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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酒店是一座三星級酒店,位於江北區鍾樓路147號,是旅遊酒店的中等級,設備完美,除了房間設施外,服務設施齊全,有各種餐廳,較大的宴會廳、會議廳,綜合服務比較齊全。
它的1樓是咖啡廳、茶館和日本料理店,2樓是中餐廳,3樓是歌廳,4樓是各種會議室,5樓到12樓是客房,每層有98個房間,占地麵積為1900平方米,還有地下停車場。
它的負一層是一家足浴中心,也有98個房間,因為足浴消費不高,所以生意比較好。共有58個女服務員,4個管理人員,兩個男人是經理和副經理,三個女人其中是收銀員,一個是前台小姐,另一個女領班。
它名叫鳳凰足浴城,服務項目有西式理療法、西式推油、香熏耳燭、牛奶搓背、油壓、泰式、藻泥、指壓等,每人每個小時消費在60到300元之間,所以比較適合上班族和收入低的人消費。
餘萍今年45歲,來自江西鄉下,她和艾豔兒是鳳凰足浴中心的保潔員,負責打掃衛生、洗滌毛巾、整理房間,甚至擦拭門窗。餘萍和艾豔兒是同鄉,艾豔兒小餘萍兩歲,因此,她都叫她餘萍姐。
她倆在鳳凰足浴中心已經當了三年保潔員,兩個人非常敬業又能吃苦耐勞,把足浴中心當作自己的家。餘萍長得高大,艾豔兒長得小巧玲瓏,所以,一般重活都由餘萍來幹,艾豔兒對餘萍非常感激。
2020年9月15日早上8點,餘萍和艾豔兒準時來到鳳凰足浴中心上班,她們一般從1號房間開始收拾用過毛巾、浴盆、掃地,然後按照順序收拾房間,最後收拾的是98號房間,因為在新冠肺炎陰影的籠罩之下,足浴中心的生意不太好,一般情況隻使用了一半房間,所以,她倆的工作要比以往輕鬆。
艾豔兒推著多功能清潔車,來到14號房間的門前,門虛掩著,餘萍伸手把木門推開,然後走進去,窗簾被拉上了,房間漆黑一片,她按下門邊的開關,燈瞬間亮了。
她看見一個男人躺在按摩**,**著上身,腰部以下用雪白的毛巾蓋住,房裏的空調機被開到最低溫度,她感覺有點冷,同時,她覺得奇怪:為什麽還有客人沒有回家呢?
因為鳳凰足浴中心有足夠的房間,所以老板規定:凡是在店裏按摩或者足浴的客人都可以在房間裏睡到天亮,而且不另外收費,因此,常常有客人在足浴中心睡覺,特別是外地來消費的人,在這裏睡覺可以省去一夜的住宿費。
餘萍怕客人感冒了,拿起空調機的遙控器,把製冷的溫度調到25度,她想叫醒客人,因為早上8點以後,必須把客人勸回去,所以,餘萍對著客人說:“老板,你醒醒,我們要清場了。”
但是客人沒有醒來,她加大了聲音,又叫了幾聲,結果仍然叫不醒,她便伸手去推他的肩膀,當她的手指觸摸到他的身體時,傳來了一陣涼意,她愣了一下,這才仔細地去看他,結果發現他嘴唇發紫,臉色發黑,她大吃一驚,趕緊把艾豔兒叫進來。
艾豔兒壯著膽子去試探他的鼻息,結果發現他沒有一絲呼吸,接著她去摸他的頸動脈,發現他已經沒有脈搏了,應該已經死去了幾個小時。她和餘萍趕緊跑出房間,然後打電話總經理趙明磊,把情況向他說明。
趙明磊叫餘萍趕緊報警,他馬上趕來。於是,餘萍撥打了110電話報警,接警員問清具體的情況和地址之後,叫她倆守在現場,不要讓任何人進入,以免破壞現場,警察馬上就到。盡管餘萍和艾豔兒都很害怕,但是,依然答應接警員守護現場。
110指揮中心主任苗俊打電話給江一明,叫他帶隊前往鳳凰足浴中心勘查現場。江一明立即去召集組員,當他們接到江一明的通知之後,迅速把勘查設備準備齊全,趕往鳳凰足浴中心。
20分鍾之後,大家到了案發現場,他們穿戴好設備、鋪好勘查踏板之後,進入了現場。
現場是一個隻有20平方米的房間,有一個拉上窗簾的玻璃窗,窗戶上鎖了,而且有防盜網。房子中間擺放著兩張按摩床,床的對麵是一個衛生間,有一個大浴缸,供客人洗澡,衛生間沒有窗戶。
屍體躺在靠裏麵的一張按摩**,一條浴巾蓋住屍體的腹部。羅進先對屍體進行初步勘查。周挺對現場進行拍照和錄像。吳江和小克勘查現場的鞋印和指紋,以及提取各種物證。呂瑩瑩和溫小柔負責查看外圍的監控器分布情況。
江一明對餘萍和艾豔兒進行詢問,她倆把發現屍體的經過說了一遍,雖然警察來了,但是餘萍和艾豔兒依然心有餘悸,說話聲音有點顫抖。
“餘女士,請問昨晚是哪個服務員為死者服務的?”江一明問。
“這我不清楚,要問領班才知道,是她負責安排技師的。”
“領班名叫什麽?你們有她的聯係方式嗎?”
“她名叫謝娜娜,我們和她同住在員工宿舍裏,我有她的手機號碼,這下她可能沒有睡醒,因為領班和服務員都是下午2點才上班。”
“你把她的手機號碼調出來給我看看。”餘萍不敢怠慢,掏出手機,從通訊錄中把謝娜娜手機號碼調出來,然後把手機遞給江一明看,江一明把謝娜娜的手機號碼輸入自己的手機上,撥打出去,結果卻關機了。
“你們宿舍離這裏遠嗎?”
“不遠,走過馬路,進入巷子裏600米左右就到了。”
“你能不能去宿舍把她叫來?”
“這個……我不敢去叫她,怕打攪她睡覺,她們一般在淩晨4點才回去睡覺,吵醒她肯定會被她埋怨的。”餘萍攤開雙手,表示無可奈何的樣子,她的眼睛看著前麵,忽然說,“我們的總經理來了,你們去找他吧。”說完便指著一個向江一明背後走來的中年男人。
江一明轉身看見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他上前和江一明握手:“我知道您是市局刑警隊的江隊,失迎!失迎!”他的手很有力,年齡大約35歲,但是看上去成熟穩重。
“你是這裏的總經理嗎?”
“對,我名叫趙明磊,是這裏的管理人員,江隊,你有什麽吩咐?”他點頭哈腰的樣子有點可笑。
“你知道昨晚是哪個服務員為14號房的客人服務嗎?”
“這我不知道,我隻負責管理領班和財務,還有企業的營銷策劃、部門之間的協調、經營場所設施的日常維護、突發事件的處理、完成董事長交辦的任務、使股東利益最大化等工作。”
“請你去把領班叫來,我們有話要問她。”
“好的,我馬上打電話給她……”
“不用打了,我剛才已經打過了,她的手機關機,你親自去一趟宿舍,把她叫來吧,順便把那個服務員也叫來。”
“好,我這就去叫她們……江隊,你們能不能封鎖謀殺案的消息?如果市民知道我們這裏發生謀殺案,肯定會給我們的生意帶來負麵的影響,造成很大的損失。”他憂心忡忡地說。
“放心吧,我們會保守秘密的,當然,如果案子破了之後,我們是要對外發布消息的。”
“謝謝江隊。”他匆匆忙忙地走了。
這時羅進從14號房間裏走出來,他對江一明說:“死者的衣服和褲子都脫下,連**也沒穿,扔在按摩床旁邊的床頭櫃上,他的口袋裏有個錢包,裏麵有500元現金,兩張銀行卡,一張身份證,身份證顯示,他住在西岩市中山大道的明雅小區15棟202房。1990年8月出生,名叫汪文兵。”
“死者是怎麽死的?”
“整個屍體沒有明顯的外傷以及流血傷口,這是其一;其二,死者的麵部呈紫青色,嘴和鼻這種用來呼吸的部位最為明顯。死者眼球外突,眼瞼出現血絲,這都是窒息死亡的表現。再加上死者脖頸不規則的瘀痕,基本可以判定他是被掐死的。”
“掐死?這需要很大的力氣,凶手可能是一個大力士?”
“死者長得很瘦弱,掐死他不一定需要大力士,隻要比他的力氣大一點的人就可以掐死他,凶手強健的大拇指在死者右側頸部留下了印記,而其餘四指則在左側頸部留下了散亂而眾多的指甲印。沒有片刻的停留。這隻罪惡的手繼續向前推進,壓力下皮膚血管紛紛爆裂,留下了和凶手手指形狀相同的青紫。”
“有沒有在死者的脖子上發現指紋?”
