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裝采辦完成,接下來就是幹大事。
和上次一樣,林初夏和沈淼淼爬狗洞過去的鵬城,楊威在裏麵接著她們。
到了楊雪的攤位,她忙得熱火朝天,這個時候辦公樓的白領沒下班,楊雪在建築工地周圍擺攤,這個地方是工人進出的地方,隔壁不遠就是漁村,不少人進縣城經過此地,低質量耐磨衣服賣得特別快。
沈淼淼和林初夏過去的時候,楊雪的攤位上圍著一群上年紀的嬸子,沒人手中拿著一款的確良的褲子在身上比畫,楊雪口若懸河誇的衣服‘好’的飛起。
她們滿意地一人拿著一條褲子,掏出錢遞給楊雪,10塊錢的衣服純屬是走量,她們幹活穿著方便,磨壞了也不心疼。
一會兒功夫,賣出去20條褲子,楊雪正樂滋滋地把錢塞到自己的挎包,餘光看到沈淼淼和林初夏過來,招呼她們過來坐下,讓楊威去賣汽水。
“哥,給你5塊錢,去買4瓶汽水過來。”
掙錢了,楊雪買東西也不含糊,招待起來人頗有種大老板的風範。
她們正喝著汽水,範虎和光頭魚姍姍來遲,他知道楊家兄妹來鵬城擺攤,沒想到還挺掙錢。
“範虎,你怎麽來了?”楊雪一口汽水差點噴到對方臉上。
範虎搶過楊雪屁股下的塑料凳,自己安穩地坐下來,沒理會楊雪的一驚一乍,看到攤位上沒人動的汽水,起了蓋咕咚咚一口全喝了下去。
“範虎,那是我的汽水,你喝了一會兒給我一塊錢。”
楊雪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師妹,我可是你師兄。”
“哼,我沒有你們這群不要臉的師兄。”
幾百年前,大家都各自奔東西,分家當的時候,怎麽不說我是你們的師妹,那些全是爹掙下來的,也沒見這群人手下留情。
切~
見他們吵完了,沈淼淼才開口問道,“範虎,看見這邊的高樓嗎,你有沒有關係打入內部,分幾個工程出來,咱們一起掙錢。”
噗嗤~
範虎口中的汽水噴射狀噴了一地,楊雪嫌棄地離他遠一點,“你好惡心啊。”
他擦了擦嘴邊的汽水,他也隻敢在羊城收點保護費啥的,這女人都敢想過來鵬城做大生意,他瞅著眼前林立的高樓,這東西是他們這些普通老百姓可以嚐試的嗎?
“你們真敢想啊!”
範虎說的是實話,這玩意沒點硬關係、硬家產,誰敢淌這麽混的水。
聽說之前有內地人想淌這邊的水,直接被幾個港城和鵬城的老板玩死了,扔到江裏去喂魚了。
漂亮的女人更玩不過那些老油條,看到美女,他們更是有千萬種想占有的想法。
“兩位,鵬城的水太深,你們兩個弱女子怎麽敢想啊?”範虎又佩服又驚訝又無語又無奈,喟歎一口氣,剛想楊雪,“楊雪,你傻愣著幹啥呢,勸勸你這兩位朋友。”
被他一嗓子吼,楊雪回過神,雙手叉腰,臉上憋著火氣,“咋的,隻許你們男人闖出一番名堂,看不起我們女人啊。”
範虎看她這麽胡攪蠻纏,扶額無語,他是這個意思嗎?
“楊雪,你腦袋有病。”
“範虎,你丫的才腦袋有病。”
範虎放棄和楊雪吵嘴,這女人腦子一根筋說啥也不聽,他看向沈淼淼和林初夏,“兩位靚女啊,你們真想幹這個大生意啊?”
林初夏堅定地點頭,“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我看你天天在羊城混,也沒有混到一輛二手小轎車吧。”
上次的車,聽楊雪說是借別人的,範虎這個人就愛裝逼,明明手上沒幾個錢,裝得像是有錢的二大爺。
聽說上麵嚴查,他們這些小混混進項也少了很多。
範虎底下養著一群兄弟,最近日子淡的,也開始賣女裝了,養不起女人,可以每天看女人,這感覺也不錯呢。
“咱們可以合作,大家一起掙錢,這不比賣女裝要掙錢。”
林初夏見範虎神情鬆動,給他算了一筆賬,核算下來,女裝買一年,不如幹房地產一個月掙得多。
現在是狼少肉多,他們還沒有聞到房地產的‘味’。
如果被他們發現這麽大塊的肉,再想吃這麽一大塊肥肉,也隻剩下邊角料了。
範虎聽得心潮澎湃,仿佛一下子掉進了金錢的旋渦,那哪都是錢呢。
嗬嗬嗬嗬……發財了,發財了。
他收起自己失態的模樣,空手抵唇咳了咳嗓子,“那個,我是認識一個親戚在這邊街道辦事處上班,我去問問他,晚上我去找你們。”
看到範虎快步遠走的步伐,沈淼淼翻白眼瞅向林初夏,這女人涉及掙錢的事情,腦袋瓜子轉得挺快。
臨近中午,楊雪在這邊收攤,去寫字樓那邊賣貨,攤位上那些不好看的款式胡亂的折疊放到麻袋裏麵,到了寫字樓附近,支好攤位,她拿出另一個麻袋,把裏麵疊放整齊的時尚女裝掛出來,楊雪特意把最鮮亮的衣服掛在最顯眼的地方,打遠處一瞧就知道這裏是幹什麽的。
職業白領下班,攤位上再次忙了起來,楊威手忙腳亂地招呼著客人,每次和這些女人對視,他都不好意思。
楊雪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自家老哥一眼,半個多月了,啥時候能改了這見了女人還害羞的毛病。
“哥,大大方方的,在這裏麵找一個嫂子回去,你這說話語氣柔一點,你這生硬的語氣,哪個嫂子能看上你。”
楊威悶頭笑著,他看見女人就緊張,更別提和她們談笑風生了。
“妹,快點賣東西,”他瞅了一眼西南方的天氣,“總感覺一會兒要下雨呢。”
一語成讖!
雨說下就下。
幸好沒耽誤中午的生意,她們快速收拾完衣服,找了一個最近的飯館吃飯。
剛踏進飯館,中雨變成傾盆大雨,嘩啦啦……地麵上匯聚了片片水坑,“好大的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