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級酒店宴會廳,高朋滿座。
佳途雲策大客戶、各個合作單位、景區文旅以及相關合作夥伴,齊聚一堂。
嚴我斯是今晚主持,胸前別一朵香檳玫瑰,嬌豔欲滴,高定西裝筆挺,活似男模。
後台候場。
曹佳嵐換好禮服,踩著高跟鞋,手提裙擺迤邐而來,見嚴我斯在一旁接連深呼吸,笑出聲,“嚴叔你也太嚴肅了吧!”
她才22歲,嚴我斯大她整一輪。
聞言,嚴我斯不由蹙眉,不喜歡這稱呼,“沒大沒小!怎麽說話呢。”
他眼角餘光瞟到餘歡喜走過來,略一揚聲,故意道:“怎麽也沒人來管管……”
“我們Aurora可沒說錯!”餘歡喜撫摸新腕表,搭眼一瞧他手卡,一努嘴,“瞧您那手卡,都皺成啥樣了!”
言下之意是調侃他緊張。
曹佳嵐會意,和餘歡喜相視一笑。
“正式場合!你們倆好歹尊重一下會務組!”嚴我斯指指點點,他惹不起餘歡喜,但教育曹佳嵐綽綽有餘。
“小黃牛!你怎麽還沒換衣服?”
餘歡喜低頭看禮服,“這不是挺好的?”款式低調大氣,上回刷莊繼昌卡買的奢牌經典款,沒想到這麽快就用上了。
嚴我斯眼神示意。
宴會廳入口,幾個18線小演員各個爭奇鬥豔,其中一個穿了一條Valentino黑色長裙,大露背,將頸部線條優越展示。
不少人眼神黏在她身上。
“浮誇!”餘歡喜遠眺一眼,收回視線。
聽姚東風提過,年會亂花漸欲迷人眼,主賓主陪,自然也要有點綴。
就像嚴我斯忽視的主座,有幾個保養得宜的中年貴婦,頸間掛著祖母綠珠寶,舉手投足氣質非凡,一看就是大客戶家屬。
她今天妝容清淡,特意把頭發高高盤起,後腦勺看像個花苞,整體簡單貴氣。
出門前,她特別問過莊繼昌,得到肯定答案,才上車來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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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途雲策十周年年會,規格比之前高了不少,今年特意按晚宴要求。
鳳城總算迎來旅遊淡季。
不上團的全職導遊,悉數到場,經過一夏天暴曬,各個黑了兩個度,險些不認識。
大家平日都是穿T恤的,突然禮服加身,局促不自然,彼此對視就想狂笑。
人群簇擁著領導形象的人入場,一群人圍在旁邊寒暄。
雖然培訓過,但餘歡喜還是不太適應。
捏著一支香檳百無聊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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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手機振動。
餘歡喜拉開手包,莊繼昌消息。
【到門口來。】
她放下酒杯,整理劉海,頂著徐榮和劉宇宙的好奇目光,婀娜走向宴會廳門口。
外頭。
莊繼昌正笑著與人熱絡敘舊。
交談聲張揚。
她還沒走到跟前,依稀聽見一句京腔,熟悉的很,不禁提眸偷覷。
高跟鞋聲戛然而止。
莊繼昌回身,見她出來,手指勾了勾,極其自然攬過她的腰,“葉哥,你見過的。”
原來是他那幾個發小好友之一。
京圈葉姓,含金量不言而喻,沒介紹真名實姓,餘歡喜一點也不糾結。
就算知道叫什麽又怎樣。
圈子不同,何必強融。
“葉哥好。”餘歡喜打招呼,禮貌乖巧。
葉哥頷首,抬頷眯眼掃視她兩秒,然後一下笑出聲,促狹挑眉道:“是你啊!”
他眼神不客氣地上下打量。
“外頭多冷啊,你快裏頭貓著去,用不著那虛頭巴腦的!甭凍壞了!”
餘歡喜笑得矜持,“久仰葉哥大名,您不計較,我可不能不懂事。”
“挺好,懂事兒!”葉哥笑向莊繼昌。
莊繼昌使眼色。
餘歡喜借上洗手間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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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瞬間。
背後冷風裏傳來句,“打算認真了你?”