“沒有,凶手應該是戴手套作案。”
“死亡時間?”
“屍斑已經初步形成,主要積聚在死者的後背和大腿後側,但是比較淡,屍僵也已經形成,但是比較輕,結合這兩者來判斷,死者是死於9月15日淩晨3到4點之間,通過屍檢,可以把死亡時間鎖定在一個小時之內。”
“嗯,離案發時間這麽近,我相信你不會把死亡時間搞錯。”
這時趙明磊帶著兩個女孩來了。趙明磊說:“江隊,這個是我們的領班謝娜娜,這個是當時為那個客人服務的技師,你想問她們什麽就問吧。”趙明磊指著一個高個子女孩說她名叫謝娜娜。
“你叫什麽名字?”江一明問技師,沒有問謝娜娜。
“我叫蔣小雲。”她微微低著頭,似乎不敢看江一明,她個子大約160厘米,體重40公斤左右,長得比較漂亮,皮膚特別白,眼睛雖然小一點,但是靈動有神。
“那個死者名叫汪文兵,請問你以前認識他嗎?”江一明問蔣小雲。
“我不認識他,不知道以前有沒有來過我們這裏,不過,和他一起來的客人我認識,他名叫林超,是我們的常客,當然,我不知道他是從事什麽職業的,阿英跟林超很熟,她應該比較了解他。”
“阿英是誰?”
“阿英是為林超服務的技師,名叫沈妍英,我們同在一個房間為林超和汪文兵服務。”
“林超和汪文兵都是來泡腳本的嗎?”
“不……不是,他們都是……來油推的。也就是用按摩油對他們進行全身按摩……”她低著頭,輕聲說著,好像有點害羞又害怕的樣子。
江一明雖然沒有油推過,但是有聽治安隊的民警說過。正規的油推是用按摩油塗抹在需要的部位,進行按摩的方法,客人可借由按摩身體達到放鬆心情、紓解壓力的功效。而同時有利於讓肌膚解壓,也是養生美容的一大妙法。
但是,像鳳凰足浴中心這樣的場所搞錢色交易的地方,隻要顧客付得起錢,做什麽都可以。所以,蔣小雲始終不敢抬頭看江一明,因為她做賊心虛。警方年年掃黃,但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總是無法杜絕。
“林超和汪文兵是什麽時候來按摩的?”
“今天淩晨0點30分左右,對,是0點30分,他們按摩到1點半,林超就買單走了,而汪文兵說喝了很多酒,不想回家睡覺,要在14號房間睡一下,等酒醒一點再回家。”
“你和沈妍英是什麽時候離開14號房間的?”
“到鍾點之後我們就離開了,他們隻點了一小時的服務。”
“誰最後一個離開14號房間?”
“是我。”她不安地回答,她擔心自己惹上人命官司,江一明看蔣小雲身材瘦弱,不可能用手掐死汪文兵。
“後來你有沒有看見有人進入14號房間?”
“不知道,後來我又去28號房間上鍾了,那兩個客人點了兩個鍾,我和另外一名技師忙到淩晨4點才回家睡覺。”
汪文兵肯定是死於蔣小雲和沈妍英離開房間之後,那麽,誰會進入14號房間,把汪文兵掐死呢?隻有去看監控錄像了。按治安規定,像鳳凰足浴中心這種公共場所是必須安裝監控器的。
這時呂瑩瑩和溫小柔回來了,呂瑩瑩說:“江隊,鳳凰足浴中心的走廊雖然安裝了4個監控器,但是所有監控器都沒有運作,總經理趙明磊說:監控器是被他們故意關掉的,因為許多老客人都嫌棄他們安裝了監控器,不來消費,所以,他們的董事長下令關掉走廊上的監控器。”
“簡直豈有此理!必須對鳳凰足浴中心進行治安罰款。兩個門口應該有安防或者交通監控器吧?”
“有的,鳳凰足浴中心的兩個門口都是大街,有交通監控器,這要回隊之後再查看,這裏還有一部電梯通往三江酒店的每個樓層,我們會對電梯的監控錄像進行查看。不過,在沒有鎖定嫌疑人的情況下,應該看不出什麽來。”溫小柔回答說。
“你倆先回隊,去查看這三個地方的監控器,首先要查看林超的去向,我懷疑他買了單之後,躲在別的房間裏,等蔣小雲和沈妍英下鍾之後,再返回案發現場,將汪文兵殺害。回去之前,你們去詢問沈妍英,看林超穿什麽衣服和褲子,身高大概多少,什麽發型,如果她有林超的照片就更好辦了。”
她倆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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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進,還是你先說吧。”每次開會江一明都會讓羅進先發言。
“死者名叫汪文兵,出生於1990年8月,死亡原因為窒息性死亡,也就是被人掐死,死亡時間是9月15日02:00:00到02:59:59,死者的心血含有大量酒精,血液被檢出酒精120mg/100ml,已經處於醉酒狀態。體內沒有毒素,胃內容物完全排空,也沒有殘留在十二指腸內,大量進入空腸、大腸和小腸,所以,根據胃內容物來判斷死亡時間比較難,我主要是根據屍斑、屍僵來判斷死亡時間。”
“也就是說死者死亡時離末次進餐時間超過6小時?”吳江問。
“是的。”
“老吳,你有什麽發現?”江一明問吳江。
“案發現場每天都有保潔員拖地,以前的鞋印都被拖幹淨了,所以比較理想。我們從現場提取了6種不同的鞋印,發現其中兩種鞋印是男人的,我判斷應該是林超和汪文兵的,另外四種是女性的鞋印,應該是餘萍、艾豔兒、蔣小雲和沈妍英的,當然,我們還沒有找她們比對。”吳江回答。
“我們還在案發現場提取了12種指紋,其中有6種指紋屬於女性的,6種屬於男人的,但是,羅進已經說過,凶手是戴手套作案,所以,這些指紋的價值不大。”小克說。
“可惜案發現場走廊上的監控器被關掉一個多月了,否則,肯定可以從監控錄像中發現嫌疑人……瑩瑩,你們查看錄像時,有什麽發現?”江一明問呂瑩瑩。
“我從沈妍英那裏拿到她和林超的合影,從而知道林超的相貌,我負責查看鳳凰足浴中心前門的監控錄像,小柔負責查看後門的監控錄像,視偵組其他人負責看電梯的監控錄像,這三個監控器都是三江酒店內部安裝的,其中最大的嫌疑人林超,已經於9月15日淩晨1點35分離開足浴中心,以後就去向不明。暫時可以排除他的嫌疑,當然,如果他化裝之後,再進入現場就得另外說。”
“我負責看鳳凰足浴中心後門的監控錄像,沒有發現可疑的人,林超也沒有從後門進入。還有電梯的監控錄像我也查看過了,沒有發現可疑的人。”溫小柔回答。
“凶手肯定是等林超走後進入案發現場殺人的,那麽,他肯定要經過鳳凰足浴中心的前門、後門或電梯,而且是個男人,這個凶手應該比汪文兵高大粗壯,覺得自己完全有能力掐死汪文兵,他才敢行動,你們有沒有從監控錄像中計算出多少個男人出入鳳凰足浴中心?”
“這……我們還沒有去計算。”呂瑩瑩抱著歉意說。
“既然凶手是林超走後進入案發現場的,那麽,看監控錄像從9月15日淩晨1點30分開始看就可以了。”
“去詢問領班謝娜娜,問她1點30之後,還有多少個男客人在鳳凰足浴中心就可以了。凶手肯定在這些男客之中。”周挺說。
“我還是懷疑是林超幹的,因為他知道鳳凰足浴中心的走廊沒有監控錄像,所以選擇把汪文兵騙到案發現場。我是這樣想的:林超戴上矽膠麵具,返回案發現場殺人,但是我們無法在監控錄像中看到他。”小克說。
“這去查一下就知道了……今天的會就開到這裏,老吳和小克去詢問謝娜娜,我和周挺去找林超,瑩瑩和小柔繼續查看那三處的監控錄像,散會吧。”
林超今年40歲,身高大概172厘米,比較壯實,體重應該有70公斤。長著一張國字臉,皮膚比較粗糙、黝黑,但是鼻梁高挺,嘴唇比較厚,眼睛很大,非常有神,看上去很精明。他穿一件淡黃色T恤,下著一條米黃色西褲。
他是歡唱KTV的總經理,也是股東之一,但隻占20%的股份,歡唱KTV不大,隻有30個包間,不過因為林超的人脈很好,黑道和白道都有人,所以生意還不錯,可惜受新冠疫情,第一季度竟然虧損80萬元,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直到第二季度才扭虧為平,所以,他的壓力比較大。
歡唱KTV在繁星大廈的第8層,位於江東區的江東大道中145號,江一明和周挺此時正坐在林超的辦公室裏,對他進行詢問。
“林先生,我們是為汪文兵被殺案來的,請你好好配合我們的工作。”江一明看著對麵的林超說。
“這是必須的。小汪的死我也很難過,我真沒想到我走了之後,他竟然會被人謀殺,早知如此,我一直陪著他,凶手應該就無法得逞。”他一臉悲傷。
“汪文兵是從事什麽職業的?”
