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那份資料,用兩根手指嫌惡地捏著,在宋安璃麵前晃了晃。
“恕我直言,就這種設計,要是出現在我們秀場上,那是丟整個中國時尚圈的臉。”
“這是許小姐你個人的看法,還是組委會的專業評估?”宋安璃問。
“當然是我的專業評估。”許晴把資料扔進腳邊的垃圾桶裏,動作輕蔑又隨意。
“宋董,你的公司,不夠格。我們不會考慮。”
宋安璃看著她那張因為得意而有些扭曲的臉。
“許小姐。”她開口,“我今天是作為璀璨的董事長,來跟你談合作的。如果你是作為時裝周的負責人,那麽你剛剛的行為,不僅不專業,而且很沒教養。”
“你!”
“如果你是作為許家千金,想借著這個機會來報複我上次在宴會上的事,那我隻能說,你的手段,很低級。”
宋安璃說完,不再看她,轉身就走。
“宋安璃你站住!”許晴在她身後尖叫,“你以為你算個什麽東西!沒了周時淮給你撐腰,你在我眼裏屁都不是!你等著,我不僅不會讓你的破珠寶上秀,我還會讓你們璀璨在南城混不下去!”
宋安璃的腳步沒有半分停頓,她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
把那歇斯底裏的叫罵聲,關在了門後。
周氏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南城的黃昏。
周時淮還坐在辦公桌後,麵前的文件堆積如山。他已經在這裏坐了超過十個小時。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李硯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腳步放得極輕。
“淮哥。”他把咖啡放在桌上,“喝點東西吧,你晚飯還沒吃。”
周時淮沒理他,視線還落在文件上。
李硯遲疑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剛才收到消息,宋董下午去環球中心,見了時裝周的負責人。”
他頓了頓,“是許晴。”
周時淮握著筆的手,停住了。
“許晴把她帶去的資料扔了,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李硯看著周時淮的反應,小聲的問,“淮哥,要不要……我打個招呼?”
周時淮沒有立刻回答,辦公室裏安靜的可怕。
他放下手裏的筆,抬手按著刺痛的太陽穴。
“不用。”他的嗓子有些啞,“她自己能解決。”
李硯看著周時淮那副疲憊的樣子,沒再說話。
他應了一聲好,退了出去。
環球中心。
許晴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是時裝周大中華區的總監陳森,許晴的頂頭上司。
“陳總監。”許晴立刻站起來,態度恭敬。
“跟璀璨珠寶的會談怎麽樣了?”陳森問。
“拒絕了。”許晴一臉不屑,“一個沒什麽名氣的小公司,設計也上不了台麵,不知道哪來的勇氣。”
陳森點了下頭,沒說話,視線卻落在了垃圾桶旁的一張宣傳頁上。
應該是許晴扔的時候飄出來的。
他彎腰撿了起來。
紙頁上印著一條項鏈,滿綠的翡翠被碎鑽環繞,設計很複古。
“海上月?”陳森看著宣傳頁上的名字,念了出來。
“陳總監,您怎麽對這種不入流的東西感興趣?”許晴湊過來,臉上是掩不住的鄙夷,“這就是他們送來的樣品圖,俗氣得很。”
陳森沒理她,手指拂過圖片,視線停在設計圖的右下角。
那裏有一個花體字簽名。
“蘇念。”
他的動作停住了。
“陳總監,您對這種不入流的東西感興趣?”許晴看他出神,內心有些不安。她湊過去,臉上是刻意堆出的鄙夷,“這就是他們送來的樣品圖,俗氣得很,我正準備處理掉。”
她說著,伸手就去拿陳森手裏的紙,想再扔回垃圾桶。
陳森的手指一收,避開了她的動作。
他沒理許晴,又看了一眼那個簽名。
他把宣傳頁平放在桌上,用指尖壓住。
“這家公司,叫什麽名字?把他們的聯係方式給我。”陳森說。
“這個……”許晴的腦子飛快地轉著,她怎麽可能把宋安璃的聯係方式交出去,她擠出一個笑,“他們……他們走得急,沒留下聯係方式。一個不知名的小牌子,估計也沒想到我們真會看上。”
陳森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沒什麽情緒,卻讓許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玻璃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宋安璃走了進來。
她一進門,就看到了辦公桌後對峙的兩個人,還有桌上被陳森手指壓住的那張,她再熟悉不過的宣傳頁。
“抱歉,我落了支筆。”她說著,視線從兩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那張宣傳頁上。
許晴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像是被人當場抓住了什麽把柄。
宋安璃看著她的反應,心裏已經明白了七八分。她沒去拿自己的筆,而是徑直走到了辦公桌前。
她看著陳森,這個看起來四十多歲,衣著考究,氣度不凡的男人,應該就是許晴的上司。
“看來許小姐還沒欣賞夠。”宋安璃開口,聲音裏聽不出什麽起伏,“不過這是我的東西,既然貴方看不上,就不必再費心研究了。”
她伸出手,動作幹脆利落,直接從陳森的指尖下,抽走了那張宣傳頁。
陳森有些意外,他看著這個忽然闖進來,氣場十足的年輕女人,又看了一眼旁邊臉色已經白了的許晴,沒說話。
許晴急了,她上前一步,想把那張紙搶回來。“宋安璃!你幹什麽!這是我們公司的……”
“你們公司丟進垃圾桶的東西嗎?”宋安璃i把那張宣傳頁對折,放進自己的手包裏,整個過程,看都沒看許晴一眼。
她拿完東西,轉身就準備走。
“請留步。”
陳森終於開了口。
宋安璃停下腳步,回過頭。
“星語係列,也是你的作品?”陳森問。
宋安璃點了下頭。
“我能看看嗎?”
宋安璃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裏,終於起了一絲波瀾。她從手包裏拿出另一份更為完整的資料,沒有遞給他,隻是拿在手裏。
“可以。”她頓了頓,“但在看之前,我想確認一下,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