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這會兒功夫把他胸膛和臉上的藥換一下。
臉上的傷恢複得差不多,蜈蚣式的傷口淡了不少,帥氣的輪廓顯現出來,這樣好的臉,可不能留下疤痕。
她弄了滿滿一坨黑色藥汁塗抹在他的臉上。
陸雲浩皺了下眉頭,“這藥塗上去涼涼的,還有股怪味。”
沈淼淼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良藥苦口利於病,忍著點。”
沈淼淼一邊仔細塗抹,一邊說道:“這張臉必須好好治,要是留疤可就難看了。”
陸雲浩以前沒有想那麽多,做任務磕磕碰碰在所難免,嚴重的缺胳膊少腿。
他對自己的臉也沒有那麽多的關注,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不比別人多什麽。
聽她這麽一講,似乎對另一半的容貌很在乎?
陸雲浩點點頭,“我以後好好保護這張臉,不讓你嫌棄。”
沈淼淼手上動作一頓,臉頰微微泛紅,一本正經的撩撥才最致命,“誰會嫌棄你呀,淨說些有的沒的。”
陸雲浩看著她害羞的樣子,心裏滿是歡喜,“淼淼,其實這次受傷,最幸運的就是有你照顧我。”
男人的嘴騙人的嘴,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
沈淼淼使勁地在他胸口按了按,看樣子是太舒服了,忘記了傷痛。
陸雲浩咬緊牙關,他相信,淼淼這樣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沈誌勇和孩子們精力旺盛,不喜歡睡午覺,吃完飯在大門口玩,神出鬼沒的趙金剛不知道去了哪裏?
院子裏,剩餘的熏肉安安靜靜地掛在土灶上,隔壁房間,陸硯書看著林初夏在本子上寫寫畫畫,模樣很是專注。
他走近看了一眼,上麵畫著他看不懂的表格,裏麵寫著各種數字,排列奇怪。
“初夏,你這是寫的什麽?”陸硯書好奇地問道。
林初夏頭也不抬,專注地說:“我打算和沈淼淼找個能掙錢的事情幹。”
掙錢?
對對對,他還沒有上交工資。
陸硯書拿過那天回家背的背包,突然想到那晚的尷尬,從最下麵、最裏麵的夾層,拿出用紅布包裹的東西,放到林初夏麵前。
“這是我這幾年攢的工資,以後我發的工資也交給你。”
呃!
林初夏看著麵前的手指高低的東西,心底那個疑團破土而出,好奇問道:“你一個月工資多少?”
“四百五十塊錢。”
那挺多的,多歸多,那也是陸硯書掙的錢,但她還是打開麵前的紅布,裏麵是三捆整齊的大團結,三捆同樣厚度,應該一捆是一千,這是三千塊?
“三千嗎?”
陸硯書點頭,“嗯,三千塊,是不是太少了?”
平常基本沒有花銷,吃飯不花錢,偶爾花錢也隻是給陸紅娟買東西或者直接給她錢,陸硯書對錢沒概念,之前自己一個人,他本來不打算結婚的,存款也是因為工資發得多,用不完。
“年底領導會根據項目研究的成果發獎金,我回去後多參與幾個項目研究,爭取年底多發獎金。”
陸硯書腦子快,多跟進幾個研究對他來說沒壓力。
“你掙得挺多的。”
在人均不到100元工資的年代,陸硯書發的工資多,還能攢下這麽多錢,都已經算是小富豪。
“這是我爸媽留給兒媳婦兒的鐲子,你要是不喜歡回去後,我再給你買新的。”
金燦燦的大金鐲子放在林初夏麵前,她之前不是俗人,但現在非常想當一名俗人,要是沒有陸硯書兜底,她會窮得買不起漂亮的衣服。
林初夏點點頭,“喜歡。”
必須喜歡,兩個金鐲子的重量都不小,這要是等個二十多年,金價上漲,少說能賣個十來萬。
看著她是真喜歡,陸硯書放下心來,怕鐲子的款式太舊,入不了林初夏的眼。
這邊房間,沈淼淼同樣看著自己手上的大金鐲子,眼冒金光,婆婆和公公的愛真是沉甸甸。
沒想到盲婚盲嫁還能嫁到這麽好的男人,這兩大金鐲子可不能磕了壞了,必須好好放著,等它升值。
沈淼淼小心翼翼地用紅布包裹起來放進漆雕紅木匣子,陸雲浩看她的動作,以為她不喜歡,“不喜歡這個款式嗎?”
才沒有。
這年代金子是實打實的,可不像後世,什麽金包銀,空心金還放著沙子,她特別喜歡這種複古款。
“喜歡啊,婆婆和公公對我太好了,等著上墳的時候,我一定給他們多磕幾個頭。”
陸雲浩靠在**,聽著她說著話……
突然,外麵傳來孩子們哭鬧的聲音,‘嗚嗚嗚……’
“我出去看一看,你老是待在**,”沈淼淼快步出了屋,哪家的小屁孩不長眼,敢欺負她家的孩子?
沈淼淼可是很護犢子的,自己的孩子自己揍沒事,要是被別人欺負那可是不行的。
林初夏踏出屋門,和出門的沈淼淼撞在一起,你瞪我,我看你,兩個人快步走到門口。
胡同裏,以王小虎為首的四五個孩子叉腰樂嗬嗬地看著大哭的陸景軒,沈誌勇氣惱地看著王小虎,掄著拳頭就要打回去。
“哥~”
妹妹來了,沈誌勇收回拳頭,小跑過來告狀,他雖然腦子笨說話思路不清晰,但沈淼淼還是從他七七八八的講述中拚出了大體的事情經過。
陸景瑤看到沈淼淼過來,也跟著告狀,敢欺負她二哥,讓我沈媽媽揍你們,小模樣告狀都可可愛愛。
王小虎聞到肉香,睡不著,招呼著一群狐朋狗友,挨家挨戶‘聞’,正好看到沈誌勇帶著三個孩子玩,香味是從陸家飄出來的,王小虎饞蟲上身,招呼兩個小夥伴過來,他踩著他們的肩膀爬上牆頭看到裏麵掛著的豬肉……
額滴奶奶來,他過年都沒見過這麽多豬肉,饞得他哈喇子流了一地。
正好,主意打到陸景軒身上,看著他一直在旁邊安安靜靜玩,認為他就是好欺負的,讓他進去拿出來一大塊肉,出來孝敬他……
七歲多的小毛孩還懂什麽是孝敬,沈淼淼一下子氣上心頭,我孝敬你兩個大耳瓜子。
心中這樣想,行動也是這樣辦的,兩巴掌打在王小虎臉上,比起上次打韓老太婆她還是收了力的,打狠了,怕對方訛她,她是不怕事,但韓家老太婆那撒潑打滾的德行太難纏。
眼瞅著王小虎要哭,沈淼淼一嗓子就給吼了回去,“欺負我家孩子,還有臉哭,誰給你的勇氣。”
他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