“他算是我的同行,他在西岩市的皇都KTV當經理,我們認識三年了,他每次來省城,都會聯係我,14日晚上,我們在歡唱KTV裏唱歌,我幫他安排了一個坐台小姐,唱完歌之後,他要我帶他去鳳凰足浴中心按摩,於是,我便帶他去了。”
“你們在歡唱KTV那個房間唱歌?除了你和他以及那個小姐外,還有別人嗎?”
“我們在808房唱歌,除了我們三個人之外沒有別人,我因為經常有熟客叫我去喝酒,所以時不時離開808房,後來結賬時,發現他和那個小姐竟然喝了兩箱百威啤酒,一箱共24瓶。當然,是我買的單。”
“他是幾點聯係你的?”
“大概晚上8點吧,我看一下手機就知道具體時間。”他掏出手機查看通話記錄。然後說,“他是7點48分打電話給我的。”
“他來省城做什麽?”
“他說來玩,因為他們KTV的生意不好,他向老板請假來省城,準備玩兩天再回去,沒想到他竟然……唉,也許都是命吧,真的好可憐啊!”他似乎很惋惜。
“你們經常聯係嗎?”
“不經常聯係,一個月大概打七八次電話,如果我們有重要的事情,都在微信上聊天。”
“你知道他有仇人嗎?”
“這我不知道,他和我隻是一般朋友,我不太了解他,這事你們要去問他的親朋好友。”
“是汪文兵說要在鳳凰足浴中心留宿嗎?”
“對,他說喝醉了,頭很暈,不想去別處開房,隻想在那裏睡覺,於是,我便走了。”
“我們查看過鳳凰足浴中心前門的監控錄像,你是於當晚1點35分離開鳳凰足浴中心的,請問你離開鳳凰足浴中心之後,去了哪裏?”
“哦,我剛剛走出鳳凰足浴中心大門時,我朋友何霖便打電話給我,叫我去黃金海岸吃宵夜,我答應了,於是在鳳凰足浴中心門口叫了一輛的士,趕往黃金海岸吃宵夜,一直吃到淩晨4點才回家。”
“你是不是經常去鳳凰足浴中心按摩?”
“也不經常去,一個月大概去三四次吧,如果有朋友來,需要招待的話,我都會帶朋友去那裏按摩,因為她們的服務很好,技師的手藝也很好,所以,去那裏按摩是我的首選之地。”
“你和汪文兵在歡唱KTV唱歌時,應該有吃零食吧?”
“汪文兵沒有點零食,隻點了一大盆西瓜,他是個酒鬼,隻要有酒就行了,不需要吃零食的。”
“在歡唱KTV唱歌也是你買單嗎?”
“對,他來省城找我,當然是我買單,我去西岩市找他,也是他買單的。禮尚往來嘛,這是必須的。”
“你在黃金海岸哪個餐館吃宵夜?”
“哦,我們是在鳳凰城餐館吃宵夜。”
“一共幾個人吃?”
“包括我一共有8個人,4男4女,4個都是年輕的女孩,我不認識她們,三個男的都是我的朋友,他們分別名叫羅東、邱先旺和林可。”
“好吧,今天我們就談到這裏,如果你想起什麽可疑的地方,請給我們打電話。”江一明站起來,遞給他一張名片,和周挺走出他的公司。
他倆去黃金海岸的鳳凰城餐館找老板施義林查證,施義林說當時確實有8 個男女客人坐在5號台吃宵夜,直到淩晨4點才結束。江一明叫他把監控錄像調出來看,他便把當時的監控錄像調出來,讓他倆看,結果監控錄像證明林超沒有說謊。
吳江和小克來到鳳凰足浴中心,他倆去找謝娜娜,趙明磊告訴他倆說謝娜娜還沒來上班,吳江覺得蹊蹺,便問:“現在已經是下午3點了,她怎麽還不來上班呢?”
“哦,她請假了,說身體不舒服,請了兩天假。”趙明磊坐在辦公室的大班椅上笑著說。
“她生什麽病?我們有急事找她,你能不能把她叫來?”吳江有點擔心她是個知情人,因為害怕而離開了這座城市。
“她說感冒了……我試試看吧。”他掏出手機,把謝娜娜的手機號碼從通訊錄中調出來,撥打出去,電話通了,他說,“娜娜,有兩位市局的警官要找你問話,你能不能來店裏一趟?”
“我渾身無力,真的走不動了……要不,讓兩位來我宿舍吧?”她歉意地說。
“好吧,我問一下……”他掛斷電話之後問,“兩位警官,謝娜娜說渾身無力,來不了這裏,要不,你們去宿舍找她吧……”他還沒說完,謝娜娜就打電話給趙明磊,說還是她過來吧。他又把她的話轉告吳江和小克。
一會兒,謝娜娜來了,她身材高挑瘦弱,像經不起風吹的楊柳,穿著一套天藍色的製服,曲線玲瓏,前凸後翹,十分完美。臉色蒼白、憔悴,一臉病容,眼睛和鼻子都很漂亮,嘴唇紅得像火,可能發燒了,楚楚可憐的樣子。
她悄然坐在沙發上,用手指梳理一下淩亂的秀發,看著吳江問:“兩位警官,你們想問什麽?我盡量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請問你們認識汪文兵嗎?”
“不認識,他應該是第一次來我們這裏消費的顧客。”
“通過我們分析,我們認為凶手應該是你們的男顧客,我們想知道9月15日淩晨1點半以後,你們這裏還有多少顧客?最好有詳細的資料,比如他們的名字、年齡、職業、消費情況等等。”
“有多少個顧客我要查賬,因為我們和技師是四六開的,技師占四成,我們老板占六成,所以一查就知道,消費情況也知道,不過,我們無法得知顧客的姓名、年齡、職業。”她有氣無力地說,盡量睜開眼睛說話。
“顧客一般是如何付款消費的呢?”
“絕大部分都是用微信或者支付寶付款。”
“這太好了,隻要他們用這兩種方式付款,我們就能查出他們的姓名和手機號碼。你們有專門記賬的人嗎?”
“當然,她是我們的財務,名叫嚴婌,她也負責記賬,但都是記在電腦上,要不你們去找她吧,她正在上班。”她似乎很想離開這裏,不想再談下去,難道感冒有那麽嚴重嗎?或者她想逃避什麽?
“好吧,你先在這裏休息一會兒,我們可能還有話要問你。”吳江站起來,和小克往外走,來到吧台,問坐在電腦旁邊的女孩:“請問你名叫嚴婌是嗎?”
“是的,請問你們需要我幫忙嗎?”她個子比較矮小,眼睛水靈靈的很美。
“我們需要查看9月15日淩晨1點半之後,在你們這裏消費的顧客的詳細情況。可以把記賬單打印出來給我們看嗎?”
“沒有問題,請稍等。”她把當時的記賬單調出來,然後把打印機的電源接通,在電腦上用鼠標按下打印鍵,隨著打印機的“嘀嘀”兩聲響起,A4紙從打印機裏流出來……一共有兩張打印紙,她拿起打印好的記賬單交給吳江。
吳江接過來看,上麵寫著哪個房間有顧客,誰負責顧客的服務,服務幾個鍾頭,做什麽項目,消費多少和付款方式都寫在上麵。最後一個顧客於當日淩晨四點半才離開。
9月15日淩晨1點半之後到淩晨四點半,一共有21位顧客在消費,全部是男顧客。如果沒有特殊的辦法逃過三個監控器的話,凶手就在這21位顧客當中,但是,要對這21個顧客都一一進行排查的話,工作量是很大的,而且很難取得證據。
吳江和小克對鳳凰足浴中心每個房間進行了詳細的檢查,發現所有房間隻有門是唯一的出口,除非凶手挖通地道,從地下鑽進14號包間,殺害汪文兵,否則絕對要出入三個監控器。但是沒有凶手會傻到挖掘地道進入案發現場作案,因為汪文兵是第一次去鳳凰足浴中心按摩,凶手絕對無法把握汪文兵當時會出現在14號包間裏。
“嚴小姐,請問你會認識這21位中的顧客嗎?”
