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木婉兒平時在自己府中很少見到有奴婢這樣子委屈,於是便心生憐憫,抬頭看了看慕景蘭剛想要替那奴婢說些什麽的時候,卻看到慕景蘭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臉,腦子裏回想起那奴婢剛才害怕的眼神,也很自覺地就沒有說話了,畢竟不管怎麽說,這也是慕大將軍府,自己已經是這裏的囚犯了,要是再得罪這裏的小姐,恐怕真的是豎著進來,橫著出不去呀。

木婉兒別的不敢說,隻好拉了拉慕景蘭的手,睜著大大的眼睛望著慕景蘭似乎在求著她,“算了,我們就起來吧,我帶你去個地方玩,好不好?”木婉兒特別討好的向著慕景蘭說。

慕景蘭聽著聽著,心裏有點兒小興奮,但還是有點兒疑惑,這偌大的慕府不管怎麽說,也是自己從小到大居住的地方,有什麽好玩的地方,要讓木婉兒帶自己去呢?恐怕自己早就去過了吧?

於是慕景蘭並沒有仔細聽木婉兒的後半句話,認為木婉兒所說的好玩的地方,也隻是慕景蘭平時的一個小去處罷了。

但慕景蘭還是很依木婉兒的話。在木婉兒的請求之下,也慢慢的掀起床單走下床去,徑直向那奴婢走過去。

到了奴婢的旁邊還有一種鄙夷的眼神看了看那奴婢,哼的一聲從慕景蘭的嘴裏蹦了出來,這還真是讓木婉兒大開眼界,那難得見到慕景蘭這副刁蠻的模樣,昨天還以為她溫文爾雅,是個賢淑的好姑娘,沒想到今日卻一下子暴露了本性。

木婉兒現在不僅對慕景嵐很失望,也對自己感到很絕望,心裏在一遍一遍的問著自己:為什麽從小到大,自己連一個知心朋友都沒有,別的孩子都有屬於自己的好朋友,為什麽自己就沒有啊!連自己府上一個玩的好的奴婢也沒有。難道自己真的是災星嗎?木婉兒在心裏特別不爭氣的想著。

然而,木婉兒又為自己在慕府而感到擔心,木婉兒心想:不管怎麽說,自己還是先得離開慕府,現在自己已經成為了慕府的傀儡,想必那慕老將軍肯定沒有向自己的父親稟告,自己還在幕府中,恐怕誰也不知道那慕老頭在打什麽主意呢!木婉兒心想:還不如來一次冒險,直接逃出去吧。

木婉兒心裏盡管是這麽想的,但還是不能實行。木婉兒坐在凳子上拍了拍頭。心想著:這該怎麽辦啊?

突然靈光一閃,木婉兒的腦海裏浮現出慕景天的模樣。在心裏偷偷想到:慕景天可是慕家大少爺,他那麽了解慕府,肯定能帶自己出去的。

不過,慕景天這幾天在關禁閉,自己該怎麽找到他呢?這是個問題。

木婉兒想的很入迷,以至於掀翻了放在凳子上麵的一盤水。

咣當一聲,隻見那臉盆狠狠的摔在了地板上麵,巨大的金屬響聲使那個跪在地上的奴婢眨了眨眼。

也讓慕景蘭本就不好的心情隨之又不好了起來。慕景蘭一時沒忍住,直接朝著木婉兒大叫了一聲:“天哪,你在幹什麽?一大早的幹嘛要敲敲打打的!簡直是要死了!”

慕景蘭說的很激動,木婉兒聽的也是心裏五穀雜陳的。木婉兒不禁在心裏想著:這慕景蘭翻臉真是比翻書還快呀,沒想到竟然會對自己這麽大聲的吼著,難道之前的友誼都是裝出來的嗎?木婉兒的心又一下子墜入了低穀中,她不希望自己目前唯一的一個知心朋友,就這樣子遠離自己。

木婉兒漸漸不說話了?慕景蘭看到木婉兒這幅不說話的樣子,心裏有點兒痛心。兩個人也不說話了,就這樣兩人對視了好一陣子。過了一會兒,慕景蘭感覺也許真的是自己情緒太波動了。

所以,她決定主動向木婉兒道個歉,挽回她們之間的友誼。慕景蘭一步一步的朝著木婉兒走去,慢慢的拉起木婉兒的手,兩眼睜的大大的,柔情似水的看著木婉兒。

緩緩開口道,“婉兒,對不起,剛才是我太激動了,我,,”

