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菲本是金剛不壞之身。
被切斷一隻手臂,這幾乎是天方夜譚。
她根本無法接受。
如果不是楚曉竹有特殊的靈力夾持,和手中古樸的鋼筆,她根本算計不到溟菲。
可這一切剛剛好。
剛剛好她的本尊過來了。
剛剛好她手裏這支鋼筆才是寵物訓練中心的一切始源。
這一切的一切就是這麽巧。
八十年前,這支鋼筆起了因,如今該還果了。
而,不知其中因果的溟菲隻覺無比的憤怒!
溟菲不再留手,爆發出來的力量直奔替身“柳姚巧”。
“柳姚巧”是裏麵戰鬥力最弱的。
“柳姚巧”被掀翻。
楚曉竹推自己的替身進入戰圈當誘餌,卡住一個空位。
溟菲的下一波攻擊直接攔腰砍在“楚曉竹”的身上。
“胡老,卡在這裏才美。”
果然,楚曉竹的話剛說完,她的替身被砍成兩半。
胡禾然哼笑,“你夠狠的!”
她的傀儡能借用其他人的能力不僅僅是她能複刻,還因為有本尊身體的一部分才能這麽靈巧。
楚曉竹這麽一搞,她本尊的損傷也是不可逆的。
要不說楚曉竹夠狠的。
兩人聊天,溟菲更怒了。
她瘋狂攻擊,胡禾然主動阻攔。
楚曉竹看了一眼,叢懷裏掏出新的替身傀儡,用心頭血激活後,她交代,“帶著他們幫幫忙。”
替身“楚曉竹”將那些怪人帶在身邊,頻繁不斷地騷擾溟菲。
攻擊一下,就後退。
實則很壞了。
她像蒼蠅一樣在那裏嗡嗡嗡,溟菲看“楚曉竹”的眼神,比看胡禾然還要恨。
這個女人出現,她就美順過。
斷了一條手臂。
她是金剛不壞之身,竟然在這個女人身上斷了一條手臂。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這輩子她都沒這麽屈辱過。
被刺激瘋了,她主攻擊替身“楚曉竹”,倒是給了胡禾然空子。
她很快抓到溟菲的把柄,對她反擊。
兩人纏鬥,本就占不到什麽便宜的溟菲,此時更難討到便宜了。
……
楚曉竹潛入這層深處。
地麵浪動的更加劇烈了。
楚曉竹嘴角揚起一抹惡意的壞笑:“來玩點好玩的吧。”
楚曉竹故技重施,用鋼筆的筆尖滑動地麵,一個個口子擴大,從裏麵翻湧出來惡心的髒東西。
那個樣子,特別像是在動物身上劃口子。
她樂此不疲地化出越來越多的口子,地麵湧動得更厲害了。
如果仔細聽,甚至能聽到楚曉竹所站的地方有“呼呼”的低咳聲。
遠處的溟菲臉色難看:“你們到底要對主人做什麽?你們就不怕死嗎?”
“主人?”胡禾然笑,狠狠踩在剛剛楚曉竹在這裏留下的口子上。
像是被踩痛了,地麵湧動得更厲害。
溟菲見到她的動作,比剛剛斷了手臂還要憤怒。
“你們到底想做什麽?”
“看不出來?”胡禾然直接道:“當然是毀了這裏,毀了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東西,還有毀掉本就不應該存在的你們!”
胡禾然帶著她的傀儡大軍,還有楚曉竹帶下來的縫合怪人將溟菲齊齊圍住。
溟菲已經走到末路。
可她仍舊堅決:“就憑你們這些連主人都沒聽說過的廢物?”
“你的主人名氣再大,現在不也是毫無招架之力的怪物?”胡禾然腳尖來回碾動,口子裏冒出來的髒東西更多了,油乎乎粘噠噠的,像血又不似血。
遠遠地看著,黑色黏糊一片,有點惡心。
“他倒是聲名遠播,你讓他站出來,讓我們看看你主人的厲害啊?”胡禾然殺人誅心。
如果溟菲口中的主人真的能出現,她現在就不用在這裏嘴硬了。
“你!”溟菲暴走,“找死!”
……
楚曉竹嚐到了甜頭。
這支古樸的鋼筆似乎完全克他。
楚曉竹像是破壞力驚人的小孩,瘋狂在這裏塗鴉出血色的畫麵。
在她放肆至極的破壞下,被動承受的人終於無法忍受,“嗬嗬”的咳嗽聲巨大。
楚曉竹麵前突然多出一個黑色的巨大黑洞,將楚曉竹吞了下去。
眼前一片漆黑。
楚曉竹手握凶器,胡亂揮舞。
溫熱潮濕的軟壁被豁開,漆黑的油夜叢天淋下來。
楚曉竹嫌棄地避開:“想吃掉我?你就不怕我衝破你的身體?”
也不知那個搶了老板一切的助理腦子到底想了什麽。
竟然敢邀請她進老巢。
這不是直接端了麽!
楚曉竹將靈力覆在筆尖上,劃來刮去,他內髒裏出的血越來越多了。
從古至今,她在神話傳說裏就見過無數例從破肚子的倒黴蛋。
總以為能消化掉敵人,難道不考察一下敵人好不好啃麽?
帶著精純靈力的筆尖劃痛那人,地動山搖,翻江倒海。
不止楚曉竹頭暈,外麵的人更慘。
他們這些人,本身就踩在一個巨人的身上吧了。
G區是巨人的口腔。
其他區隻是巨人身體的一部分而已。
巨人願意請楚曉竹入甕。
那就要等死了。
楚曉竹順著巨人的身體構造跑,跑到跳動的心房,笑了。
“原來就在這裏啊~”
這裏不僅僅是他的心髒。
還有他僅存的意識。
他所有的意識都是從這裏發出去的。
而溟菲也要聽從這裏意識的命令。
“原來在這裏!”
楚曉竹舉起手中的鋼筆,狠狠刺向那顆幾欲風幹的,還在跳動的心髒。
“等等!你等等!你等等!!”
一聲聲艱澀的恐慌懇求特別刺耳,叢心髒裏傳出來。
楚曉竹沒有停。
那聲音更慌:“等等,不要!我可以給你任何你想要的,什麽都可以,不要!”
楚曉竹停下動作,“你到底是什麽人?”
他如今現在這個模樣雖然很狼狽,但看得出來,他不是普通人。
而且鋼筆中的記憶,更能清楚地了解到困住這個中心原主人靈魂的人就是他自己。
“我……”心髒砰砰跳動。
那幾乎快要風幹掉的心髒**,裏麵的詛咒四散。
看得出來他已經控製不住自己的這顆心髒了。
而這一切都拜楚曉竹那天的小動作所賜。
“你什麽你!”楚曉竹手中的鋼筆尖緊緊地貼在心髒上,隻要她一個不小心,幹癟的心髒立刻就會像是破了洞的口袋,再無用處。
而那支鋼筆裏的……
他不敢賭。
這個女人身上的氣息,他能聞出來。
他經營了將近百年心血就是被她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