“對不起,我們的顧客從來不登記名字,來這種地方消費的顧客一般都怕泄露自己的身份信息,再說接待顧客不是我的職責,而是領班和迎賓小姐的任務,你們還是去問謝娜娜吧。”
吳江和小克又回到辦公室,去詢問謝娜娜:“謝小姐,請問你認識這上麵的顧客嗎?”吳江把記賬單遞給她。
她接過去看了看說:“這記賬單上沒有名字,隻有顧客所需的服務和消費多少的記錄,我怎麽可能看得出來?你們最好去問當時為顧客服務的技師吧。她們直接麵對顧客,所以更清楚。”
“好吧,案發那天淩晨你幾點下班?”
“那天我正常下班,是淩晨4點。”
“那天總有你認識的熟客吧?”
“這肯定有啊,我想應該有一半是熟客吧,但是,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隻知道叫林總、王總、李總等等之類的人,具體名字沒有一個人知道,反正都是歡場上的男人,我極少叫他們留電話給我的。我是有老公的人,出淤泥而不染,是我做人的原則。”她真誠地看著吳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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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裏一般是什麽時候打烊的?”吳江繼續問謝娜娜。
“淩晨4點,趙經理應該已經和你們說過了。”
“那為什麽四點半還有顧客從小門出去呢?”
“這一般是3點半才來消費的熟客,並且技師也認識他,所以才會超時為他們服務。”
“打烊之後,是誰關門?還有人看店嗎?”
“有啊,有兩個值班的保安關門,他們都睡在儲物間裏。”
“你們一共幾個保安?”
“老板為了省錢,隻雇傭兩個保安,其實上班時,保安不用巡邏,就在儲物間裏看電視,隻是淩晨4點到第二天下午2點,老板擔心店裏的東西失竊,所以雇用了兩個保安。”
“餘萍和艾豔兒早上來打理衛生時,是誰開的門?”
“是保安從裏麵將門打開的,除非有鑰匙,否則外麵的人進不去……我實在困了,你們能不能放我回去?”她的眼裏含著淚水,那是因為感冒而產生的,她不得不用手去擦拭淚水。
“好吧,你先回去吧。”吳江擔心她過馬路時會摔倒,叫趙明磊送他回去,他很爽快地同意了。
“吳哥,我認為凶手應該是一個人來消費的,因為如果有朋友在場,他離開包間之後去殺人,當我們去詢問他朋友時,他朋友肯定會記得他離開過包間,所以,他隻能一個人來消費,當他消費完之後,說要在房間裏睡一會兒,等技師走了之後,他悄悄進入案發現場,實施謀殺。”小克說。
“你的分析有道理,這樣的話,我們的偵查範圍就縮小了很多,也許能從21個人縮小到幾個人。然後我們再對這幾個人進行排查,我想應該會很快查出嫌疑人。”
吳江和小克把9月15日01:30以後在上班的技師都叫來,對她們進行詢問,其中隻有6個技師單獨為顧客服務。他倆把這6個技師留下,準備對她們進行詢問。這樣就把21個顧客排除了15個,剩下6個嫌疑人。如果在這6個顧客中沒有發現嫌疑人,就必須再排查那15個暫時被排除在外的顧客。
“你叫什麽名字?”吳江問第一個來到辦公室的女技師。
“我名叫水清鳳。”她中等個子,比較瘦小,穿著一身店服,眼睛偏小,皮膚像白玉般白皙,鼻梁兒高挺,嘴唇猩紅,聲音如清泉般悅耳動聽,胸部比較豐滿,與身材不太協調,像是做過隆胸手術。
“9月15日01:30以後,你曾經單獨為兩個顧客服務過,第一次服務的時間為01:30到02:30,第二次服務的時間為03:00到04:00,請問你認識第一客人嗎?”
“不認識,他以前好像來過,但不是我為他服務。”
“他做什麽項目?”
“他就泡一小時腳就走了。”
“他大概多少歲?”
“看上去有50歲了。”
“你確定他沒有在這裏睡覺嗎?”
“沒有,他和我一起走出包間,然後去買單,買完單之後,他就走了,我親眼看見他走出大門的。”她眉頭皺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麽,不久又展開眉頭,用手把掉到前額的頭發撩撥到耳朵上。
“第二個客人你會認識嗎?”
“會認識,他是我們這裏的常客,名叫井同書,我們都叫他井總,他是賣紅酒的,他的公司名叫島莊葡萄酒進口公司。他送過葡萄酒給我,是一個好人,他絕對不可能是凶手。”
“他是什麽時候走的?”
“他是來按摩的,到鍾點就走了,我也是看著他離開的,他還說第二天還會來,結果卻沒有來,他可能知道我們這裏發生了謀殺案,所以不來了。”她似乎有點惋惜。
“在按摩過程中,他有沒有離開過包間呢?”
“沒有,絕對沒有!”
因為謀殺案是發生在02:00到2:59:59,而井同書的按摩時間是03:00到04:00,如果她沒有說謊,井同書沒有嫌疑。吳江讓她先回去工作,她向吳江深深地鞠躬一下,走出辦公室。
現在隻剩下4個顧客沒有排查清楚。
小克把一個名叫蘇麗星的技師叫進來,蘇麗星也曾經在15日01:30以後單獨在包間裏服務過兩個客人,所以,必須對她進行詢問。
蘇麗星長得身材高挑,將近170厘米,微胖,像西洋畫中的美女,眼窩很深,配上高高的鼻梁,像混血兒,長發飄飄,從她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聲音清亮,別有一番風情。
“蘇小姐,我們看過你的上班記錄,你曾經於9月15日01:30以後單獨為兩個顧客服務過,請問你認識那兩個顧客嗎?”吳江問。
“第一個顧客我不認識,第二個客人我認識,他名叫潘冬,是在市場裏賣水產品的……”
“請你先說說第一個顧客吧。”吳江打斷她的話。
“我不知道說什麽呀,這樣吧,你問我答。”她微微一笑,嘴角旋起淺淺的酒窩,煞是迷人,聲音也很甜。
“那個男人大概多少歲?”
“大概25歲,瘦小個子,中長頭發,皮膚很白,像個女孩,眼睛很大很亮,但是他不愛說話,我問他是做什麽工作的?他說跟一個老大混日子。”
“就他一個人來嗎?”
“對,他是來按摩的,他喝了很多酒,滿身都是酒氣,身穿淡綠色T恤,下身穿天藍色牛仔褲,口音像四川人,我盡量找他聊天,但是他比較內向,不愛聊天,我問一句,他就回答一句,不像在大街上混的人。”
“你有沒有問他名叫什麽?”
“問了,他說姓唐,沒有說名字,叫喊他唐哥就行了。我有點好笑,我今年28歲,應該比大幾歲,哪有叫他哥的道理,不過,隻要他能來這裏消費,並且指定我為他服務,哪怕讓我叫親哥也行,顧客就是上帝嘛,我經常用聊天的方式籠絡顧客的心,這也是一種技巧。”
“他是什麽時候走的?”
“到點買單之後,他就走了,他是和我一起走出包間的。”
“你看見他走出大門嗎?”
“沒有,我一到鍾點又去上另一個班,我們這裏都是以小時計算的,如果顧客要求加鍾點,我都會繼續為顧客服務。”
“你接著說第二個顧客。”
“第二個顧客名叫潘冬,我上完那姓唐的小夥子的鍾點之後,就為潘冬上鍾,潘冬是我們這裏的老熟客,隻要他一來,都會叫我為他服務,除非我在上另一個班,他今年49歲,出手很大方,每次都會給我100元小費,是個大好人。從來不會對我動手動腳的。”她顯然在為自己洗脫錢色交易的嫌疑。
“應該是04:10左右,我是02:40為他服務的,到點是03:40,但是潘冬沒有倦意,要我陪他聊一會兒天,我不想得罪這個大顧客,於是陪他聊了一刻鍾,他見我想睡覺,於是就叫我先回去睡覺,他在按摩**躺一會兒再走,我覺得他可能有心事,我問過他了,但是他不肯說,我也不好一直問。”
“你們是4點鍾打烊的,如果他在裏麵睡覺睡到早上7、8點,顧客怎麽出去呢?”
“我們的大門上有個小門,你們沒有發現嗎?顧客都是從那個小門出去的。但是隻能出不能進。”
“如果顧客把你們店裏的東西偷走怎麽辦?”
“房間裏隻有按摩床,顧客搬不動,我們店裏最值錢的就是一台舊電腦,也就一兩千元,誰會要呢?”
