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陰凰殿
“豐都子民，拜見陛下！”
齊齊一聲頌喝，來自於……不知何時已然伏俯在那所八角殿閣外廣闊空地上的……黑壓壓一片身影。跪拜的‘鬼’當中也包括那些行走在炙烈的岩漿夾路中的鬼魂們。可那些家夥的跪拜象是完全無意識的，隻是別人在做什麽，跟著做而已。那些家夥更象是行屍走肉。可殿閣廣場上的那些……
朱璃不知道那些到底算是什麽？隻知道那些家夥看上去都是人形，而且……全部穿著漆黑的服色。一個接一個黑壓壓的伏俯了整整一地……
不知道到底有多少？
更不知道，他們都是些什麽？
領頭的是一男一女。
男人大概有兩米左右的身高，壯碩魁梧。趴俯在地上的高度，整整比他邊上那個身材嬌小的女子高出一大塊去。雖然他們兩個都也是一身黑衣。可明顯的，男人的腰上係著一條金色的絲帶，女子的腰上係的腰帶則是紅色。
金、紅，是朱雀的顏色！
朱璃回頭看旁邊的神君大人，而朱雀則安撫性的捏了捏她的手。
二人踩著滑梯一路落到了殿閣外的廣場之上。浮梯飄回了它來的那個地方，重新將這個世界完全封閉。而此時此刻，跪在她麵前的……則是，一地的鬼民。
“屬下英羅、妹姬，恭迎陛下！”
朱雀站定後，那排在前二的男女起身往前三步後，再一次的大禮跪拜在地。
朱璃不習慣這樣，她側開了身。朱雀是他們的陛下，他們愛參拜是他們的事，可不關她什麽事？
大約是朱雀對她這個行徑看得很可笑，‘吡’的竟然笑了一聲出來。朱璃訝異，眼風中卻看見那兩個趴伏在地上的男女似是身形僵了一下。而後，朱雀竟然連一個字也沒給那些人，隻是握了朱璃的手，輕笑：“這裏便是豐都城，人間所說的鬼城。而這座殿，便是陰凰閣！”
陰皇閣？
朱璃在大腦裏腦補出了這三個字，陰皇，陰間的皇帝，是吧？
朱雀卻又是吡笑：“胡想什麽？是鳳凰的凰。本君乃是鳳凰血裔，自然此處，便叫陰凰殿。”
原來是這樣啊！這樣也說得通。
朱璃記得神君大人在進入此地前，和她說過的話，所以她閉緊嘴巴一字不發。倒是朱雀很奇怪的，話很多。一邊牽著她的手往進走，一邊給她介紹：“這陰凰殿共有上下九層。下九層就是你們人間所說的刑獄司，而上九層則是輪回館。”
“輪回館？”朱璃忍不住問出聲來，神君大人卻沒有生氣，仍舊笑微的指著他們已然進入一層的殿內諸物講：“對，就是輪回館。似這裏便是第一層。凡人也好，動植也好，其實都是生命。他們在人世間或許形態不一，可待回到此處後，卻都是一縷精魂。對於他們此世所經所曆之事，輪回館內自然有執事記錄。恩怨情仇，血債橫孽都有記錄。當他們來到豐都後，便有執事會對他們逐個查檔。恩怨情仇在陽間便已然抵消得當的，會在第一時間便送上外頭的轉生橋。上橋時，會有孟婆給他們抽簽。抽到什麽命，下一世便是什麽人。”
原來竟是這樣啊？
孟婆不是賣湯的，是抽簽的。
可是：“恩怨情仇什麽的，在陽間就相互抵消的，應該很少吧？”
朱璃是警察，別的事也許看得不太多，懂得不夠多。可象現世報這種東西……哪怕中國算是個不錯的法製社會了，這世間的恩怨真的很難有現世就報得了的那種。
對於此事，朱雀自然同意。所以：“輪回館會有九層。你看，這裏便是第二層。在這裏記錄的都是在陽間積攢了福祉恩祿的精魂。其實轉生橋共有九九八十一條，恩怨平的要到孟婆那裏搖簽，是好是壞全憑天意。可若是上了第二層的便可以穿著黃衣去孟婆那裏，取專門的簽桶給他們搖。通常情況下，都會搖到不錯的出生。”
這個朱璃在陽間也聽說過！象什麽福氣大的，命好的，積下大德的，進了地府後都不會受什麽樣罪的。下次投胎也都會優先照顧。這個事朱璃覺得很合理。
“那第三層是什麽？”繼現世報和福祿德外，第三批讓發回人間的會是什麽貨色？朱璃十分有興趣。她又說話了，可神君大人卻似更加開心般的捏捏她的臉頰：“第三層是執念司。”
“執念司？”這名字聽上去好怪？
怪麽？朱雀不以為然，不過要把這個司的含義直接說清楚，倒也不容易。便直接取了一邊案上的一冊給朱璃看：“你看這個人……他在陽間救了這個女人一命，這個女子以身相許，哪怕這男人三十歲便癱在床上，她也不怨不悔的一直照顧了他四十年。這男人在死前曾許諾，下世將還她恩情千千萬。故，這個女子進入地府後，便要根據此條將其發送到了那個已經轉世投胎的男人身側。以期可了斷這段塵緣。”
故事不錯！
朱璃笑眯了眼：“我聽說人家說過，什麽夫妻緣是前世葬了你的人，子女債是前世欠下巨債的追還。是不是就是指這種啊？”
又是從那些不知道哪裏來的雜書上看到的。
朱雀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沒繼續講這個問題，而是拉著她繼續往上行。
“第四層是命主奇特之人的輪回處。什麽是命主奇特之人呢？就是指某世成仙得道，或者沾有仙緣的世人動植的輪回處。仙緣可延七世，妖法重沾三層。這些人不管最終如何，這七世三層之苦，是一定要曆了的。”
就象仙劍奇俠傳裏白豆府和紫萱的那種麽？朱璃看仙三時對男女主一定感覺沒有，卻每每讓紫萱和白豆腐的戲份搞得眼淚嘩嘩。可憐的一對孩子！真是想也想不出來，白豆腐為啥最後能明知紫萱老死，也假裝不知？道法麽？大道成仙？仙界無情？這種戲碼最討厭了。
所以，朱璃是看也沒看這第四層，就直接拉著朱雀往第五層去了。可奇怪的是……第五層裏一個書案卷宗也沒有，有的隻是一個類似渾天儀的東西在大殿中間擺放著。
“這是什麽東西？”
朱璃好奇，可神君大人卻是什麽也沒說。
待上了第六層後，也是一個書案卷宗全無，空蕩蕩的殿閣中間隻擺著一隻巨大的八角形水池。池分陰陽，陰池裏養著一條白魚，陽池裏則遊著一條黑魚。這兩條魚看著好象鯉魚似的，可是眼睛卻好象全是瞎了的，什麽也看不見。隻是在水中全憑自我的遊走。
“這個你也不想說吧？”
沒聲音回答，朱璃撇嘴又上到了第八層。
這次好了……簡單！簡簡單單的一隻書浮在了殿中央的一個白色的光球裏。
朱璃看了一眼那本書，好象一個字也看不到的樣子。所以，她痛快的給定義了：“天書，是不是？”
“你說是就是吧！”朱雀懶得和她解釋些什麽，便徑自拽著朱璃走上了第九層殿閣。
天書的上麵是什麽？
朱璃心想：最後一層了，那……就應該是天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