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溪笑笑,朝周揚等人擺擺手示意他們往後退幾步。

周揚等人推至柏溪畫出來的分界線外,攝像機已經架好,時刻記錄著神壇上發生的變化。

這件事剛決定時周揚等人就向上打了報告,高層立刻派出了新的成員隨同他們一起調查,其中不少是國家科研院的重要成員。

柏溪也注意到混雜在人群中的一些陌生麵孔。

但這件事在她的預料之內,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這樣才能更好地洗清她和“白澤”這個身份之間的關聯。

這麽想著,柏溪也開始了動作。

她微微一晃身子,手勢變化不斷,多是一些道士們都熟知的祈福或是驅邪手勢。

雲湖在下麵看著,疑惑地湊到一旁師弟的身側問:“這不是驅邪的手勢嗎?”

師弟撓了撓腦袋,茫然回答:“不知道啊,管他呢,小師妹比我們懂得多。”

有道理,雲湖點點頭,沒再多想,專注地看著柏溪的動作。

隨著柏溪的手勢變化不斷,神壇上也悄然有了變化。

微風拂過,吹動柏溪的鬢發。

而就在祭壇之上,一個若隱似無的身影一點點浮現,如跳躍的光點,逐漸組成的人形影影綽綽,身姿曼妙,飄然如仙。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緊張又期待地看著台上一位。

台下的幾位科研人員更是激動得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手攥緊成拳,一眨不眨地看著台上的一切。

要是讓他們捕捉到了傳說中的“神仙”的存在,這得是多大的科研成果!他們會開辟一個全新的科研方向!成為科研界的新星!

柏溪也慢慢地轉向朝著那祭壇正中的人形,開口聲音稚嫩,語氣卻堅定嚴肅:“世間妖魔橫虐,我等無能為力,但求上神出手相助!”

“嗬……”

一聲輕靈的笑。

“白澤已經降世,何須我這位小小雨神。”

聽見白澤的名號,眾人又是精神一振。

柏溪眨眨眼,茫然般地撓撓頭,和之前的果斷堅定相比起來,更顯出幾分屬於這份年齡的天真。

“師父隻教過我怎麽聯係你們呀。”

台下眾人:“……”

搞半天這位也是個半吊子?

那人形似乎也被柏溪逗笑了,含著溫柔笑意道:“哈,無知小兒。”

“罷了,本神心善,汝等既已經求到本神的身上,那便助你們一臂之力。”

說罷,那祭壇中央的光點猛地散開,光芒耀眼,眾人被刺激得險些睜不開眼。

就在這時,周揚感覺到肩頭猛地一輕,仿佛有什麽東西被突然抽走了一般,身體裏長久堆積的不適也猛地消失。

光芒微弱,眾人睜開眼,便看見一大團發出淒厲的嬰兒哭聲的黑團從四處飄散向中央,又在這樣的光芒照射下逐漸變得透明,哭聲漸弱。

那光芒中央的隱約人形再次開口,這次聲音微冷。

“都是女嬰……幾百年過去,這人間竟還是這般。”

她像是失望地歎了口氣。

“若再有下次,我不會出手。”

說完,那光芒猛地消失。

祭壇再次恢複一片寧靜,隻有中央留下星星點點的水跡。

萬籟俱寂,但不過片刻便如炸了鍋似的猛地吵嚷起來。

“那是什麽?真的是神?”

“我們已經搜查過了,附近沒有任何投影設備。”

“快看!設備顯示剛才這裏的磁場發生了劇烈波動!”

“……”

一眾科研人員七嘴八舌地吵嚷開了。

柏溪則不緊不慢地下了神壇,沒走幾步就被周揚攔住,直接抱了起來,笑容止不住。

“謝謝。”周揚說得真心實意,他親昵地揉了揉柏溪的腦袋,語氣誠懇,“你幫了我們大忙。”

柏溪眨眨眼,笑眯眯的模樣,搖搖頭小大人似的開口客套:“順手的事!”

雲湖等人也對柏溪佩服得五體投地,走到柏溪身邊又是一陣彩虹屁吹捧。

科研組已經將當時的錄像和設備監控到的波動全都傳遞回了總部,此時科研院內又是一陣吵鬧。

柏溪和周揚等人回了酒店休息,易騰等人還沉浸在剛才看見的盛大場景中回不過神,看著柏溪的眼神都變得更加崇拜了。

柏溪回到酒店後,再次站在落地窗前,又轉過頭,看向站在不遠處和易騰等人說著些什麽的周揚,突然開口道:“剛才雨神還跟我說了幾句悄悄話哦。”

聽見柏溪的話,周揚唰的一下便把目光轉了過去,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柏溪身邊,看著柏溪的眼睛認真詢問:“說了什麽?”

柏溪指了指窗戶外,道:“這個城市的命脈被一個大房子壓著了,這布局不好,很壞風水的。”

“那些鬼怪就是因為這個壞風水,才能在這裏長到這麽厲害的。”

周揚目光一緊。

若是說到這件事,那牽扯就很多了。

如果隻是和妖魔鬼怪有關,那他們還能放下心來想辦法,但若是和人扯上關係,那一切都會變得難辦許多。

周揚垂眸,應了一聲道:“好,我們之後會處理。”

柏溪放下心來,嘿嘿笑著道:“那就好啦。”

淼雨處理怨靈時順帶把周揚身上的詛咒也清理幹淨了,所以柏溪現在對周揚十分放心,已經開始安心等著回a市了。

周揚回到飛鷹小隊後,便聽到幾位隊員說起那位神仙離開時說起的話:都是女嬰。

再結合當時柏溪問起這地方是不是死了很多小姑娘,這件事便說得通了。

“我之前聽說這地方重男輕女特厲害。”

“我也聽過,說以前有人家生了好幾個女孩,就把最小的那個放在門檻上把頭砍下來,這樣就會嚇得那些女孩不敢投胎進他們家門。”

“造孽哦。”

“真可憐。”

“……”

周揚聽著,垂眸目光沉沉。

另一邊的柏溪也猛地睜開了眼睛。

不對勁。

柏溪直起身子,看向窗外。

看來那位被供奉著的“神”沒有被完全驅散,甚至已經開始察覺到柏溪的存在了。

柏溪皺緊眉頭。

如若隻是貪狼精、吞雲惡煞一類和官方沒有任何關係的妖魔知曉了她的人形態身份,柏溪倒是無所謂,但這位“神”很明顯和官方部門有所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