“潘冬是什麽時候到你們這裏的?”吳江認為這點很重要,如果潘冬一進來就進入案發現場,把汪文兵給掐死,然後再去找蘇麗星按摩,這樣他就有不在場證明了。
“這我沒有問,但是,他應該是02:25左右來的,因為02:25領班告訴我有顧客點名要我為他服務,所以,我一到02:30就準時結束了,和那個姓唐的小夥子一起出來。”
吳江覺得蘇麗星所服務的兩個客人都有嫌疑。主要是他倆都有時間作案。鳳凰足浴中心沒有客人時,所有技師都坐在一個大房間裏休息,不準到處走動,保安也在儲物間裏看電視,而總台在拐彎處,在總台上班的人看不見走廊上的情況。
大部分客人都是從前門進入鳳凰足浴中心的,一進門就是總台,拐一個彎才能看見走廊,走廊的兩旁排列著98個包間,左右各49個房間,房間有大有小,小房能容下兩張按摩床,大房能容下5張按摩床。
現在還剩下兩個顧客沒有排查,這兩個顧客也是同一個技師服務的,她名叫賀麗萍,她身高大概162厘米,身材苗條而豐滿,嘴唇特別紅,真正是櫻桃小口,眼睛水汪汪的,像天上的星星,明眸善睞,綽約多姿,很討人喜歡。
她說她所服務的兩個都是熟客,也可以說是朋友,一個名叫湯洋,一個名叫孟夏。湯洋35歲,在天籟KTV當經理,他下班後經常會來鳳凰足浴中心沐足或者按摩。他於9月15日01:30來,於02:30買單走了,是賀麗萍親自把他送出前門的。
孟夏是三江酒店的保安經理,他於02:30來,做了一小時的足浴,於03:30離開,也是賀麗萍送他出門的。當然,如果他回去之後,又從後門進來,她是看不到的。從表麵上看不出他倆有嫌疑。
吳江和小克回隊,把調查情況向江一明說清。江一明想了想說:“你們最好要把三個技師都叫來看監控錄像,一一落實這6個男人出入鳳凰足浴中心的時間,因為他們離開鳳凰足浴中心之後,可能重新回到案發現場作案。”
“凶手提前鳳凰足浴中心的可能性比較小,除非凶手跟蹤林超和汪文兵,看見他倆走進14號包間,他才可能躲進案發現場,否則,凶手根本不知道他倆要去鳳凰足浴中心按摩。”
“如果林超或者汪文兵向凶手透露要去鳳凰足浴中心按摩呢?”
“不,我問過林超了,他說他和汪文兵唱歌結束之後,汪文兵才提議去按摩的,而林超同意了汪文兵的提議,接著他們就打的來到鳳凰足浴中心,進入14號包間,這個過程中,他倆沒有打電話給任何人。”吳江回答。
“那我們要延長調查時間。”
“對,要調查9月15日00:30之後進入鳳凰足浴中心的所有顧客。”
“你認為凶手肯定是9月15日00:30之後進入鳳凰足浴中心的顧客,不可能是9月15日00:30之前進入的顧客嗎?”
“是的,但是,你也可以提出自己的想法。”江一明笑著說。
“我們假設林超是凶手的幫凶,他為了逃避我們的偵查,有可能叫凶手於14日上午8點之後躲進鳳凰足浴中心,林超約汪文兵去按摩,等林超買單走了之後,凶手再進入14號房將汪文兵掐死。”
“哦,你的觀點很有新意,是有這種可能,可是,林超為什麽要殺汪文兵呢?而且有一點很重要,汪文兵是在9月14日晚上19:48打電話林超的,說他來省城了,之前,林超並不知道汪文兵已經來省城了。所以,你的推斷不成立。”
“那隻是林超自說自話,死無對證。”
“不對,我在通知汪文兵的妻子來法醫中心認屍時,已經問過他妻子了,他妻子說汪文兵是在西岩市吃過晚飯後開車來省城的,即使汪文兵提前告訴林超說他要來省城,但是,林超沒有見到汪文明時,都不能100%確定汪文兵會來省城。所以,即使林超是幫凶,也不可能提前安排凶手潛入鳳凰足浴中心。”
“你說得有道理,但是,我總覺得此事有點蹊蹺,又說不出哪是不對勁……好吧,我和小克再去鳳凰足浴中心調查,延長調查時間,順便把那三個技師叫來和視偵組一起查看監控錄像。”吳江叫上溫小柔,和小克重新回到鳳凰足浴中心調查。
吳江和水清鳳、蘇麗星、賀麗萍溝通,叫她們一起去市局刑警隊幫忙看監控錄像,開始她們說要上班,沒有空,後來吳江說會補償給她們和誤工的相當損失費,並會征得趙明磊的批準,她們這才同意跟溫小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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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江和小克走了之後,江一明覺得應該去歡唱KTV找那個陪汪文兵唱歌喝酒的小姐,也許從她口中能得知當晚的情況。於是,江一明打電話林超,電話通了之後,江一明問他9月14日晚上陪汪文兵唱歌的小姐名叫什麽?林超回答說名叫黃家枝。
“她說住在東籬村,但是具體住在哪裏,我也不清楚。”
“你有她的手機號碼嗎?”
“有的,我看一下,稍後發給你。”他說完就掛斷電話。
東籬村位於江東大道北與黃花路的交叉處,絕大部分都是出租屋,但是因為那裏是20世紀90年代後期規劃的新農村,所以比較整潔,大街小巷都是筆直的,房子與房子之間間隔很合理,采光和綠化都很好,住在這裏的大部分是白領階層或者坐台小姐。
江一明收到林超發給他的手機號碼之後,便直接從信息框中提取號碼撥打出去,電話通了,響了六聲之後,對方才接電話:“喂,請問你是誰呀?”她的聲音很慵懶,好像剛剛睡醒。
“我是市局刑警隊的江一明,請問你是黃家枝嗎?”
“對,我是黃家枝,我沒有犯法呀,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沒錯,我找的就是你,林超把你的手機號碼告訴了我。請問你住在哪裏?我們想向你了解情況。”
“如果我沒有犯法的話,你們就不需要我的具體住址,這樣吧,我住在東籬村,村口有一家星巴克咖啡廳,我們在哪裏談好嗎?”她的話很硬,但是語氣卻很溫柔。
“好吧,我們現在就去那裏等你,你走進咖啡廳之後,問前台服務員市局刑警隊來的客人在哪裏就行了。”江一明說完就掛斷電話,和周挺驅車前往江東大道北的星巴克咖啡廳。
江一明和周挺都不愛喝咖啡,他們愛喝茶,所以沒有來過江東大道北的星巴克咖啡廳。他倆走進咖啡廳之後,聞到一股濃濃的咖啡香味,背景音樂在播放著鋼琴曲《夢中的婚禮》,舒緩、低回、恬靜的音樂釀造了一種甜美浪漫的氣氛……他們選擇在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會兒,一個身材高挑苗條的女孩向他倆走來,隨著她腳步的走動,長發微微飄揚起來,身上穿著一條潔白的連衣裙,高跟鞋踩著大理石地板,發出清脆的聲音。一個聲音飄然而至:“請問兩位是市局刑警隊的嗎?”
“對,你是黃家枝嗎?”江一明問。
“嗯,我的名字是不是土得掉渣?”她迅速瞟他倆一眼,似乎有點出乎意料,沒想到世上還有兩個這麽英氣逼人的警察,她瞬間對他倆產生了好感,對他倆露出甜美的微笑。
“名字隻是一個符號,叫什麽都無所謂,父母為你取的名字,在派出所上了戶口,是很難改變的。請坐吧。”江一明示意她在對麵的木椅坐下。
“兩位警官,氣宇軒昂,英姿颯爽,真是難得一見的帥哥。”她輕輕提一下裙擺,露出修長的大腿,慢慢坐下,眼睛不停在他倆臉上瞟來瞟去。
“過獎,過獎,請問你想喝什麽?”
“謝謝,我喜歡喝藍山咖啡。”她笑的時候露出兩排整潔如玉的牙齒,在燈光下閃著微光。
“汪文兵?好像不認識,能提示一下嗎?”她睜著一雙大眼,長長的睫毛隨著眼皮在閃動。
“你們閱人無數,難怪不記得他。他是於9月14日晚在歡唱TKV808房唱歌的客人,你坐他的台,陪他喝酒唱歌,現在應該會想起來吧?”
她微微一愣,仿佛不可告人的秘密一下被揭穿似的,尷尬地點點頭說:“是的,我想起來了,可是陪酒不犯法吧?”
“根據我國《娛樂場所管理條例》規定:提供或者從事以營利為目的的陪侍都是違法的,看來你還不很了解我國的法律。”
“既然違法,為什麽全國各大娛樂場所都有坐台小姐呢?你們為什麽不去抓呢?”
“因為這屬於治安問題,我們是管刑事案件的,坐台陪酒不歸我們管,而且中國的警力嚴重不足,對遍地開花的坐台小姐隻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們今天不談這個問題。14日晚上就你一個陪汪文兵唱歌嗎?”
“是的。”她用手撓一撓耳朵說,眼睛再也不敢在他倆臉上瞟來瞟去了,失去了自信和高冷。
“房間裏隻有你們兩個人嗎?”