慕景蘭的話還沒有說完,木婉兒就用一雙稚嫩的小手放在慕景蘭的嘴邊,打斷了木婉兒聽慕景蘭所說的話。

“蘭兒,我知道了,沒事的你剛才隻是脾氣不好了一點。沒關係,我知道是我笨手笨腳的,什麽事情都幹不好,還隻會幫倒忙。是我該說對不起。”

木婉兒邊說邊彎腰下去,用那白皙的手想要去拾起剛才那地上,被掀翻的臉盆。

隻見慕景蘭眼尖手快的家那臉盆搶了過來,留下滿臉驚呆的木婉兒呆呆的看著慕景蘭,慕景蘭連忙叫那奴婢,趕緊把臉盆趕緊拿出去。

那奴婢知道了慕景蘭的意思,也連忙趕緊將臉盆拿了出去,避免又被慕景蘭罵,於是一個房間就剩下慕景蘭和木婉兒兩個人了。慕景蘭呆呆的看著麵前這個眼睛有點兒微紅,雙頰紅紅的木碗兒。

木婉兒平時早上卯時就要起來的,而今天卻睡到了日上三竿,慕景蘭也睡到了太陽曬屁股的時候,兩個人都要等奴婢來叫著起床的時候,才慵懶的伸了伸懶腰,剛起床時,眉頭緊皺,擰成麻花一樣。

狠恨的盯著那位擾了她們清夢的奴婢,隻有把那奴婢逼走了,兩人的軌跡是乎又停止了。兩人做才慢慢的起床,去吃早餐。

如果不是那個小奴婢,也許木婉兒和慕景蘭非要多睡上一會兒,才肯起床。恐怕連早餐也不用享用了。

把那奴婢打發走了以後,木婉兒和慕景蘭也經過一番講解了,所以慕景蘭決定為了彌補剛才對木婉兒的不尊敬,於是便請木婉兒去吃一頓好的早餐。

木婉兒本想提議去外麵吃的,並且,慕景蘭剛好也有這個想法,正準備兩個人獨自出去呐。但路上便被慕景蘭的父親給攔住了。

木婉兒和慕景蘭一同走在那條小路上,倆人都低著頭,仿佛在數自己走了幾步,木婉兒靜靜的在想事情,隻聽見一陣的腳步聲以及陣陣數數聲從慕景蘭那裏傳了過來。

“11步,12步,13步。”木婉兒聽著聽著,一言不發。最後木婉兒自己都幼稚的笑了起來。

“小蘭,你到底在唱些什麽呀?還真是有點兒幼稚。”木婉兒望著那慕景蘭投去了鄙夷的一眼。嘴角還揚起了一條弧線。

慕景蘭對木婉兒這麽說,也沒有多大反感,隻是笑了笑,繼續數著。

一邊回答著,“哪有哇!這還怎麽幼稚,我就喜歡這樣子玩。”木婉兒盡管覺得剛才慕景蘭蠻橫無理,刁蠻無禮,但現在還是覺得情有可原,不管怎麽樣,自己就是喜歡和慕景蘭玩。

哪怕心裏清楚,她是那樣子不好的一個人。但是原本低著的頭,一抬起來。木婉兒看到了慕景蘭的父親走了過來。

木婉兒整個臉都僵硬住了。因為木婉兒看到了慕景蘭父親那陰鬱的臉,就知道他肯定要找自己的麻煩嘞,本想低著頭,但想了想還是算了吧,何必這麽低聲下氣,自己又沒有做錯什麽。

難道,他敢當場承認自己被他囚禁在這幕府當中嗎?晾他也不會有這個膽子的。

所以還是高傲的抬起了頭,比以前更加的挺直著腰板,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向著那慕景天的父親走去。

那慕景蘭的父親看到木婉兒這副表現,倒是有點兒驚訝了一下,沒想到這個僅僅九歲的小姑娘竟有如此膽識,長大以後必定是紅顏禍水,或者是巾幗英雄啊!

等到慕景蘭的父親已經走到木婉兒他們麵前了,然而一旁呆呆傻傻的慕景蘭也好像完全沒有意識,一個人直接往他父親的懷裏撞。

結結實實的撞了一番以後,慕景蘭這才緩過神來,慕景蘭的父親對他這個女兒,也真是突然有股怒氣,想衝出來。但還是忍住了。嘴角反而是揚了揚。

慕景蘭也感覺撞到什麽東西似的,趕緊抬起頭一看,倒是自己的父親,就想到平時他那股教訓哥哥的狠勁,頓時,心不時的顫抖了一下,要是讓他知道,自己走路這麽不專心,而且還帶了個外人來自己樓閣的話,恐怕少不了一頓臭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