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具屍骨的出現,讓江一明本來就沉重的心,又加上了一塊大石頭,本來第一具屍骨被發覺後,江一明就交代高大爺不要把事情向社會上傳,除了隊裏二十幾個參加偵破的刑警外,沒有任何知道,因為這是一個非常棘手的案子,可能需要曠日持久的作戰才會有結果,最好不要讓媒體知道,以造成不良的社會影響和壓力。第二具屍骨被發覺後,江一明特地交代武警戰士們,不要把案情向外宣揚,以免給偵查工作帶來麻煩。但是參加搜山的人太多,人多口雜,難免會說漏嘴,假如一旦讓媒體知道,添油加醋地一報道,勢必引起**和猜測,甚至會有領導來“關注”,幸好目前還沒有。
專案組召開案情分析會,會上每個人依舊沉默不語,氣氛沉悶,雖然真正的暑天還沒到,但會議室裏似乎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這種情況是很少見。江一明為了打破沉默,叫羅進先說說。
羅進用手推了推眼鏡架,想了一下說:“從現場勘查收集來的信息來看,1號屍骨和2號屍骨一樣,可判斷為他殺,從作案手法和掩埋屍骨的方法來看,應該是同一凶手所為,我已經檢測出2號屍骨的死亡時間為2008年12月下旬,和一號相差不過一個月,可見凶手是一個心狠手辣又膽大細心的人……”
“2號屍骨有什麽特征?”江一明問。
“和一號屍骨差不多,身高1.78米上下,體重80公斤左右,年齡也是43到45歲之間。但2號屍骨的腓骨和脛骨微微有些彎曲變形,我判斷死者是常年從事體力勞動者,比如搬運工、伐木工、農民等,假如是農民的話,更像是山民,因為山民大多數靠肩膀抬木頭、毛竹、稻穀。”羅進回答。
“從屍骨中提取物質,進行檢測,看兩者骨質中所含的物質有什麽不同,從而分析出兩者大概從事什麽職業,或者兩者有什麽不同?”
“可以試試,但難度很大,而且需要時間,如果不行我們可以把兩具屍骨的檢材送到公安部鑒證中心去檢驗。”
“為什麽兩具屍骨下麵的泥土沒有檢測出人體組織腐爛後的物質?”吳江問羅進。
“可能是雨水把這些人體物質滲入到深層的土壤裏,其中大部分都讓雨水給衝走了,所以我們提取的土壤裏檢測不出這些物質。當然可能另有原因,隻是一時找不出來,等我手頭上急需的工作完成了,再去兩具屍骨掩埋處,從更深層的土壤裏提取土壤,重新檢測。”羅進說。
“凶手會不會把肌肉和骨骼分開來掩埋?”吳江問。
“怎麽可能?那不是脫褲子放屁嗎?誰做那麽麻煩的事?除非凶手是變態。”小克說。
“老吳,你想象力很豐富,這是值得表揚的,但根據我所讀過、看過的幾千案例中,從來沒有過把肌肉和骨骼用刀分離出來另外掩埋的凶手。”江一明說。
“從兩具骨骼上來看,應該沒有這種可能,因為要把肌肉和骨骼分離開來,是要用刀斧之類的銳器,但是,他倆的骨骼上沒有留下任何銳器的刮痕,開始我也曾經這樣假設過,但通過對骨骼的仔細觀察,這個假設被否定了。”
“假如凶手刻意不想在骨骼上留下刀痕呢?”吳江反問。
“很少有人能做到這一點,當然除非是骨科醫生。”羅進說。
“羅進,兩具屍骨上沒有發現特別的東西?比如死者曾經骨折過。”江一明問。
“目前還沒有發現有骨折現象,會後我就去查看,一有結果,我立即通知你。”
“你現在就去查看,這是一件簡單快捷的工作,我們等著你的結論。左麗,你怎麽不說話?”江一明問。
“不知為什麽,我對這個案子有一種冷漠感,所以不知說什麽好,但是,我還是有些想法,比如,屍骨為什麽堆放得雜亂無章?為什麽死者都是人高馬大?是不是凶手對這種人都有刻骨的仇恨或妒忌?”左麗終於開口了,其實這些問題她已經想了很久,隻是沒有說出來,不知為何,她最近老是走神,思想是好像有一層薄霧籠罩著,但在薄霧後麵,又隱隱約約地有一絲光芒在閃現,是什麽她自己也說不清楚,似乎已經失去了自我。
“左麗的想法很好,凶手的謀殺對象都有這兩個共性和特征,這是為什麽?難道是偶然嗎?我想不是偶然,其中肯定有它的內在原因,還有,兩個死者可能都是外地人,要不,我們一定會從失蹤人口中找到屍源。”江一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