“對,汪文兵……汪總的酒量太好了,我們兩人每人差不多喝了24瓶500毫升的百威啤酒,後來,我都喝醉了。是我姐妹送我回家的。其實,我們也是無可奈何,強顏歡笑,不是你們想象的那麽輕鬆。喝醉了真的很傷身體。”
“既然如此,何不換一種活法?”
“我一沒文憑,二沒技術,三不能吃苦,隻有這種工作最適合我。”
“我們不談這個,我想問,你們在喝酒時,沒有吃一些小食物嗎?比如魷魚絲、開心果、鹵雞爪之類的下酒菜?”
“吃了,我們點了五碟小吃,其中就有魷魚絲、開心果、西瓜籽、鹵雞翅和腰果,還有一大碟西瓜。你們問這些幹什麽?”
“可是汪文兵的胃裏沒有這些食物的殘渣,這是為什麽?”江一明覺得非常奇怪。
“哦,汪文兵喝醉了,去衛生間吐了好幾次,把所有東西都吐空了。你們問這些幹什麽呀?”
“哦,沒什麽,這隻是例行詢問,你們唱歌結束之後,有沒有聽他說要去哪裏嗎?”
“沒有,林總把808房的單位買完,把小費付給我之後,他們就打車走了,我也喝醉了,躺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睡了一覺,才和姐妹一起打車回我們的出租屋。”
“既然汪文兵已經醉了,為什麽他還要堅持喝酒呢?”
“他說認識我很開心,用各種花言巧語讚美我如何漂亮,身材如何好,要和我喝到不醉不歸,其實男人都喜歡說這種好聽的話,我的耳朵已經聽起繭了,隻能一笑而過,從不放在心上。”
“沒有,即使他會約我,我也不去,那種地方都是男人去的,我一個女孩去湊什麽熱鬧?”
“他有沒有約你出台?”
“出台?警官,我是賣笑不賣身的,怎麽可能隨便跟人出台。”她臉色有點不悅,好像江一明誤解了他。
“好吧,我們今天就談到這裏,如果你想起什麽疑點,請給我打電話,這是我的名片,請收下吧。”江一明把名片遞給他之後,就叫服務員買單,和周挺走出星巴克咖啡廳。
吳江和小克又對9月15日00:30到01:30在鳳凰足浴中心消費的客人進行排查,其中單獨來消費的隻有兩個人,一人名叫肖青原,一個名叫姚奇。
肖青原今年23歲,他是在附近遊樂設備廠當噴漆工,他因為那天晚上加班,下班之後,他吃了一碗泡麵,就來鳳凰足浴中心沐足,隻沐了一個小時就走了,是從9月15日00:30到01:30,到點之後,他就買單走了。這可以人監控錄像中看出來。
但是,掐死汪文兵隻需5分鍾,沒有人記得他是何時走的,而且他是用現金買單的,隻有花了60元,從監控錄像中看出他是9月15日01:40走的,技師說他準時結束,和她一起走出包間,然後她就進了休息室,而他去買單。
如果他利用那10分鍾殺害汪文兵,從時間上來說是足夠的。所以,他有嫌疑。
還有一個名叫季明的人也是單獨來鳳凰足浴中心消費的,他於9月15日00:40到01:40在19號包間按摩,到點結束之後,他也在鳳凰足浴中心停留了8分鍾,所以,這兩個人都有嫌疑。不過季明長得矮小瘦弱,從體力上講很難將汪文兵掐死。當然,也有長得瘦小而力氣大的人,比如體操運動員。他們就有超強的臂力。
技師童莉莉都認識肖青原和季明,並且有他倆的手機號碼,吳江向童莉莉要來肖青原和季明的手機號碼,先打電話給肖青原,電話通了:“請問你是肖青原嗎?”
“是的,請問你是誰?”
“我是市局刑警隊的吳江,我們需要向你了解情況,請問你現在在哪裏?”吳江問。
“刑警隊?我沒有犯法呀。”
“請你告訴我,你在哪裏?我需要問你一些事情,請你配合。”
“我在廠裏上班。”
“你們廠的具體位置在哪裏?”
“就在三江酒店附近的清浦路12號。”
吳江和小克到了清浦路12號的來米遊樂設備廠之後,走進廠長辦公室,叫廠長把肖青原叫到辦公室來問話,廠長很配合,馬上打電話給肖青原,叫他快點來廠長辦公室。肖青原同意了。
肖青原穿著工作服走進廠長辦公室,他身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油漆味,中長頭發,臉色比較黑,五官比較端正,身高大概175厘米,體重將近80公斤,他忐忑不安地走到廠長麵前,廠長叫他去見吳江和小克。
“9月15日淩晨00:30,你是不是去過鳳凰足浴中心沐足?”吳江問。
“是的。”
“就你一個去嗎?”
“嗯,那天我加班到12點,吃了一碗泡麵之後,就想去泡腳,本來想約一個工友去的,結果他們都走光了,我隻好一個人去泡腳,我們油漆工是承包製,多勞多得,平均月薪15000元,所以,我經常去鳳凰足浴中心泡腳,這不犯法吧?”
“我們沒有說你犯法……我們從監控錄像中,看見你是01:40走的,而為你服務的技師童莉莉說你到鍾的時間是01:30,請問那10分鍾,你去幹嗎了?”
“這……是這樣的,我走到18號包間門口之後,忽然感到肚子痛,於是,我又返回18號包間上廁所,我有慢性潰瘍性結腸炎,每次蹲廁所都要很久,那天也不例外,所以,我耽誤了10分鍾左右。”他語速緩慢,神情淡定。
“有人證明嗎?”
“警官,你挺逗的,上廁所也要有人證明?”他的嘴角泛起微笑。
“我是說有沒有人看見你重回18號包間。”
“沒有,走廊上沒有一個人。”
“請問你認識汪文明和林超嗎?”
“不認識,我的交友範圍很小,手機通訊錄裏的電話號碼不到100個。”
“你出來時,有沒有看見有人走進14包間?”
“沒有,我說過走廊裏空無一人。”
“嗯,好的,你先回去工作吧,如果你想到了什麽疑點,請給我打電話。”肖青原站起來,轉身走了,走時和廠長打了一聲招呼。
吳江和小克走出多米遊樂廠之後,又去找季明,季明是三江酒店的大堂經理,身高大概165厘米,比較瘦弱,他穿著一件粉紅色的長袖襯衫,下著一條米黃色的西褲,脖子上綁著領帶,腰身筆挺,看上去很有精神。
吳江和小克找到他之後,他把他倆帶到辦公室,請他們坐下慢慢說,並泡工夫茶給他倆喝。
“季經理,你於9月15日00:40到01:40在19號包間按摩,到點結束之後,你在鳳凰足浴中心停留了8分鍾,請問你這8分鍾幹嗎去了?”
“你們懷疑我是凶手嗎?”他淡淡一笑,很輕鬆的樣子。
“案發時間所有去過現場的人都是我們的調查對象,所以你也不例外。敬請諒解。”
“我按摩結束之後,來到前台買單,和嚴婌聊了一會兒,大概也就七八分鍾吧,聊完之後,就回到酒店的宿舍睡覺。”
“你們都聊些什麽?”
“沒什麽,就問她肚子餓不餓?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她說要上班,不能出去,於是,我給她叫來了5個烤雞腿,我知道她喜歡吃雞腿,我追她已經半年了,這沒什麽不妥吧。”
“戀愛自由,我不會管這些事情……你走出19房間時,有沒有發現異常情況,比如看見有人進入14號房間?”
