忍不住調侃著,“陸家老大,你娶的這媳婦兒挺心疼你啊。”

“小兩口剛在一起,膩歪一下也很正常,糖甜吧?”

嬸子的嘴,就是開火車的嘴,單純的糖被她們這麽一說,瞬間變得不幹淨。

沈淼淼臉皮厚,衝著大嬸子笑了笑,“我給我家男人的糖必然是甜的。”

林初夏瞥她一眼,秀恩愛?

她和陸硯書四目相對,男人緊緊盯著她手中的糖果,她原本打算給陸景瑤的,看他目光炙熱,送到他嘴裏。

周圍不少嬸子樂嗬嗬笑著,這陸家兄弟娶媳婦兒了就是不一樣,潑婦怎麽了,到了自家男人麵前柔情妾意,娶這麽漂亮的媳婦兒,誰不想天天滾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