徹骨寒冷。
餘歡喜抱臂疾行。
瞬間猶如墜入萬米深潭,眼底朦朧,門口地毯拚接處,腳下不穩踉蹌。
一雙手。
溫熱地托住她冰涼的手肘。
餘歡喜遽然回頭。
瞳孔極速收縮,接著雙眼圓睜,厭惡驚恐交織,甩開手臂,伸手一指,“周星馳!”
“怎麽是你!”
“……”
祁星馳尷尬,著意糾正,“我姓祁,祁同偉的祁,周星馳的星馳。”
餘歡喜掙紮著退開兩步,下巴一縮,謹慎盯著他,“你——”
她忽然哽咽。
天氣寒冷,各種複雜情緒陡然翻湧,餘歡喜隻覺喉嚨憋脹,卻說不出一句話。
“你緊張什麽!”祁星馳斜睨她,笑她應激反應過分,“我和你是同行。”
餘歡喜:“……”
說不出話她隻好緊縮眉心。
“我九月開了個門市,代理秦文旅的業務,今天跟我老板來湊熱鬧的。”
“你們整得大呀,全鳳城旅遊行當都在討論,聽說還有什麽秘密武器?”
祁星馳插兜立在燈影裏。
抬手一推眼鏡托,“你不用緊張!我要是知道你沒那意思,那天我就不會來。”
他摸了摸顴骨,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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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裏,嚴我斯聲音傳來,提示嘉賓盡快入座。
鳳城冬夜寒風凜凜。
餘歡喜深呼吸,緩緩籲出,白了一眼祁星馳,二話不說拔腳就走。
“……”祁星馳一噎,轉頭覷向剛才莊繼昌站的地方。
空無一人。
他抓抓下巴,習慣性輕推眼鏡腿,步入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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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半。
落座後,嚴我斯上台主持,走流程請莊繼昌致辭。
眾人目光火熱,莊繼昌泰然自若走來。
燈光下。
他全套KITON定製西裝,配合男明星般的優越身材,氣場卓絕。
餘歡喜盯著台上,專注而認真。
今晚,莊繼昌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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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細數來鳳城這半年的工作部署,強調用於走出舒適圈,積極擁抱新變化。
致辭尾聲,莊繼昌cue餘歡喜上台。
行業圈子不大,他勞師動眾牽線,早被人看在眼裏,連祁星馳都知道,何況合作的大佬們。
她是他的“改革成果”。
眾人目光睽睽,餘歡喜款款走上台,禮服裙搖曳,燈光迷離,她像穿越一扇又一扇磅礴盛大的屏障,抵達壯闊的偉岸。
台上。
莊繼昌朝她溫柔一笑,伸出手。
餘歡喜指尖遞進他掌心,他用力一攥,優雅紳士托著她,高調亮相。
“從今天起,金牌導遊將徹底成為曆史,沒有短板的專家型講解,真正的全能導遊,會為所有遊客帶來全新的旅遊體驗。”
隨後,大屏幕播放了一段VCR。
佳途雲策最新導遊推介,包括新的博物館三日遊2.0版本,取名“博物館奇妙日”。
舞台上下光線差異。
餘歡喜看不清底下人的樣子,閃光燈刺眼,她保持端莊得宜的微笑,臉幾乎笑僵。
莊繼昌繼續高談闊論。
聚光燈下。
餘歡喜卻發覺,他們看的不是自己,而是身旁的莊繼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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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餐酒會,莊繼昌帶她穿行其中,引薦各種大佬,寒暄應酬,觥籌交錯。
所有人對她的稱呼,不是餘歡喜,而是帶著複雜情愫的,佳途雲策新標杆。
比起愛人。
她覺得自己更像一件完美的產品,由莊繼昌親手打造。
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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誌得意滿,莊繼昌意外喝多了,姚東風幫餘歡喜扶他回家。
這晚。
他熱情前所未有,將她淹沒淪陷吞噬。
在一次又一次潮汐翻湧中。
重獲新生。
盡興盡情,如同斑斕世界發出的邀請,頂峰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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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汗濕褪去,一切歸於平靜。
黑暗中。
餘歡喜抓著他手腕,攥了攥,終於問出那句話,“你愛我,還是愛你打磨後的我。”
“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
愛人,合作夥伴,工具人,路人甲。
餘歡喜雙手掐莊繼昌脖子。
“別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