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眾人也進了內殿,月錦凰對於他們的對話是一點也都沒有聽見,依舊臉上笑容依舊天真:“母後今晚便留下來用完晚膳再走吧。”
鳳長歌勉強笑道:“好。”
月鏡樓看了看著感情好的母子二人,心裏肆虐的心情更甚:“怎麽,皇上不準備留我這個皇叔嗎?”
月錦凰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帶這一絲惶恐:“不敢,皇叔也留下吧。”
“碧枝,去傳晚膳吧。”鳳長歌在月錦凰還未回來的時候,就已經讓禦廚準備好膳食等待月錦凰回來,他一回來便可以用上了。
膳食上來的時候,全是月錦凰喜歡吃的,月錦凰眼神驟然亮了起來,不由看向鳳長歌:“多謝母後。”
也就隻有這時候,鳳長歌才會笑的真實:“皇上不必客氣快吃吧。”
月鏡樓握著筷子的手捏的越來越緊,是啊,憑什麽?憑什麽他的心上人就死了?他就不能享受這樣父慈子孝的幸福,憑什麽!
眼前的一幕刺激了月鏡樓,讓他更加肯定了心裏的想法。先前的猶豫也越來越少,隻是如今的月鏡樓比之前更能忍受,所以不過瞬間,他便掩藏好了。
然而,鳳長歌的餘光一直在注意他,月鏡樓眼神裏那暗藏殺意和恨意,一個不落的被鳳長歌瞧見了。
因為月鏡樓的存在這一頓飯,月錦凰隻管吃也不說話鳳長歌也不說話,月鏡樓想著自己的事情也沒有開口,再好的美食,不是和想要分享的人一起吃,那也食髓無味。
所以沒吃幾口,月錦凰便道:“母後,皇叔,我飽了。”
鳳長歌看了一眼月錦凰,接著也放下碗:“皇帝怎麽不再吃些?免得晚上又肚子餓。”
這個時候月鏡樓插話道:“那太後就不用操心了,那禦廚時刻準備著,皇上餓了直接讓他們做就是了。”
聽完這番話,鳳長歌一點反應也沒有給月鏡樓,接著卻是對一旁候著的碧枝吩咐道:“碧枝,你們先下去吧。”
“是。”碧枝便帶著這房間裏所有的人都退下了。
一時間,房間裏隻剩下鳳長歌母子二人和月鏡樓了,桌上的膳食還在散發著香味,可他們都沒有心情吃了,鳳長歌緩緩的抬起頭看向月鏡樓:“你到底還要玩什麽把戲?我和凰兒已經全按照你意思做事,你現在突然把凰兒調開我身邊,你是不是想……”
月錦凰仿佛怕生的兔子一樣看了一眼月鏡樓,正好也把眼神挪過來,不過隻看了一眼,就看回鳳長歌。
“我不想幹什麽,隻是覺得凰兒他需要獨立罷了,他總歸是皇上。”
月錦凰這會兒也明白了,本還在為離開鳳長歌而感到傷心,如今這傷心裏又摻雜害怕,囁囁道:“皇叔……”
鳳長歌卻是立刻變了臉色:“還喊他皇叔做什麽?他根本不配,月鏡樓,這裏就我們三個人了,你也不必再裝了。”
月鏡樓臉上笑容陰毒:“愛信不信,太後這時間也不早了,你還留在養心殿實在不妥。”
說罷,他也不等鳳長歌反駁,便對著外麵喊道:“來人,送太後回宮!”
接著小德子便帶著幾個太監進來,走到鳳長歌的身後:“太後,我們走吧。”
真是諷刺,鳳長歌看了一眼那幾個蠢蠢欲動的太監,那一刻,她明白隻要她說出一個不,這些太監,便會讓她絲毫顏麵不留的“送”她回宮。
鳳長歌眼神越來越冷,直直的看著月鏡樓:“你最好別傷害凰兒。”說罷,深深的看了一眼月錦凰這才轉身走了,那身影在月色的顯得越發的無助。
月錦凰想哭,難受又害怕,忐忑的看著月鏡樓:“皇叔……”
月鏡樓緩緩的回過頭來,嘴角帶著笑容:“沒聽見你母後剛剛讓你別叫我皇叔嗎?”
那笑容讓月錦凰背脊發涼,仿佛惡鬼一樣,然而他隻能故作鎮定:“可你就是我皇叔,這是不會改變的,我們……我們有一樣的血脈…..”
他陡然怔住,這句話不過是月錦凰故意說出來,可月鏡樓惻隱之心,卻還是不受控製的動了動,突然移開了盯著月錦凰的目光,閃躲道:“行吧,我也先走了。”說罷,沒有絲毫逗留掉頭就走。
回宮的路上,月鏡樓想著,自己不是不舍,而是月錦凰才搬到養心殿,絕不能出事。況且今天晚上他來養心殿也是第一晚,眾位大臣也都知道,不是動手的好時機,再等等。
然而有些人,卻等不及了,恨不得下一刻月錦凰的屍體就出現在她麵前,這人隻有鳳長安了。她得知月鏡樓把月錦凰調離鳳長歌身邊,起先是高興的,隻是聽見月鏡樓回來,卻沒有動手,恨恨的咬牙:“難不成,是下的猛藥不夠?”鳳長安自言自語道。
一旁候著的碧蝶聽見,連忙問道:“王妃,您有什麽吩咐?”
鳳長安剜了一眼碧蝶:“你先下去吧,暫時不需要你的伺候了。”
碧蝶暗道:巴不得。隻是臉上還是那木然的表情:“是,奴婢告退。”
碧蝶出門後,心裏那念頭卻是越來越強烈了,經過她的深思熟慮,現在鳳長安躺在**一時間也下不床來,可如果真的要背叛……
碧蝶腦海裏不由想到鳳長安那血腥殘忍的手段,打了個寒顫,一時間想要前進的腳步又慢慢的收回來,她暗道:還是在等等吧。
養心殿裏,月錦凰一人呆著,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象,隻覺鼻頭越來越酸澀,眼前的這一切都是他習慣的擺設,也是父皇習慣的。
腦海裏不由想起當時他們一家三口在這裏生活的場景,越是想越感到心酸,可他卻不能哭,他現在是皇帝,所以他必須堅強。
洗漱過後,他躺在暖和的**,腦子裏不由想起剛剛在飯桌上,鳳長歌和月鏡樓的對話,暗自猜測,難不成是皇叔又想到新的法子要來害他?可分明他最近並沒有幹什麽惹他不高興的事,除了……