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莞兒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夢中她再次回到了早晨南宮家被抄的那個時候,隻見遍地的哀嚎,家丁,家奴滿臉不甘的被人拖走,一聲聲的乞求著她來救他們,悲悲戚戚的樣子讓她的心再一次受到了觸動。
轉眼間,眼前便呈現出了另一幅景象,這是刑場,而在刑場上準備行刑的那個男人就是南宮莞兒的親生父親,南宮吉。
隻見他深深的厲吼著:“臣冤枉啊!聖上請明察啊!”而就在這句話結束之後,那把大刀也落了下來,霎時間,鮮紅的血彌漫在了整個行刑台上,那樣的觸目驚心。
南宮莞兒站在那裏喊著,叫著,卻沒有一個人理她,那樣自己就像是她根本不存在一般,當眾人散去之時,她跌落在地,雙眼通紅的望著眼前身體與頭分離的南宮吉,心中一陣陣的抽疼。
顫抖著身子爬到了行刑台處,還不等她有下一步舉動的時候,便被一群官兵拉扯著漸行漸遠,直到南宮吉消失在自己的時間當中。
到了最後,父親連一個收屍的人都沒有,就那樣暴屍荒野,明明受了冤屈,可是卻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在回朝麵聖之時,便直接被人帶到了刑場。
蒼天不公啊!為什麽奸佞之人可以好好地活著,而忠良之士卻要被害身亡,不甘心啊!南宮莞兒不甘心!
猛然間,她便從**醒來,後背之上布滿了冷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眼角還濕潤著,腦海之中父親那受冤枉的樣子遲遲的揮之不去,絕望籠罩在心痛,讓她覺得十分恐懼。
不,父親不甘心,她更不甘心,明明忠良之後的她,此刻連出去示人都要躲躲藏藏的,她雖然是一個女子,可是卻也是鐵血戰士的後代,血液當中還是有著軍人該有的那一份血性所在的。
“南宮小姐是醒了嗎?如果醒了的話,需要傳膳嗎?”丫鬟碧兒的聲音緩緩從門外響起,用著恭敬地聲音詢問著房間當中的南宮莞兒。
“暫時不需要,碧兒,你先進來吧。”南宮莞兒柔和著聲音吩咐道,抬起手拿著手帕擦了擦自己額間的冷汗。
碧兒恭敬的走到了南宮莞兒的身邊,服侍著她穿衣梳洗,在此期間嘴裏一直都在不停地多說。
“小姐,我聽少爺說,你是將軍府的小姐是嗎?”碧兒興致衝衝的問著南宮莞兒,絲毫沒有注意到她臉上一閃而過的黯淡。
“什麽將軍府,現在早就沒了,這話以後可不要說了,畢竟景天哥哥願意帶我回到慕府已經是犯險了,如果再被外麵的人知道的話,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的。”南宮莞兒對著站在自己身後為自己梳著發髻的碧兒交代著。
畢竟現在這種情況下根本不適合被別人知道她在慕府,不認識的人還好說,如果認識的,再傳到皇上耳朵裏麵的話,慕家也難逃罪行。
“是,小姐,是碧兒多嘴了。”碧兒低頭對南宮莞兒認了錯,她也沒有打算過多的追究,也就直接揮了揮手讓碧兒下去傳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