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光像是一把利劍,毫不留情的劃破雲霄,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一震。
孟庭盯著夕消失的地方,目不轉睛,總覺得追過去的話,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這種莫名的感覺,就像是打捉雞麻將卻沒有一個雞一樣!
他默不作聲地歎了口氣,反正自己去不去,節目組都得讓過去,無所謂了。
於是眾人聚在一起,準備向著紅光出發。
剛剛被郝靈救過來還沒蘇醒的郝均則被邱青背了起來。
【說實話,這邱青對郝均好像還行,一路上除了凶一點,都在保護他。】
【那確實是。】
玄鳴被孟雲攙扶著。
見此情形,孟庭一頭黑線,傷員哀兵……
拉倒吧!
於是他又甩出數十塊麻將懸於四人的頭頂,耀目的金色保護罩便將他們籠罩。
“孟庭!你幹什麽!”孟雲拍打了一下罩子,大聲喊。
孟庭則仿佛被他的聲音震到似的揉了揉耳朵:“我能幹什麽,你們傷的傷,暈的暈,過去幹什麽,拖後腿嗎?”
“還不如就地休整一下,我和席陽去去就回。”
【哈哈哈哈哈哈,拖後腿,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是啊,不久前的冒險島,誰不以為他是個病秧子,拖油瓶。】
【這叫靠實力打臉!】
孟雲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陣暴怒:“放你娘的狗臭屁!你看看那裏的鬼氣,你能保證全身而退?”
“別開玩笑了,快特麽給我把這解開!”
孟庭卻不再理會他,轉身離開,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吵死了。”
很快,孟庭和席陽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隻有孟雲怒喊孟庭的聲音回**於山林。
孟庭與席陽趕到,雙雙隱藏於一棵大樹之上,瞧著的那副情景,端得是讓人毛骨悚然。
紅光已經吸收了奔湧而來的鬼氣,逐漸變成了黑紅交織的模樣。
一副黑漆棺材垂直懸於空中,整個棺身上用朱砂畫著密密麻麻,奇怪的符咒,四根不知什麽做成的繩索猶如觸手一般從泥土裏伸出來緊緊地捆住了棺身。
孟庭仔細瞧了瞧那棺身上的符文,半天也沒瞧出什麽名堂。
這符文竟連他也看不出什麽來頭。
正當孟庭頭腦風暴時,那棺材突然爆發出了極強的吸力,隨即像是一塊磁鐵一樣將奔湧而來的鬼怪們通通吸附於棺身。
不消片刻,被吸住的鬼怪便在哀嚎聲中化為飛灰。
孟庭看不透這棺材的來路,一時間也不敢輕易出手。
於是一邊盯住那棺材的動態,一邊壓低聲音詢問席陽:“大影帝,你看得出這棺材什麽來路嘛?”
“不太清楚。”席陽的聲音很輕,不是那種刻意壓低的聲音,而是虛浮無力的感覺。
察覺到席陽的不對勁,孟庭立刻轉頭看向他。
一時瞳孔地震。
他看見席陽一直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滿目眷戀,但肩頭的魂火卻突然變得微弱起來,連同孟庭分渡給他的魂火都湮滅在黑夜中。
“我真的好想你。”席陽像是拿回失而複得寶物的孩子,嘴角含笑。
說完這句話,還未等孟庭回複,他肩頭的魂火便驟然熄滅。
於此同時,他周身澎湃的靈力像是退潮一般突然消失,整個人脫力跌下樹去。
“席陽!”
孟庭連忙一個縱躍跳下去,試圖抓住席陽。
卻還是差了一寸,在他剛剛碰到席陽胸前的衣服時,席陽便被一股強大的吸力吸向棺材。
孟庭想伸手住他,卻突然被猛然擴大範圍的紅光彈開,狠狠飛出去數米。
他顧不得自身的疼痛,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白色衝鋒衣下的手臂暴漲出一陣金光。
隨後他衝向紅光,像是撕裂紙張一般,試圖去撕碎那紅光。
一時間卻也僵持不下。
眼看著席陽馬上就要被吸住,李晉突然從天而降,巨大的身軀擋住了被吸住的席陽,隨後叼著席陽“嘭”的一頭撞碎紅光衝了出來。
隨著他撞了出來,那碎掉的紅光又立馬恢複原樣。
李晉將席陽輕輕放在地上,隨後真身消散,變為人身,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老大!陽哥!”李晉顧不得自己的狀態,湊到席陽的麵前呼喚了幾聲。
見狀,孟庭也立刻跑到席陽身邊,認真檢查了一下席陽的狀態,見他已陷入深度昏迷,卻探查不出緣由。
“他到底怎麽了?”孟庭的直覺告訴他,李晉知道。
李晉的神色有些慌亂:“無常界出事了,陽哥的靈魂回去了。”
孟庭眉頭緊鎖:“玩尼瑪的靈魂出竅,嚇勞資一跳,沒長嘴不會說一聲再玩嘛。”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聽到孟庭的咒罵,李晉變得更加慌亂,著急地解釋著:“陽哥沒有辦法控製的,他的靈魂與無常界緊密相連的,無常界發生異動就會直接影響他的靈魂。”
孟庭並沒有真的生氣,聽到李晉著急的解釋,他知道或許李晉知道的東西比他獲得的那一丟丟記憶多得多。
正當他想再問些事情時,李晉的眼神突然變得震驚,他望著孟庭的身後,結結巴巴地呼喚出聲:“主…主神。”
孟庭聞言,猛地回頭,夕正緩步而來,被鎖靈釘穿透的地方還不斷地消散著神力,但瞧著李晉能見到他,應該是現出了實體。
夕的麵龐猶如如九天的雲,蒼白無血。
他朝著李晉點了點頭:“先把阿陽帶離這裏吧,其他的交給我。”
見李晉變回真身馱著席陽飛離了最中心後,夕終於麵向了孟庭。
孟庭看著這張臉,卻沒有什麽歸屬感。
“我和你真的是一個人嘛?”
