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人頭比山上的筍都要多,一眼望過去,除了人頭就是人多,大家背著竹簍上山。

沈淼淼和林初夏對視一眼,看樣子掙錢沒前幾天輕鬆了。

幸好,她們來得早,獲得了一些意外之財,采的人參多,要是今天過來,估計也就隻能采一堆草藥回去。

附近的村民也就認識常見的幾種藥材和人參,其他有藥用價值的中藥他們見識得多,自然認不出來,沈淼淼正好利用這些漏洞多采一些草藥回去。

要是能采到人參最好。

北麵的山脈她們采得差不多,今天主攻南麵這邊,她們順著上山的路徑,手中拿著鐮刀,隔開前麵的雜草。

王家這群人哼哧哼哧地往山上走,拖家帶口,金銀花肚子裏喘著崽,托著肚子往上爬,趙金花喘著粗氣,右手還牽著一個瘦兒吧唧的小姑娘。

後麵跟著兩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同樣黑黑瘦瘦,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

王嬌嬌眼尖,看到陸硯書的身影,招呼著趙金花和金銀花往南邊走,“嫂子,你們快點,磨磨唧唧的,人參都跑了。”

金銀花累得緩不過氣,早飯吃得少,她肚子裏還有一個,六七十裏路,她們是走著過來的,早飯吃得少,這會讓,肚子都有些空空。

她看著身邊的孩子蔫吧著腦袋,她想找個陰涼的大樹靠一下,緩一緩,“嬌嬌,咱一會兒在山上吧,嫂子有點肚子疼。”

王嬌嬌瞥了一眼她圓圓的肚子,她娘韓招娣說這一胎保準又是賠錢貨,陸硯書近在眼前,她可不想因為這生不出兒子的窩囊廢耽誤自己去找陸硯書,“休息什麽啊,這麽多人都在挖人參,去晚了,人參被人挖走了怎麽辦?”

金銀花摸了摸肚子,咬咬牙隻能繼續往前走。

山裏樹木多,蚊蟲多,唯一的好處就是涼快,南麵這邊潮濕,蚊蟲蛇鼠更多。

沈淼淼和林初夏小心翼翼地在南麵山林裏穿梭,突然,沈淼淼眼睛一亮,發現了一株品相不錯的草藥,她小聲嘀咕,這要是人參就好了。

就在她準備去采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王嬌嬌的叫聲,“硯書哥哥~”

咯咯噠,咯咯噠……老母雞下蛋呢!

沈淼淼抖落身上的雞皮疙瘩,把草藥采摘下來放進背簍裏麵。

林初夏瞅到後麵的王嬌嬌,掐了陸硯書一下,冷哼一聲,繼續往前走。

他們走地快,山上枝繁葉茂,王嬌嬌眨眼的工夫,陸硯書就消失了,她瞪了一眼金銀花,“就你是,走這麽慢,硯書哥哥都不見了。”

趙金花很不喜歡這位小姑子,同樣是女人,天天說她大哥和二哥娶了一個賠錢貨,生的閨女也是賠錢話,王嬌嬌同樣是女人,她同樣也是賠錢貨!

20歲的年紀,村裏和她差不多大的女人都結婚了,結婚早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就她一副不著急嫁的模樣,早晚拖的隻能嫁給二婚或鰥夫。

趙金花拿著鐮刀裝模作樣的找著人參,要是人人都能找到人參,莊稼地直接不用種了,都來找人參的了,她看著自家兩個閨女,叮囑她們小心點,累了就休息,不用聽王嬌嬌的話。

——

林初夏他們甩開人群,慢慢地爬到南邊陡峭的崖壁上,下麵是滾滾江水,一眼望下去,腿都是軟的。

陸硯書腰上拴著繩子,順著峭壁慢慢地爬下去,林初夏緊張地看向他,“陸硯書,你慢點。”

沈淼淼正在旁邊挖草藥,大大地翻了一大白眼,繩子一頭拴在樹上,結結實實,兩個陸硯書都掉不下去,秀恩愛呢!

切!

你們秀恩愛,我掙錢!

挖下一顆新鮮帶土的草藥放在身邊的背簍,這片山石塊多,空氣濕度高,生長的犄角旮旯的藥材比較多,難找難挖。

越是艱苦的環境,競爭力越小,這片山,來的人就少。

陸硯書把采摘下來的石斛扔到身後的背簍裏,順著周圍慢慢走,又采了一顆岩黃連,他不認識這些藥材,是沈淼淼發現的,嫂子一個柔弱女同誌下來不方便,他是男人下來一趟,隻要不往下看,就不會覺得危險。

林初夏拉著繩子把陸硯書拉上來,看他胳臂上擦拭一塊,拿出手帕擦著他的傷口,“破了,怎麽這麽不小心呢。”

沈淼淼湊過來看一眼,大姐,你要是再晚點發現,傷口就愈合了。

陸硯書勾著笑看著林初夏緊張他的模樣,心中甜滋滋,嘴上說著拒絕的話,另一條胳臂又伸過去,“都是小傷,碰到石頭,擦破皮是難免的。”

沈淼淼:……

我應該在樹上,不應該在樹下,哼,不就是秀恩愛,她也有男人,等她男人腿傷好了,亮瞎你們的眼。

趁著這會兒空擋,沈淼淼自己一個人四處看看,烈陽光從樹葉子縫兒裏漏下來,正走著,突然,她看見前頭石頭堆裏有個小亮點兒閃得刺眼,像誰拿鏡子片兒晃了一下眼睛。

沈淼淼好奇,蹲下來扒開石頭縫一瞧,有個指甲蓋大小的東西在反光,銀閃閃的,苔蘚底下露出一截生鏽的鐵鏈子,拽出來嘩啦啦響,穿著五六個方孔銅錢,有的寫著‘乾隆通寶’,還有個綠鏽糊住的隱約是‘開元’兩字,埋山裏有些年頭,居然是古錢串兒。

叮當當的聲音,立馬引來林初夏的注意,主要是東西太響,他們過來瞧一眼,沒想到石頭縫隙都有寶貝,要不是能力有限,沈淼淼都想把每個石頭翻過來看看。

年頭亂,殺人奪寶的就有,要不然她們前幾天也不會發現山洞裏的寶物。

有命搶,沒命享受,便宜了沈淼淼和林初夏。

“古錢串兒,這東西他們收一個2塊錢,這一串能值個50塊錢,”陸硯書摸了摸下巴,他老師喜歡玩點古文物,收藏點字畫,經常去文物商店淘一些放在家裏,師娘經常訓斥老師,有錢沒處花,買一堆破爛回來,鬧饑荒的時候能吃還是能喝啊!

因為老師,陸硯書對於文物多少知道一些,這一串頂死天才50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