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莞兒低下頭,沒說話。
“回老夫人,小姐如今身子虛弱,怕伺候不了將軍,便勸將軍納妾開枝散葉,可是將軍不悅,這才出去大醉了的。”碧兒行了個禮,神色淡然沉穩,一番話將南宮莞兒身上的錯處都推了出去。
“此話當真?”蘭平眯了眯眼,審視的目光落到低頭不語的南宮莞兒身上,“你會有那麽好心?”
“母親,慕家是我的恩人,景天哥哥對我有恩情,我如何能不為他好?”南宮莞兒的聲音淡淡的傳過來,如今經曆的事多了,她已經不像從前那麽小家子氣,碧兒在成長,她自然也是。
南宮莞兒,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動不動就隻知道哭鼻子的女人了。
“算你還有幾分自知之明,你若當真是為了天兒好,盡早勸說他納妾。本夫人這次就不怪罪你了,再有下次,絕不輕饒。”蘭平警告了一番南宮莞兒,帶著她的人趾高氣揚的離去了。
其實蘭平心裏是挺高興的,她一直在想怎麽勸慕景天納妾,如今慕景天心裏隻有一個南宮莞兒,除了她的話能聽進去,其他人的話一概不聽,南宮莞兒肯去勸他,自然最好。
等妾室進門,個個如花美貌,姿態萬千,她就不信慕景天還能愛南宮莞兒多久。
等她失去了慕景天的庇佑,到時候才有她好看的。
“都說人老則心善,可這老夫人偏偏反其道而行,事事難為小姐,就等著抓小姐的錯處。”碧兒的聲音充滿了嘲諷和不屑,這將軍府的老夫人的確讓她看不起,也不知道哪兒來的福氣嫁了個這麽好的丈夫,又有了個這麽好的兒子,倒是她的女兒慕景蘭,脾氣才真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碧兒,她是景天哥哥的母親。”
南宮莞兒回過身抱起了銘兒,逗弄著他。
碧兒很清楚南宮莞兒的意思,若蘭平不是慕景天的母親,她才不會這般忍讓。
深夜時分,皇城內萬家燈火,大半已滅,唯獨皇宮還燈火通明。
寂靜的小路上,一個太監提著燈籠快步走著,微冷的寒風吹來,燈籠幾欲熄滅。
他穿過了大半個禦花園,來到一處假山前。
“皇上!皇上!”阿呆公公壓低聲音說。
假山上睡著一個年輕的男子,清冷的月光打在他身上,墨黑的發絲隨著夜風飛揚,眉頭緊緊的皺著,好像在煩惱著什麽。
“幹嘛?”印龍傲不耐煩的問,他心裏很不舒服,自從下午從沉香樓回來後,就一直壓著喘不過氣來,隻覺得那兩人相依的畫麵格外的刺眼。
.“您忘了,今夜要去皇後娘娘那兒,皇後娘娘還等著您呢。”
印龍傲一愣,隨即煩躁的擺了擺手,“不去了!你滾回去,別惹朕不高興。”
阿呆公公語塞了一下,又不敢頂撞他,隻能歎了口氣又匆匆離去了。
印龍傲憂傷的望著天空,他快要忍不了了,他每次見到南宮莞兒,就恨不得把她打暈了帶進皇宮裏來。
他覺得南宮莞兒是不愛慕景天的,她看慕景天的眼神有感激,有敬仰,有依賴,卻唯獨沒有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