夕輕笑了一下:“是。”
得到肯定的回答,孟庭又嘟囔了一聲:“你當神的這幾千年都不曬太陽是吧,白成這樣,我之前可是健康小麥色!”
“………曬不黑。”
聞言,孟庭也不再詢問,也對,神嘛,自然要聖潔了,白點正常。
“所以,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會是現在這番模樣。”
對於孟庭跳躍式的發言,夕似乎在意料之中,歎了口氣:“這時候似乎不太合適說前塵往事,先處理當下吧。”
說著轉身看向那棺材。
“也對,這東西到底什麽來曆,我居然看不出來。”孟庭與夕並肩而立,兩抹白影站在黑紅交織的光柱以外,夜風吹得他們的發絲微揚。
夕卻答非所問:“你遇到的上一抹碎魂讓你恢複了多少記憶,記不記得自己的武器?”
孟庭搖了搖頭,簡要的將自己的記憶說給了夕。
而這時,直播彈幕早已炸開了鍋。
【這不是直播嗎?沒有剪輯啊,為什麽我會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東西。】
【是啊,孟庭和這鬼魂又怎麽會是一個人,那孟庭豈不是……鬼?】
【還有…無常界又是什麽東西!我的陽哥怎麽暈了,現在又怎麽樣了,給點鏡頭啊!】
【那怎麽可能,一看暈了人和現在鏡頭裏的這詭異的場景,肯定是直播這裏比較重要啊!】
無論彈幕討論得如何熱火朝天都影響不到節目裏的眾人,孟庭與夕依舊麵色從容的討論著。
“你真不記得?”夕再次詢問。
孟庭無語,但又考慮到夕就是自己,自己對自己無語,好像就有點太過無語了。
於是他再次點了點頭:“不記得!”
確認了後,夕突然笑開了來:“那我告訴你,那武器絕對會讓你愛不釋手,它的名字叫釋天!”
“什麽?弑天?挺狂野啊!”孟庭做出一副震驚模樣。
“釋…解釋的釋,你想哪去了。”夕歪頭白了孟庭一眼。
孟庭根本不理會夕的話語:“管他呢,我就要叫他弑天。”
夕也不再與他爭論:“隨你,反正都行。”
“你可以試著召喚一下它,自那以後,它應該一直塵封著。”
孟庭一頭霧水:“自哪以後?怎麽召喚,要不給我個奧特曼變身器?”
“有時候我挺煩你這張嘴的…沒個正形。”夕負手而立,有些感慨。
孟庭則不以為然:“忍著唄,畢竟我們是一個人。”
“別貧了,試著召喚一下,調動你的靈力,釋放靈識去感知它,召喚它。”
孟庭跟著夕的指示,閉上眼睛去調動靈力,釋放靈識召喚弑天。
一時間,他感覺周圍的一切喧囂驟然遠去,自己的靈識仿佛越過山川河流落在一處無垠的原野上,還未看清原野四周的景象。
一陣極強的破風聲出現在他的耳邊,同時夕的聲音也似乎帶著懷念的意味在他的耳邊響起:“來了。”
孟庭猛然睜眼,隻見衝天的紅光被一道白光攔腰斬斷,瞬間散成萬千碎片。
一把武器從天而降,狠狠插入大地之中。
孟庭眉毛一挑:“臥槽,死神鐮刀啊!”
夕一副自豪不已的模樣:“是啊,我花了好久造的,你瞧這刀柄的符文,這刀身可是我花了兩百年才找到的隕鐵造的,絕對是這世間最牛的神兵。”
“可是你是神誒,扛個死神鐮刀會不會不太符合身份?”
夕卻不以為然:“帥就夠了!再說了,我扛著它!它就是神之鐮刀。”
“說得也對。”孟庭點了點頭。
說著,孟庭將鐮刀扛在肩上,目光如炬地盯著那還在持續吸食著鬼物的棺材:“所以,你知道這東西什麽來曆嗎?”
夕也正色看向那棺材:“南洋禁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