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明在刑警隊的走廊裏遇到左麗,問她的阿裏公司盜竊案辦得怎麽樣?她把整個案情詳細地向他匯報了。江一明說:你們的盜竊案要快點破,我這邊的水很深,可能會是一個連環殺人案,需要你們幫忙。

左麗問他有什麽好的點子?江一明說想想了說:那隻吸血的蚊子是關鍵,可能是小偷作案時被蚊子叮咬住了,而小偷因為專注作案,而沒有感覺到蚊子咬他,所以被蚊子吸飽了血,第二,這個小偷不是一般的小偷,可以說是江湖大盜,他的名氣一定不小,在盜賊的圈子裏肯定有人知道他名字,你要想辦法找到我市有名的盜賊,通過他,再找到偷文件的小偷,第三,阿裏公司裏有內鬼,叫唐遠協助,看誰有動機。

左麗說這些她都有想過,正準備去辦,但是在小偷圈子裏,她沒有線人,到哪裏去了解?

江一明叫她去第一監獄和第二監獄問問,那裏可是犯罪資料的百科全書,左麗如夢初醒,和小克到市第一監獄,找到李監獄長,查詢是否有大盜在他們那裏服刑?李監獄長想了想說:來我們這裏服刑的小偷多了,不知你們要找哪位?哪種小偷?有偷汽車的,有偷錢包的,有偷文物的……

“有沒有撬保險櫃的?而且是能解開先進的密碼鎖的那種小偷?”

“這個?好像有一個外號叫‘燕子李三’的犯人,是因為撬公司的指紋密碼鎖被判刑進來的,已經進來兩年了,我想他會知道一些情況,要不我帶你去見見他?”

“太好了,但聽說他們很講江湖義氣,隻怕他不肯說。”

“離開了江湖還講什麽江湖義氣?我有辦法叫他說,除非他不想早點出去。”

李監獄長叫獄警把燕子李三帶到辦公室,親自給他讓座,倒茶遞煙,李三被弄得一頭霧水,不知為何監獄長今天會對他這麽客氣?李三是一個小個子,樣子有點猥瑣,年齡還不到25歲,臉上卻是那種在江湖上混油了的招牌表情,眼裏閃爍著狡黠光,稍稍坐定後,他變得安然了。他在想:這兩個警察肯定有事求他,他心裏已經做好了準備。

“李三,今天找你,有些事要請你幫忙,你要好好回答,如果做好了,我們會考慮給你減刑,不是騙你,本來政府就有戴罪立功的減刑政策和指標,你也是知道的。”李監獄長說,李三點點頭。

“李三,你知不知道你的同行中,誰能撬開光控密碼鎖和保險櫃的?”左麗問。

“這個……我不知道……”李三猶豫了一下,很顯然他不願意說,這等於出賣江湖兄弟。

“李三,你在說謊,你明明知道,卻不肯說,你還想不想出去啊?是不是監獄的飯菜很好吃?還想多吃幾年?”李監獄長臉色黑了下來,變得非常難看。

“不不不,我想早點出去,監獄長,如果我說了,你能給我減多少刑?”

“怎麽了?你還和我討價還價啊?”

“嘿嘿,我哪敢啊,我隻想早點出去。”

“那還不快點說?”李監獄長忽然提高了嗓音,好像有一把火要從喉嚨裏噴出來似的。

“好好好,我說,我說,據我所知,目前隻有我的師哥王小明能撬開光控密碼鎖、指紋密碼鎖和保險櫃,打開這三道鎖他隻需5分鍾,我最少也得10分鍾,他是個開鎖天才,沒有任何人的技術能超過他的。”李三說完就閉上眼睛,好像無可奈何的樣子。

“他住在哪裏?”

“他是外省人,因為職業所致,沒有固定的地方,大多數住在酒店裏。”

“他的電話?”

“他經常換電話,我進來都兩年了,他電話肯定換了。”

左麗和小克從李三那裏拿到了三個王小明的電話,還有王小明曾經用過假身份證的名字,又詳細地問李三許多細節之後,才離開一監。

他們叫各分局和派出所協查,在全市範圍內尋找王小明的蹤跡,三天後,江北分局就把王小明從金山酒店裏給抓獲了,左麗和小克立即去江北分局,把王小明押回刑警隊審訊,王小明開始百般抵賴,根本不承認,他認為自己沒有在現場留下任何蛛絲馬跡,這也是他賴以縱橫江湖10年的本領,他常常為自己密不透風作案手法而自豪。

但是,3天後,他的自豪就被一掃而光。

左麗把一份DNA圖譜給王小明看,問他那是什麽?王小明看了看,說:“這好像是DNA圖片吧?”

“你腦袋瓜真聰明,聽說你還是廈門大學的高才生,可惜你把聰明錯用在做賊上。”

“你憑什麽說我做賊?”

“3天前你在審訊室裏掉了一根頭發在,我們對你的頭發做了DNA檢測,你剛才看到的就是你頭發的DNA圖,這裏還有一張DNA圖,但它卻來自一隻蚊子的體內的血液,而這隻蚊子來自唐遠放保險櫃的暗室,蚊子體內血液的DNA和你頭發的DNA完全相同,這你怎麽解釋?”

王小明一聽,頭“嗡”的一聲,立即想:完了,我這輩子可能要在監獄裏度過了,我怎麽這麽倒黴,竟然讓一隻蚊子給害死?

結果,王小明把偷竊文件的事全部倒出來,原來是阿裏公司的部門經理朱強叫他幹的,朱強給了他10萬元,並裏應外合配合他完成整個盜竊,原來三道密碼鎖,王小明也沒把握在5分鍾內打開,但朱強把三道鎖的密碼都用微型攝影機拍攝下來了,而唐遠一點也沒有覺察。真是家賊難防啊。

左麗和小克趕到阿裏公司抓朱強,但朱強失蹤了,到處都找不到他,看來他逃跑了,左麗問唐遠怎麽辦?唐遠說:“算了,文件已經拿回來了,文件的密碼還沒被朱強解開,我們公司沒什麽損失,就不要再追究了。”

“唐總,你這是在縱容罪犯啊。”

“朱強曾經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過我大忙,現在我公司壯大了,沒顧得上照顧他,所以才會導致他這種出軌的行為,我也有責任啊,再說,男人的胸懷應該寬廣些,得饒人處且饒人吧,不過通過這個案子,我也收獲不小。”

“什麽收獲?”

“就是認識你——們。”其實唐遠想說的是認識左麗,但他不好意思當著小克的麵說,把“你”改成了“你們”,左麗何等聰明?她當然聽出了唐遠的弦外之音,這讓左麗覺得意外,而且心裏有點亂。但瞬間她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人家就說一句客氣話,也不必如此心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