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不讓星星自己說話呢?”周時淮轉過臉,和她對視,“這個係列,就是為每一個普通又不凡的女性做的。那些在自己的生活裏努力發光的人,她們就是最好的代言人。”
“我們可以發起一個活動,找不同年齡、不同職業的女性,讓她們戴上星語,講自己的夢想和故事。把這些故事拍成宣傳片。”
宋安璃怔住了。
她看著周時淮,腦子裏一下就通了。
是了,這才是星語係列真正的內核。
珠寶是載體,承載的是每個佩戴者的人生和夢想。
這個主意,比任何明星代言都更有力量,也更貼合母親的設計初衷。
她看著身邊這個男人,他穿著簡單的休閑裝,側臉的輪廓在庭院燈下很清晰。
他的想法,他的見解,根本不是一個保鏢該有的。
宋安璃忽然覺得,讓他隻待在自己身邊當個保鏢,是一種浪費。
“周時淮。”
“嗯?”
“來公司幫我吧。”宋安璃很認真地看著他,“我給你開一個部門,或者,你來當副總也行。以你的能力,不該隻做這些。”
周時淮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隻是安靜地看著她。
宋安璃以為他會考慮,或者會問薪資待遇。
可他卻搖了搖頭。
“我不想當什麽經理。”
宋安璃愣了:“為什麽?”
“我的工作,就是保護你。”他開口,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我隻想待在你身邊。”
這句話,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
可就是這樣一句平淡的話,卻讓宋安璃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從心底深處湧了上來,瞬間包裹了她。
她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那裏麵映著自己的倒影,清晰又專注。
她忽然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那……要是我們的契約到期了,我不想解約了,怎麽辦?”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空氣仿佛凝固了。
周時淮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淺,卻讓他整個人都柔和了下來。
“那就續簽。”
他看著她,半開玩笑似的說。
“續簽一輩子。”
宋安璃被他這句話逗得笑出了聲。
一輩子。
他真會開玩笑。
她笑著,眼角眉梢都染上了輕鬆的暖意,隻當這是兩人之間難得的玩笑話。
她沒有看到,周時淮看著她燦爛的笑臉時,那眼底一閃而過的,濃得化不開的認真。
她更不知道。
就在不遠處的二樓陽台,一個陰暗的角落裏。
宋安琪舉著手機,鏡頭對準了院子裏相視而笑的兩個人。
屏幕上,男人溫柔地看著女人,女人笑得無憂無慮。
宋安琪的臉上,卻是冰冷的恨意。
她調整焦距,將這美好的一幕清晰地定格。
然後,她退回到房間的陰影裏,點開個沒有備注的號碼,將這些照片全都發了過去。
隨後,她又編輯了一條信息。
“一周後係列發布會當天,把這些東西,全都給我爆出去。”
信息發送成功。
宋安琪放下手機,臉上露出一抹殘忍又快意的笑。
宋安璃,我倒要看看,你還怎麽笑得出來。
一周的時間,轉瞬即逝。
網上預熱的宣傳片大獲成功,那個由普通女性講述自己夢想的創意,引發了巨大的共鳴和討論。
所有人都對這個係列充滿了期待。
璀璨珠寶的股價,也因此一路攀升。
一切都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就在發布會開始前的兩個小時。
網絡,突然就爆了。
沒有任何預兆。
十幾家主流媒體的網站和社交平台,在同一時間,推送了同一條新聞。
《南城女首富隱婚曝光!對象竟是貼身保鏢!》
新聞裏,附上了大量高清照片。
有兩人在遊樂場裏,周時淮將泰迪熊塞進宋安璃懷裏的畫麵。
有兩人在別墅院子裏,相視而笑的畫麵。
還有周時淮為宋安璃打開車門,替她擋開人群的畫麵。
每一張照片,都拍得極具故事感,曖昧又引人遐想。
新聞的用詞更是極盡刻薄和羞辱。
“驚爆!千萬女總裁的特殊癖好,豪門聯姻皆為煙霧彈!”
“保鏢上位記!為錢財委身,還是另有所圖?”
不堪入目的詞條,瞬間衝上了所有平台的熱搜榜第一。
整個網絡,一片嘩然。
璀璨珠寶公司內部,炸了。
發布會迫在眉睫,所有人都繃著一根弦,網絡上鋪天蓋地的新聞,直接潑在了這根快要斷掉的弦上。
茶水間裏,幾個不同部門的員工湊在一起,說是接水,眼睛卻都黏在手機屏幕上,交頭接耳。
“看見沒?熱搜第一,爆了!”
“我早就覺得那個保鏢跟宋董不對勁,天天跟在屁股後麵,原來是這麽回事啊!”一個市場部的女員工壓低了嗓門,可興奮勁兒藏都藏不住,“你們說,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女總裁和她的小奶狗?”
“什麽小奶狗,我看是小狼狗還差不多。”旁邊的男同事嗤笑一聲,“你們女人就愛看這種。依我看,這男的絕對是心機深沉,知道宋董有錢,一步步算計好的。不然一個保鏢,能有這福氣?”
“那可不一定,宋董長得跟天仙似的,誰不喜歡?再說了,你看照片上,那男的抱著泰迪熊看宋董的樣子,多深情啊。”
“深情能當飯吃?你信他一個保鏢能有多少真感情?還不是圖錢圖地位!等他翅膀硬了,你看宋董鎮不鎮得住他!”
議論聲越來越放肆,話題也越來越偏。
就在這時,茶水間的門被推開。
宋安璃和周時淮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剛才還沸反盈天的茶水間,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手裏拿著杯子,手機屏幕還亮著,上麵正是那張兩人在遊樂場裏的照片,刺眼得很。
空氣凝固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一個離門口最近的員工,臉都白了,他想把手機藏起來,可手抖得不聽使喚。
宋安璃什麽也沒說,她隻是平靜地走到咖啡機前,給自己接了杯黑咖啡。
周時淮跟在她身後,高大的身影將門口的光線都擋住了一大半,他一言不發,可那份沉默的存在感,卻比任何斥責都更有壓迫感。
“咳!”
終於有人受不了這種窒息的氛圍,猛地咳嗽了一聲。
其他人如夢初醒,紛紛低下頭,作鳥獸散,腳底抹油般地溜出了茶水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