吳江結束了詢問,和小克回隊,到江一明辦公室向他匯報調查的結果。
“呂瑩瑩帶水清鳳、蘇麗星和賀麗萍一起察看了鳳凰足浴中心9月15日00:30到04:30的所有客人進出情況,從00:30到01:30,隻有9個客人,加上你們之前排查的21個客人,總共有30個客人,我們凶手就躲在這30個客人之中,但是卻無法將他找出來。”江一明說。
“我們已經比對過從現場提取回來的6種鞋印,其中兩種男鞋印是林超和汪文兵的,另4種鞋印是餘萍和艾豔兒以及兩個為林超和汪文兵按摩的技師的,從中可以判斷出凶手是穿上鞋套,戴上手套行凶的。”
“這個案子看上去比較簡單,是一個完整的密室,沒想到卻花費了我們大量精力,可見凶手何等狡猾。我和周挺排查了那30個客人的人際關係,沒有一個人和汪文兵有交集的,難道主謀是雇凶殺人嗎?”江一明問。
“我們假設林超是凶手,他是有經濟能力雇凶殺人的。雖然凶手和汪文兵沒有交集,但是和林超有交集就行了,我覺得應該是林超和凶手裏應外合,謀殺了汪文兵,因為隻有林超知道汪文兵要去鳳凰足浴中心按摩。”
“問題是凶手沒有留下任何證據給我們,也沒有目擊證人,即使我懷疑林超是幫凶也沒有用。”
5
他們正在討論的時候,羅進走進來了。他對江一明說:“江隊,我仔細看了解剖汪文兵屍體前拍攝的照片,發現一個比較奇怪的現象,屍體的屍斑分布得非常均勻,麵積比較大,一般情況下,人一旦死亡,血液就會停在低下部位,躺著時會在背部、腰部、臀部等沒受壓的地方,如果屍斑已經形成再移屍,就能看出體位和屍斑不符。”
“難道說汪文兵屍體受壓的部位也有屍斑嗎?”江一明疑惑地問。
“你說對了,我懷疑屍體有人動過,也就是說可能有人對屍體進行了長時間的按摩。”
“為什麽要對死者的屍體進行按摩呢?”江一明仍然不理解。
“因為如果有人持續對屍體進行長時間按摩的話,可以延緩屍斑和屍僵的形成。我們知道人的屍斑一般在人死後兩到三個小時形成,然後逐漸加重,在24小時內基本穩定,如果在24小時之內把屍體翻動一下,屍斑會重新在新的低下位置形成。如果延緩了屍斑和屍僵的形成,就可以幹擾我們對死亡時間的判斷,從而達到讓我們誤判死亡時間的目的。”
“你是說你誤判了死者的死亡時間?”
“這隻是一種設想,不能完全證實就是這樣的,因為沒有證據,可惜現在距離案時間已經過去9天了,屍僵已經消失了,而屍斑是也固定下來了。”
“好狡猾的凶手!這麽說,凶手應該是鳳凰足浴中心裏工作的人吧?”江一明問,這種案子他也是第一次接觸。
“對,趙明磊和汪文兵沒有交集,兩個保安也不認識汪文兵,他們是不可能殺害汪文兵的。”周挺說。
“凶手要對屍體進行按摩,必須用按摩油吧,而不同品牌的按摩油的成分肯定有差異,如果汪文兵屍表上的按摩油是鳳凰足浴中心的,那麽,很有可能是那裏的人幹的,如果按摩油的成分和鳳凰足浴中心的按摩油成分不同,那麽,就有可能是外麵的人幹,是這樣吧?”江一明問羅進。
“江隊說得極是。屍檢的時候,我有提取屍表上的按摩油,回去化驗一下就知道了。我走了,我先去鳳凰足浴中心把他們的按摩油拿回來化驗,再進行比對,結果很快就會出來。”羅進叫上小克,和他一起去鳳凰足浴中心。
他倆來到鳳凰足浴中心後,羅進問趙明磊:“趙經理,請問你們鳳凰足浴中心的按摩油是統一購買的嗎?”
“當然是,我們這三年來,都是用清花牌按摩油,而且是在固定的店鋪買的,絕對不會是偽劣產品。”
“你們平時都把按摩油集中在一起保管嗎?”
“是的,技師下鍾之後,都要把按摩油帶回倉庫裏統一保管,清花牌按摩油很貴,一瓶300毫升的按摩油要198元,這還是批發價。我們擔心被客人帶走,所以每個技師完成一個鍾的任務後,都要把按摩油放回倉庫裏。要用的時候再去倉庫裏拿。”
“你能不能把按摩油的空瓶給我一個,我們有用。”羅進認為空瓶肯定會殘留微量的按摩油。
“沒問題,我這就去拿。”趙明磊走出辦公室,去倉庫拿來一個清花牌按摩油的空瓶,交給羅進。羅進拿來看了一下,瓶底裏還殘留著一些按摩油,這就夠了,他把空瓶放入挎包裏,和小克一起回隊。
經過化驗,汪文兵身上按摩油的潤膚油達25%,維生素E含量為21%,橄欖油含量為29%,精純油含量為25%,這是龍涎牌按摩油的成分,而清花牌各種成分的含量和龍涎牌按摩油完全不同,清花牌按摩油的薰衣草和杜鬆果成分特別多,這說明是嫌疑人把龍涎牌按摩油帶到案發現場,對屍體進行長時間的按摩,所以導致屍斑淺淡、分布較寬。可以判斷出嫌疑人應該是顧客,而非鳳凰足浴中心裏的員工。
她們從監控錄像中找出了三個嫌疑人。當江一明準備對這三個人進行排查時,羅進從汪文兵的屍表上找到了一塊微小的皮屑,羅進懷疑是嫌疑人的,於是,把皮屑拿去做DNA鑒定,結果出來之後,再拿去和汪文兵的DNA進行比對,卻不是汪文兵的。而是男人的DNA,因此,可以排除是技師蔣小雲留在屍體上的皮屑,那麽,這塊皮屑極有可能是嫌疑人的,是他在對汪文兵的屍體進行按摩之時,不小心把手上的皮屑粘在上麵。
江一明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很興奮,因為案子可能很快就要破了。他和周挺去把那三個嫌疑人的生物樣本都提取來,給羅進做DNA檢測,然後再跟嫌疑人皮屑的DNA進行比對,結果卻令人大失所望,三個人的DNA不符合留在屍體上皮屑的DNA。大家很是失落。看來還得另辟蹊徑,重新尋找線索。
大家認為凶手就在那27個顧客裏(其中已經被排除了3個),如果對27個顧客都進行生物樣本提取,然後進行DNA檢測,應該能從中找到凶手,但是這樣做工作量很大,不過,在案子走進死胡同時,這是唯一的笨辦法。
江一明和周挺、吳江、小克、羅進、溫小柔分成3組,分別對27嫌疑人的生物樣本進行提取,這27個嫌疑人都很配合,所以工作很順利,樣本提取回來之後,交給羅進和他的助手做DNA檢測。
三天之後,所有嫌疑人的DNA都出來了,羅進拿去和嫌疑人皮屑的DNA做比對,結果卻沒有一個能對上,這結果讓大家大失所望,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江一明召集大家開會討論分析案情,重新尋找線索。
吳江認為凶手應該是提前潛入鳳凰足浴中心,然後躲在鳳凰足浴中心的衣櫃裏,或者按摩床底下,一直到等到林超走了之後,再從衣櫃裏跑出來,將汪文兵掐死。
凶手掐死之後,又躲進衣櫃,一直等到第二天餘萍和艾豔兒來上班之後,才偷偷跑出來,因為每天早上8點到下午2點是打掃衛生的時間,凶手可以從容逃走,所以,看監控錄像要從9月14日開始看,一直到15日早晨八點半。凶手應該沒有膽量在1號重案組來到之後,還躲在衣櫃裏麵。
江一明認為吳江分析得有道理。如果事情正如吳江所說的那樣,那麽,林超一定是幫凶,因為隻有他知道汪文兵會於9月15日00:30會去鳳凰足浴中心按摩,並會於01:30結束。等林超走了之後,凶手便潛入14號房將汪文兵殺死。
江一明叫呂瑩瑩帶領視偵組,對鳳凰足浴中心的三處監控錄像進行重新查看,已經看過的監控錄像就不要看了,主要看9月14日08:00以後到15日00:30的監控錄像,還有15日04:30以後的監控錄像。
直到15日08:10此人才從鳳凰足浴中心的後門出來,也就是說,他躲在鳳凰足浴中心整整20個小時。這是一個年輕的男人,大約24歲,身材瘦小,身高大約165厘米,體重不會超過55公斤,這樣的男人能把汪文兵掐死嗎?
呂瑩瑩把他的臉部放大,進行截圖,然後再用弗托索譜軟件進行圖像清晰處理,得到了比較好的效果,她把嫌疑人的臉打印了7張,把它交給1號重案組所有組員。
吳江和小克拿到圖像之後,來到鳳凰足浴中心,把所有技師都叫來,讓她們一一辨認嫌疑人,看誰曾經為他服務過,結果竟然沒有一個技師認識他,這個嫌疑人是凶手的可能性陡然增大。
吳江問趙明磊,所有的技師都已經來上班了嗎?趙明磊說還有12個上夜班的技師沒有來。吳江剛想叫趙明磊帶他和小克去技師的宿舍找她們辨認,這時一個名叫高依依的技師走到吳江的麵前說:“吳警官,我剛剛想起來了,他很像一個人,但是,我不敢肯定是不是他。”
“哦,太好了,我們去辦公室說吧,這裏人太多了。”吳江和小克把高依依帶進辦公室,請她坐下來說。高依依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孩,身材和容貌都是一流的,也許一萬個女孩之中才能挑選出一個,在這裏怎麽會有這麽漂亮的女孩出現?
“高小姐,你真的認識嫌疑人嗎?”吳江問。
“應該是他,有一次我男朋友帶我去虹光桑拿城沐浴,就是他為我男朋友服務的,我則是一個女技師為我服務。”
“也就是說,他也會按摩技術?”
