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麗和小克把走訪的情況向江一明匯報:1號嫌疑人家裏沒有車,也不會開車,個子不到1.60米,雖然目前是獨居,但他老婆去俄羅斯做生意了,他在烏魯木齊發貨,他老婆在那邊接貨,為了做好生意照顧好女兒,他們把女兒也送到烏魯木齊讀書,他也剛剛從烏魯木齊回家不久,他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

2號嫌疑人身高、年齡、有車等條件都相符,但他在自來水公司上班,有職業,這點不符合小黃的無業之說,不過他麵目比較凶,不愛理人,鄰居們都說是一個孤僻的怪人,本來他是和父母住在一起,但是父母受不了他的脾氣,就到市區去住了,把那棟小樓留給他,他心裏有陰暗的一麵,嫌疑比較大,得做更深入的調查。

正在他們準備對兩個嫌疑人進行深入調查時,點將山上又發現了一具屍骨,江一明一聽,腦子一下好像瞬間失血,空白了好一會兒,果真被小黃說中,3號屍骨絕對不是最後一具,可能有第5具和第6具,或者更多,因為3號屍骨已經向社會公開公布了,1號和2號屍骨也就無法隱瞞了,因此在社會已經造成了恐慌,如今又發現了第四具屍骨,這無疑是雪上加霜屋漏逢雨。

專案組成員迅速趕到點將山,掩埋屍骨的地方還是位於半山腰上,離3號屍骨的掩埋處不到100米,擺放屍骨的方法還和前幾付屍骨一樣淩亂,也沒有頭顱骨,可以肯定是同一凶手所為。

因為案子一直無法突破,他們對現場勘察更加細致入微,用放大鏡把所有微小物質都放大幾十倍,說難聽一點,恨不得把顯微鏡都搬到現場,把每粒塵土都放在顯微鏡下查看。

江一明看著那堆白骨,心裏一陣陣刺痛,有一個冤死的人躺在他麵前,雖然死者已經不能說話,但他卻覺得死者在向他哭訴,一聲聲淒慘的哭聲在他耳邊回**,久久不肯離去,似乎還看到家屬焦急地尋找死者的神情,他們從失望到希望,又從希望到失望,一次次不停地希望和失望之間循環著,直到最後積累成絕望!他已經暗暗過幾次誓言,一定要盡快把殘暴的凶手抓捕歸案,但時間一天天過去,卻找不到凶手的蛛絲馬跡,這不免讓他焦急萬分,凶手確實太狡猾,竟然不辭勞苦,把一個屍體分成三次掩埋,這種做法很少有人能做到,犯罪心理非常成熟,而這種心理形成的過程是一個比較漫長的過程,是經過一次又一次殺人得逞之後才能形成的……

“江隊,你看!”江一明的思路被興奮的左麗打斷了。

“左麗,你發現什麽了?”江一明走到她身邊問。

左麗一手指著土坑,一手把鑷子向土裏伸去,然後夾起一個黃豆般大小的圓珠,說:“好像是個木珠子。”

江一明拿過來仔細一看說:“對,是一個檀木做的珠子,應該是一個佛珠,可能是凶手掩埋屍骨時,不小心掉落的。”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五個人都圍在一起觀察,珠子是手工雕刻而成的,用放大鏡仔細觀察,上麵竟然出現幾個微雕字:“阿彌陀佛大慈大悲”。用肉眼是看不出來的,這八個字是行書,字體遒勁而飄逸,吳江是個書法愛好者,他一眼就看出是出自書法高手之手,這種珠子很珍貴,市麵上很難買到。大家感到這是一個重大的線索,一定能從中找到戴它的主人。

因為市麵上沒有,等於把範圍縮小了幾百倍,工作量也就隨之減輕無數倍,可能是凶手在掩埋屍體時,不小心把串聯珠子的線給弄斷了,把珠子撒在現場,凶手把珠子都撿起來,但他不知佛珠一共有多少個,所以他把這個珠子給遺漏了,更有可能凶手找不到這粒佛珠。

“真是老天開眼啊,我們的死者很快就能得到申冤了。”江一明十分激動地說,淚水給模糊了他的雙眼。

“江隊,我看不一定吧,憑一個珠子能找到凶手?是不是我們壓力太大了,你想讓我們高興一下,緩解我們的神經?”吳江問。

“也許吧,但我的第六感告訴我,我們一定能從中得到突破,當然可能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需要我們做大量辛苦的工作。”

經過羅進檢測,4號屍骨是一個30歲左右的女性,身高1.70米,體重85公斤到95公斤,死於三個月前,也就是2009年3月中旬,誤差不會超過15天,因為死者的死亡時間離被發現的時間較近,對死亡時間的判斷就越準確。何況屍骨上還有一些蛆蟲,這也是判斷死亡時間的好物證。

屍骨案已經驚動了上層領導,分管公安的鄧副市長還專門到市局,把江一明叫到局長辦公室,辦公室裏坐著鄧副市長、市長秘書、政法委書記、王局長和席副局長,個個神情冷峻嚴肅,好像有什麽重大事情要發生似的。

鄧副市長看見江一明進去,沒等他坐下就說:“你是江隊長吧,屍骨案已經把全市人民搞得惶恐不安,特別是那些長得高大肥胖的人,常常闖到市政府去找我問話,把我弄得不勝其煩,嚴重影響了我的工作,說說吧,什麽時候能破案?”

“快了,已經有了新的線索。”江一明麵對咄咄逼人的市長,語氣不亢不卑。

“我知道現在已經取消了限期破案的高壓做法,但我還是要你們拿出一個具體時間。”

“一個月之內吧。”

“如果一個月之內破不了案,我是要追究責任的。”

“好吧,就追究我的責任吧。”江一明很義無反顧地說。鄧市長對他的承諾還算滿意,雖然時間長了一點,但他知道破案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鄧市長隨後把語氣放緩了,問江一明是否需要請公安部的專家來幫忙?江一明說目前還不需要,如果有必要的話,再向上級領導報告。

江一明心情沉重地走出了局長辦公室,雖然對自己的承諾有點把握,但畢竟沒有既成事實,沒有任何人能準確地判斷和預測未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