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老酒吧內,沒有吵雜音樂,沒有鬼魅的燈光,有的僅僅是悅耳的音樂以及輕微的談論聲。

霍俊勝跟黃旭誠坐在角落的一處位置上,桌麵上擺放著不少的酒瓶,此時的兩人卸下了所有的光環,領帶歪斜,衣領大開,異常的隨意……

“怎麽?還糾結輸給平安的事情?”霍俊勝喝了口酒,大笑著調侃道。

黃旭誠沒好氣的白了眼對方,道:“你當我是小孩兒嘛?因為這點事兒鬧別扭。”

黃旭誠推了推眼睛,雙手肘放在大腿上,微微弓著身體,分析道:“這份獎項更多的是一個鼓勵作用,整個綜藝盛典都是用於鼓勵諧星們製作的一場晚會,並沒有太多的專業性可言,你覺得我會計較這些……”

“說的那麽細,還說沒計較?”霍俊勝笑嘻嘻的跟個小孩兒似的。

黃旭誠無奈的搖搖頭,這個霍胖子口口聲聲說自己的是小孩兒,殊不知其本人更像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通過這次的盛會,平安的名氣以及地位應該會上浮不少。”黃旭誠忽然笑道:“年輕真好,不像咱們總缺少一分衝勁兒。”

“老啦。”霍俊勝亦是感慨道:“若是曾經,不管是你我任何人,再小的獎項也會計較爭奪,但不知從何時開始,咱們更喜歡韜光養晦,更擅長於隱忍不發,嘿嘿……中庸的心態啊。”

“別往文化層麵上扯,但咱們確實不比當年了。”

黃旭誠搖搖頭亦是感慨道。

酒吧內放的音樂均都是80.90年代的歌曲,這個酒吧名叫致青春,但屬於霍俊勝跟黃旭誠的青春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不過話說回來,你真同意平安的那個觀點,關於什麽肢體搞笑、語言搞笑的分類?”

黃旭誠微微晃動著酒瓶,說道。

霍俊勝輕笑一聲,反問一句道:“在你看來什麽是綜藝?”

“嘿!你個霍胖子。”黃旭誠好笑道:“你還反過來考我了?綜藝不就是搞笑嘛?不管怎麽解釋都離不開的本質。”

霍俊勝點頭道:“就是這樣,綜藝就是搞笑,因此肢體搞笑是一種搞笑方式,語言搞笑亦是一種搞笑方式,我們不能排除未來會出現更多的搞笑形式,因此你的想法從出發點就錯了,這件事情沒有對錯之分,有的僅僅是如何去理解而已。”

哈~~~~~~

“沒有對錯,隻有理解嘛……”黃旭誠閉上眼睛,靠著椅背,苦笑道:“咱們確實該與時俱進了。”

“我們不正在做嘛。”霍俊勝笑道:“戶外真人秀本就是一次嚐試,現在火熱綜藝中哪一檔不是戶外真人秀。”

如今整個綜藝圈戶外真人秀盛行,由於無限挑戰、跑男等戶外節目的大火,跟風作品比比皆是。

“大勢如此,不跟著能怎麽辦。”黃旭誠有些感慨道。

“李平安的地位不斷上升,李係也將在綜藝圈子越發的膨脹,甚至因為其多樣性已經開始朝著演藝圈、歌謠圈在逐漸輻射,這一點平安要注意啊,小心勢力膨脹過度,最後鬧得掌控不過來。”

人脈勢力是一個錯綜複雜的關係網絡,雖說很多人都躋身於李係、黃係、霍係下,但更多的是彼此的利用合作關係,這一點他希望李平安能看清楚。

“說這麽些也無濟於事,平安並沒有看上去那麽天真,這個小家夥看似懵懵懂懂,甚至有時裝出傻傻的樣子,但心裏精著呢,而且他本身就是絕對以自我為中心的性格,這種人不會容忍脫離掌控的東西存在。”

霍俊勝輕抿了口酒水,對於這方麵他倒是不怎麽擔心,因為跟李平安的接觸以來,這家夥每次展露出來的想法以及先見性都非常的獨到。

“那麽官方主持人呢?”

一句話,霍俊勝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

黃旭誠淡笑道:“官方主持人跟娛樂主持人可是兩個性質,而且雙方間的職能差距極大,並且若是李平安真的當了官方主持人,那麽他就需要注意自己的形象,而綜藝本身就是毫無形象可言,你說這矛不矛盾?”

霍俊勝咧咧嘴,苦笑道:“你就愛拆我台。”

“實話實說而已。”

霍俊勝搖搖頭,歎了口氣,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我本身是希望平安更加致力於綜藝方麵,但電視總局領導的邀請也不能忽視,這是非常無奈的事情。”

“算了,不談這些了,聽說……”

兩人轉移話題,不在聊沉重的事情,其實這兩人心裏都揣著明白,隻是有些話不能說出來,盡管兩人關係再好,也不能隨意說出口。

夜幕逐漸凝重,整個漢中的燈光開始漸漸暗淡,城市變得安靜異常,直到清晨時分,天空泛起一絲魚肚白,生機開始重新降臨。

唔~~~~~~

酒店內,李平安揉著鳥巢頭,一臉迷迷糊糊的起身。

坐在**緩了好久才感覺稍好一點,喝酒的時候並沒有任何感觸,風一吹,頭一熱,再加上睡一覺後,腦袋就疼的厲害了。

果然昨天感覺能喝是一種錯覺,自己的酒量仍是菜鳥級別的……

看了看時間,已經早上八點,李平安磨磨蹭蹭的起床,簡單的洗漱一番就開始整理行禮,中午他要趕去上江進行節目錄製……

在漢中酒店裏簡單的吃了早飯,李平安就拖著行禮走出了下榻的酒店。

門口處明誌遠早已經等候在那裏……

“安哥。”

明誌遠訕笑著打招呼道,昨天畢竟是李平安獲獎的日子,但自己因為一些私事兒不能共同慶祝,這令他感到有些愧疚,因此昨晚都沒能睡好。

李平安瞥了對方一眼,將行禮推過去,道:“怎麽樣?跟小女朋友的約會還順利?”

聽著李平安好似沒生氣,明誌遠這才鬆了口氣,笑道:“順利順利……”

“那就再接再厲,等你結婚的時候,我給你當司儀。”李平安笑著走上了保姆車,但這句話卻在明誌遠耳旁轟然炸響。

李平安給做司儀,那可是天大的麵子,這令他激動的麵紅耳赤,道:“安哥,以後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絕不皺眉頭。”

“別貧了,咱們先去機場。”

明誌遠興高采烈,道:“好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