“對,我男朋友說他的按摩手法高超,令人舒服,還當麵誇獎他,給了他100元小費。”
“你或者你男朋友有他的手機號碼嗎?”
“我沒有,我男朋友應該也沒有,不過我知道他姓唐,好像名叫唐小偉,對,是叫唐小偉,是他告訴我們的,他編號是17號,他叫我們下次去光臨時,點17號就行了。”
“虹光桑拿城在哪裏?”
“在臨江賓館8樓。”
“小高,你幫了我們一個大忙,太感謝你了……這件事請你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好嗎?”
“好的,我一定保守秘密。”她說完就走出去了,留下一個倩影。
吳江打電話江一明,向匯報事情的進展,然後和小克直奔臨江賓館。到了那裏之後,他倆把車停好,乘電梯來到8樓的虹光桑拿城,吳江把前台小姐叫到一邊,問她這裏有沒有一個名叫唐小偉的人。
她說有,他正在42號房為客人服務。吳江叫她帶路去找他,她知道他倆是市局刑警隊的,不敢怠慢,於是帶他倆來到42號房門前,她用手叩了一下門,叫道:“唐小偉,出來一下,外麵有人找你。”
“對不起,我們是市局刑警隊的,你是唐小偉嗎?”吳江一眼就看出他就是潛入鳳凰足浴中心20個小時的人。
“是,我……你們有什麽事?”他說話有點結巴,他預感到不妙而渾身發抖,吳江認定就是他。
“請你跟我們去一趟刑警隊吧,我們需要你的配合。”
“為什麽要去刑警隊?不……有事不能在這裏說嗎?”他的眼裏寫滿恐懼。
“不行,你的事情很嚴重,走吧。”
“你們連傳喚證都沒有,怎麽可以強行把我帶走呢?”他在做最後的反抗。
“你是犯罪嫌疑人,不是證人,《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八十二條規定:人民警察經出示工作證,就可以對嫌疑人進行口頭傳喚,我們口頭傳喚就行了,如果你真想看到傳喚證,我馬上打電話給同事,叫他們送一張來。”
“那……就不必了,我跟你們走。”他說完就邁開腳步向外走,吳江和小克緊緊跟在他身後,防止他逃跑。
小克把唐小偉押到審訊室,然後叫羅進來,對他的唾沫進行提取,拿去做DNA檢測。下午3點,唐小偉的DNA就出來了,羅進把它和嫌疑人皮屑的DNA進行比對,結果相似率高達99.99%。
吳江和江一明走進來,隨後呂瑩瑩也走進來,她手上拿著筆錄本和筆記本電腦,在審訊桌前坐下,準備記錄唐小偉的供述。
“唐小偉,你知道我們為什麽要把你帶來嗎?”江一明問。唐小偉還穿著工作服,好像他很快就可以回去上班似的。
“我怎麽知道?你們一定是抓錯人了。”他在狡辯。
“既然你不肯說,那我提醒你一下,請問9月14日下午1點到15日早晨8點,你在哪裏?在幹什麽?”江一明的眼睛狠狠地盯著他。
“那天我肯定在上班。”
“看來你嘴很硬,那好吧,請你看一段監控錄像……瑩瑩,把監控錄像放給他看,讓他死心。”
呂瑩瑩點點頭,打開筆記本電腦,點擊桌麵的播放器,開始播放監控錄像,然後把屏幕轉到唐小偉的對麵讓他看。
他看了一段之後,汗水從他的頭上源源不斷地流淌,不時用手去擦拭,卻總是擦不幹淨。
“說吧,你為什麽要潛入鳳凰足浴中心?而且在裏麵躲了20個小時才出來。”
“我……想進去偷東西……”
“偷什麽東西?你這是在自欺欺人。”江一明厲聲說。
“想偷錢,結果什麽也沒有偷到。”
“你分明是去殺人,還要在這裏強辯,我們在汪文兵的屍體上提取了一塊皮屑,經過DNA比對,那塊皮屑是你的,是你在殺汪文兵時不小心掉下來的。”
“你沒有殺人,為什麽你的皮屑會留在屍體上?”這個問題江一明也不明白,羅進說凶手是戴手套作案的,為什麽皮屑會留在屍體上呢?
“我……唉,都怪我太貪婪,我是受人蠱惑,對汪文兵的屍體進行長時間的按摩,這才使我的皮屑留在屍體上的。”
“受誰蠱惑?為什麽要對屍體進行按摩?”
“他姓林,我們都叫他林總,他給了我5萬元,叫我於9月14日下午1點左右潛入鳳凰足浴中心,然後躲在98號房間的衣櫃裏,等到15日淩晨1點50分之後進入14號包間,對一個喝醉酒的人進行按摩,我月薪才5000元,他一下給我那麽錢,我就動心了。於是我照他的去做了。”
江一明掏出手機,從相冊中調出林超的照片,走到唐小偉的麵前,把照片給他看,他看了一下說:“對,就是這個人叫我去按摩那個酒鬼的。”
“你從幾點按摩到幾點?”
“從1點50分開始按摩到淩晨5點左右,我實在太累,於是又躲進98號房間的衣櫃裏,直到15號8點20分才出來,我肚子餓得受不了,所以決定提早出來,按照林總的要求,是要等到10點才出來的。”
“難道你沒有發現你按摩的是一具屍體嗎?”
“開始我不知道,一是我很緊張,二是汪文兵身上還是熱的,我按了十幾分鍾之後,我才發覺他已經死了,我本來想逃跑的,但是,林總隻預付給我1萬元,另外的4萬元要等完成任務之後再給我,所以我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按摩屍體,如果我知道林總讓我去按摩一具屍體,哪怕給我十萬元,我也不幹。”
“後來你收到了林超給你的4萬元了嗎?”
“收到了,他很講信用。”
“他是怎麽把錢給你的?”
“都是給我現金。”
“他在什麽地方給你錢?”
“在臨江賓館的地下停車場裏。”
“那些錢現在放在哪裏?”
“放在我住所的床墊裏。”
江一明叫周挺和小克帶著傳喚證去把林超押回來。他把手銬銬在唐小偉的手上,和吳江押唐小偉去取贓款。唐小偉住在東籬村的出租屋裏,那是他老板為員工租的房子。他們到了唐小偉的出租屋之後,唐小偉用鑰匙打開房間,從床墊裏取出5萬元現金,吳江戴上手套,把現金放進物證袋裏。
吳江在現金上提取了大量的指紋,都是林超和唐小偉的,雖然有其他人的指紋,但都是陳舊的指紋。林超右手的小指在小時候砍柴時,不小心被砍斷過,後來被鄉村醫生接上,但是骨頭接歪了,直到現在都不能用力,所以,右手隻有四個手印留在汪文兵的脖子上。
小克押他去法醫中心,叫他伸出右手的手指對汪文兵的屍體做掐脖子動作,結果和屍體脖子上的掐痕完全一致,雖然他作案時戴著手套,但是不影響對林超的定罪。因為掐痕也是證據。
林超離開西岩市之後,因為忙著奮鬥,很少回去看望丘金枝和汪文兵,後來,汪文兵談了一個女朋友,準備結婚,但是沒有婚房,汪文兵便和丘金枝商量,把房子過戶給他,叫丘金枝出去租房住。
丘金枝為了兒子能娶到老婆,同意了,於是搬出去租房住,本來說好在汪文兵結婚那天,丘金枝便搬回家住,但是,當汪文兵和他老婆結婚時,汪文兵連門都不讓丘金枝進,一腳把她踹出去,丘金枝越想越氣,在汪文兵結婚那天晚上12點,從8樓一躍而下,當場死亡。
林超接到丘金枝跳樓自殺的噩耗之後,立即趕回去,抱著丘金枝的屍體痛哭一夜,一股殺意從他的心裏悄然騰起,他暗暗發誓要汪文兵血債血還,隻有這樣才能慰藉丘金枝在天之靈!
他表麵上對汪文兵還是很好,內心卻無比恨他,他日日夜夜在想著如何幹掉汪文兵,但又不會被警察查出來,於是,他買了很多偵探小說來閱讀,最終從偵探小說中得到啟發,決定用按摩方式延長死者的死亡時間這一招。
於是,他於9月14日傍晚約汪文兵來玩,並說會介紹一個女孩給他認識,汪文兵既好色又好酒,他欣然前來。他倆在歡唱KTV喝酒時,林超悄悄地把催吐劑硫酸鋅放進汪文兵的酒杯裏,汪文兵所有吃下的東西都吐出來了,從而讓法醫無法從胃內容物的消化程度來判斷死亡時間,隻能通過屍斑和屍僵來判斷死亡時間,因此,他就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他以為很完美,但是依然沒有逃過1號重案組的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